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70章 “我就是我”
蘇誠突然又陷入了一陣眩暈之中,那眩暈來得毫無征兆,毫無防備間,恰似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黑暗與混沌在他的意識裡瘋狂翻湧,如同洶湧的黑色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捲入了一個巨大且深邃的旋渦,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無儘的深淵快速往下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又扭曲,彷彿時間和空間都失去了原本的秩序。
在這混沌的狀態中,恍惚之間,他的眼前好似緩緩浮現出一幅奇異的畫麵,畫麵初始還極為朦朧,而後,胡護、虞南棠、吳帆、嶽煒凡和劉韓明的身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他們臉上帶著燦爛至極的笑容,那笑容明亮得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如同冬日裡最溫暖的陽光,直直地照進人的心底。他們眼神裡滿是真誠與喜悅,那喜悅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就像清晨花瓣上未被觸碰的露珠,乾淨而透亮,他們就那樣麵帶笑容,一起朝著蘇誠用力鼓掌。
他們的掌聲清脆而熱烈,“啪啪啪”的聲響在這虛幻的空間裡不斷地來回回蕩,那聲音好似有著神奇的魔力,彷彿能穿透靈魂,在蘇誠的心底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共鳴。緊接著,他們異口同聲地大聲呼喊:“蘇誠,恭喜!恭喜!蘇誠,我們愛你!”那聲音整齊劃一,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精心排練,配合得無比默契,又彷彿是從他們心底最深處發出的最最真摯的祝福,帶著熾熱的溫度,如同熾熱的火焰,化作一束束溫暖的光,直直地鑽進蘇誠的耳朵裡,而後又順著他的血液,緩緩流淌到全身的每一處,讓他的每一個細胞都被這份熾熱所包圍、所感染,彷彿整個人都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溫暖的力量。
蘇誠遲疑了一會兒,濃密的眉毛如同被風吹動的柳枝,微微擰起,在光潔的額頭上擰出一道淺淺的溝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與困惑,那困惑好似夜空中彌漫的厚重迷霧,濃稠得化不開,將他緊緊包裹,讓他完全看不清這虛幻場景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真相,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不住地思索這一切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
就在這時,他瞥見父親蘇滸緩緩站了起來,父親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帶著一絲彷彿背負了無數重擔的疲憊,每一道皺紋裡都像是藏著生活的艱辛。而深深的擔憂,如同藤蔓一般,在他的眉眼間肆意蔓延,使得原本就深刻的皺紋愈發顯得溝壑縱橫。父親微微張嘴,嘴裡唸叨著:“不要再做什麼傻事了……”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好似春日裡乍響的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滿含著對兒子濃濃的關切,每一個字都像是沉甸甸的石塊,重重地砸在蘇誠的心間,激起一圈又一圈情感的漣漪。
之後,父親便轉身,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離開了校園,那背影在陽光的映襯下,帶著幾分被歲月打磨後的落寞,卻又在落寞中透著一種為了守護家人而堅定前行的力量,彷彿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會默默承擔。此時,時間顯示為上午十點二十六分,陽光奮力穿透厚重的雲層,像是在和陰霾做著艱苦的鬥爭,艱難地灑在校園的土地上,給整個校園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夢似幻的光暈,彷彿整個世界都還沉浸在剛才那陣眩暈的餘韻裡,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又帶著些許朦朧的美感。
蘇誠緩過神來,發現全校師生都已經整整齊齊地到操場集合了。操場上,人群密密麻麻的,如同無數顆細小的沙礫堆積在一起,大家的臉上都帶著各異的神情。有好奇,那好奇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明亮而急切,彷彿要把未知的一切都探尋清楚;有疑惑,像一道道解不開的謎題,在眉眼間擰成結,讓人摸不著頭腦;也有不安,似隱藏在心底的陰影,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籠罩著每個人。
他自己則順著班級的隊伍,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尋找歸屬的船隻一般,一步一步,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在操場前方的宣講台上,一名警官身著筆挺的警服,那警服筆挺得如同被精心打磨過的刀削麵,筆直而利落,沒有一絲褶皺。他的神情嚴肅得彷彿一座千年不變的雕像,渾身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場,穩穩地站在上麵。隻見他微微抬起手,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如同清脆的鐘鳴,在寂靜的操場瞬間傳開,而後大聲宣佈:“博崇高中副校長失蹤,正校長孫易因為涉及跨國交易等案件,現已經被逮捕,而相應涉案高三生則以相應刑法處置。因為最近失蹤人口增多,所以平時大家要留意可疑人物,尤其是行為怪異、口音怪異、外貌怪異的人物或者奇怪物體;政府在今早發布的條例中,允許十六歲以上的青年人參加地球防禦軍青年預備役,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向學校操場駐紮的地防軍報名。以上便是你們所要知道的資訊,以後該上學的就上學,不想上的體質也不錯的可以去報名,反正社會已經開始大變局了,如果想瞭解地防軍的,請到那邊軍營詢問招募官。這次的會議就到此結束,感謝大家願意用自己的時間來聽講,再見。”那聲音在操場的上空回蕩,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也攪動著每個人的心。
那名警官在即將離開之際,先是微微轉頭,眼神快速掃過操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生怕自己的舉動會驚擾到他們。緊接著,他以極其輕柔的動作側過身,彷彿稍大一點的動靜就會打破這看似平靜的氛圍。隨後,他緩緩湊近一旁的警員,壓低聲音,像是怕被風將話語吹散,小聲嘀咕道:“走,離開這前往下一個學校。你說,上級為啥這麼積極地鼓搗著讓學生上戰場?這事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一旁的警員先是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隨意地聳了聳肩,那肩膀就如同被微風輕輕拂過的柳枝,不緊不慢地上下抖動著。他的臉上掛著一臉無奈的神情,嘴角往下一撇,就像被酸味刺激到一般,不屑地回答:“誰知道呢!‘地球防禦軍青年預備役’這種酷炫得能閃瞎眼的名字,一聽就是噱頭。那幫小青年,一個個血氣方剛的,肯定會被忽悠得熱血上頭,到時候報名的人指定少不了。這事兒啊,明擺著遲早會發生。得了,鬼知道又要和誰打仗了,實力肯定不弱。咱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吧!在這待久了,我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話音剛落,兩人便如同接到緊急任務一般,匆匆邁開步子,朝著操場外走去。他們的腳步急促而有力,“噠噠”的腳步聲逐漸由近及遠,就像被風肆意吹散的輕煙,越來越淡。隻留下那一串滿是疑惑的話語,在空氣中悠悠蕩蕩地飄著,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正一點點將它們扯散,最終消散開來,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一切又回歸到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狀態。
蘇誠心中的好奇,猶如春天裡那破土而出後瘋長的藤蔓,順著心底那細微的縫隙,“嗖嗖”地一個勁兒往上躥,彷彿有著使不完的勁兒,怎麼都抑製不住。他微微側過身子,像是生怕彆人聽到他的詢問,小心翼翼地湊到身旁的吳帆他們跟前。此刻,他的眼神裡滿是探究,那目光猶如兩把銳利的鉤子,似乎想要從吳帆他們的表情中挖出答案。他微微張嘴,帶著一絲急切問道:“你們咋看這事兒呀?這地球防禦軍青年預備役,到底是咋回事兒?”
吳帆一聽這話,立刻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索一般,臉上露出極其不屑的神情,嘴角向下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那弧度彷彿能掛住一滴鄙夷的水珠。他的臉上彷彿寫滿了“荒唐至極”四個