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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68章 “殺手和蘇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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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適凝視著王梁濰,那漆黑的眼眸猶如深邃的幽潭,沉靜中蘊含著無儘的深邃,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決然的果決,恰似被淬了冰的利刃,冷冽且銳利,彷彿能洞悉一切,又彷彿能將眼前的一切阻礙都瞬間斬斷。他微微前傾身體,那姿態猶如即將出擊的獵豹,渾身散發著一種蓄勢待發的氣息,開口道:“事不宜遲,什麼時候行動?”這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在寂靜的空氣中清晰地傳開。

王梁濰聽聞此言,毫不猶豫地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厚實而有力的手掌與大腿碰撞,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彷彿是打破寂靜的一道訊號。原本還帶著幾分混沌、好似蒙著一層迷霧的眼神,瞬間如被點亮的明燈,亮得如同淬了火的刀刃,灼灼的光芒在眼底熱烈地跳動著,其中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他猛地扯著嗓子,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這靜謐的空間裡,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就是現在!”那股子急切,彷彿晚一秒行動,他們苦苦追尋的獵物就會像一縷輕煙,從指縫間悄然溜走,消失在這茫茫無邊的夜色裡,再也尋不見蹤跡。

艾適和薛佳目心領神會,急忙與王梁濰匆匆道彆。他們的腳步邁得急促而緊湊,卻又刻意帶著幾分隱秘,彷彿是黑暗中潛行的鬼魅,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這黑夜裡正蟄伏著的未知危險。兩人如同兩個黑色的幽靈,各自朝著事先既定的方向快步而去,那身影在夜色的拉扯下,逐漸變得模糊,最終被濃稠的夜幕徹底吞噬,很快便融入其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寂靜的夜,依舊沉默不語。

他們剛離開沒多久,門外值守的保安,耳朵好似被賦予了超自然的敏銳,哪怕是最細微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聽覺。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那聲響細碎而怪異,猶如老鼠在黑暗中啃咬東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保安瞬間警覺起來,脊背下意識地繃緊,肌肉如鋼鐵般堅硬,整個人就像一張拉滿弦的弓,蓄勢待發。他急忙起身,腳步輕盈卻又帶著一絲緊張,朝著窗邊快步走去檢視。

他的眼睛剛貼近冰冷的玻璃,那股刺骨的寒意還未來得及沁入眼底,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從黑暗中閃現而出。那身影的動作快得匪夷所思,好似真的有幽靈附了體,沒有任何預兆,彷彿是黑暗本身孕育出的惡意。

緊接著,一道寒光如閃電般劃過,原來是那人手中的匕首,裹挾著一股淩厲的氣勢,狠狠刺向窗戶。那玻璃在這突如其來的猛擊下,恰似春日裡脆弱不堪的薄冰,根本不堪一擊,“嘩啦”一聲,便炸得粉碎。玻璃碴子如雨點般四處飛濺,在昏暗的光線裡閃爍著冰冷的光,猶如惡魔的獠牙。保安甚至連哼一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直地栽倒在地,身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瞬間沒了動靜。整個過程如電光火石般迅速,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轉眼間,黑暗重新籠罩了這片區域,隻留下玻璃破碎的殘渣和保安癱軟的身體,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凶險。

窗外那人貓著腰,如同一隻伺機而動的夜貓,動作輕盈且謹慎地緩緩鑽了進來。他的身形極為瘦小,就像是被烈日長時間無情炙烤,水分被徹底抽乾的乾屍。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宛如被歲月這把無情的碾子狠狠地碾壓過,嘴半耷拉著,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副十來天沒喝水,被乾渴折磨到極致的淒慘模樣。麵板乾癟得緊緊貼在骨頭上,每一道褶皺裡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與陰森,彷彿是歲月在他身上刻下的邪惡印記。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恰似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惡鬼,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死寂與猙獰,彷彿攜帶著無儘的黑暗與恐懼。

可就是這樣看似瘦弱的身軀,動作卻異常迅猛,一旦行動起來,就像出膛的子彈,瞬間突破人的視覺極限。他如閃電般一把揪住保安後頸,那看似纖細的手臂,瞬間青筋暴起,像是藏著無儘的力量,竟爆發出驚人的勁道,直接將保安像扔破布娃娃一樣,狠狠扔出窗外。風聲在耳畔呼嘯,保安的身體急速墜落,而窗外沿,還殘留著他帶鉤的爪子刮出的深深痕跡,金屬質地的爪子泛著冰冷的光,每一道刮痕都像是在無聲訴說著凶險,顯然他是靠這爪子攀爬上來的,那爪子與牆體摩擦的過程,不知藏著多少讓人膽寒的凶險。

這人得手後,手持匕首,刀刃上還沾著玻璃碴和保安的血,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滴,在黑暗裡暈開暗紅色的陰影。他如同暗夜中的幽靈,一路悄無聲息摸到王梁濰的房間前,手指輕輕搭在門把手上,像是怕驚擾到什麼,極為小心地輕輕一推,門卻“吱呀”一聲開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彷彿一把小錘子,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屋裡安靜得詭異至極,像是被寒冬凍結的森林,連空氣都凝滯不動,沒有絲毫生氣,彷彿時間都在這裡停住了。他戴著麵具的臉瞬間繃緊,原本就深邃的眼神,瞳孔猛地收縮,像被驚動的野獸,透著凶狠與警覺——房間裡空蕩蕩的,哪裡有王梁濰的影子!那空蕩蕩的房間,好似一個巨大的謎團,讓他瞬間陷入困惑與惱怒之中。

原來王梁濰耳朵極為尖敏,窗外那細微的動靜,就如同平靜湖麵泛起的一絲漣漪,瞬間被他捕捉到。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窗戶輕巧地翻到下方房間,整個過程迅速又隱秘,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窗外那人見此情形,不由得咬咬牙,腮幫子氣得鼓鼓的,像一隻憤怒的蛤蟆。他不甘心獵物就這樣溜走,順著外牆像壁虎一樣,手腳並用迅速跟上。每一個動作都敏捷而充滿力量,指甲深深摳進磚縫,發出“咯咯”的聲響,彷彿是在黑暗中奏響的一首充滿惡意的曲調。

可王梁濰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哐當”一聲關上窗戶,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破了夜的寂靜,驚得窗外棲息的夜鳥撲棱棱展翅飛起,發出一陣慌亂的啼鳴,撲騰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那人卻不死心,借著攀爬的慣性,左手死死摳住牆沿,右手緊握著匕首,瘋狂地朝著窗框剁去。金屬與木頭激烈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驚悚,火星子也隨著這瘋狂的舉動四濺開來,像是夜空中閃爍的邪惡星辰。窗框碎屑如同雪花般紛飛散落,在這混亂之中,他終於強行鑽了進去。

但此時的房間裡,早已空空如也,王梁濰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衣角的影子都看不到。他呆呆地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四周的寂靜彷彿是對他的無情嘲笑。片刻之後,他緩緩地,不緊不慢地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滿是縱橫交錯疤痕的臉。那些疤痕就像是歲月刻下的猙獰印記,記錄著他曾經經曆的無數殘酷過往。他隨意地伸手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彷彿剛剛發生的激烈追逐和驚險場麵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隨後,他邁著慢悠悠的步伐,順著走廊離開,每一步都不慌不忙,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嗒嗒”作響,那股子從容淡定的勁兒,彷彿剛才的一切驚險都是旁人的錯覺,而他纔是這片黑暗領域真正的主宰,掌控著這裡的一切節奏與命運。

清晨,柔和的陽光如薄紗般灑落,輕輕地披在蘇誠、艾漠、秦葉江、虞南棠、劉韓明、吳帆和嶽煒凡的身上。然而,這溫暖的陽光卻無法驅散他們心中那沉甸甸的凝重。他們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不移的決心,恰似即將奔赴一場充滿未知與挑戰的戰役,每個人都深知前路艱險,卻又義無反顧。短暫交流後,他們決定分頭進入校園,隨後,身影便迅速在晨光中分散開來,各自邁向那隱藏著無數秘密的校園深處。

艾星淩則先行轉身,腳步匆匆朝著家的方向趕去,那匆忙的背影彷彿帶著某種急切的使命。而胡護,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始終沒有露麵,就像是憑空從世間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蹤跡,給這場本就充滿迷霧的行動又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蘇誠磨磨蹭蹭地,成為了最後一個踏入校園的人。他心裡一直糾結不已,總覺得剛才似乎看花了眼。就在他經過校保安室旁時,不經意間瞥見樹蔭下有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碎碎地灑落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蘇誠眯起眼睛,目測這人身高一米八有餘,那熟悉的輪廓,尤其是那粗糙的手背,每一處細節都像是一把銳利的鉤子,狠狠地戳著蘇誠的記憶深處。

刹那間,蘇誠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連聲音都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這……這不是我的父親嗎!”他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滿心被困惑與尷尬所填滿。畢竟,已經好幾個月沒見父親蘇滸了,此刻父親卻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在這裡,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闖進來的陌生人,這讓他頓時不知所措。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蘇誠心中湧起一股陌生感。歲月像是無情的雕刻師,在父親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那些痕跡猶如一道道溝壑,橫亙在他們之間。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卻又厚重冰冷的牆,這道牆使得他們根本無法建立起心靈的連線。蘇誠甚至覺得,連呼吸都變得格外不自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氛圍。

蘇誠靜靜地望著父親,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落,將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彷彿是歲月在大地上繪製的一幅沉默畫卷。他的心中五味雜陳,懊惱的情緒如藤蔓般在心底肆意蔓延。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幾個月前,要是當時沒和父親賭氣吵架,自己又怎會一氣之下跑到這陌生又充滿未知的地方來呢?

如今,在這片土地上,他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危險如影隨形,迷茫也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湧來,幾乎將他淹沒。那些在黑暗中潛行的日子,那些麵對未知威脅時的恐懼,此刻都如潮水般在他心頭翻湧。在這孤獨又無助的時刻,他對家鄉的思念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他瘋狂地想念家鄉那熟悉的一切,想念家中那彌漫著煙火氣的屋子,媽媽在廚房裡忙碌時,飯菜的香氣便會順著門縫、窗縫,悠悠地飄滿整個屋子,那是家的味道,是溫暖與安心的象征。還有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粗壯的樹乾,茂密的枝葉,小時候的他總喜歡在樹下玩耍,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如同夢幻般的世界。那些平淡又溫馨的日子,此刻在他的腦海中無比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如同珍貴的寶石,閃耀著溫暖的光芒。

想著想著,他的思緒又飄向了李怡項主任。她那親切活潑的麵容彷彿就在眼前,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般的形狀,透著無儘的溫柔與和藹。她就像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在他初來乍到時,給予他關懷與幫助。此刻,李怡項主任的笑容彷彿還在他眼前晃蕩,給他原本冰冷又迷茫的心裡,添了幾分溫暖與悵惘。這溫暖,恰似寒冬裡的一點星火,雖然微弱,卻無比珍貴,在這艱難的時刻,給予他堅持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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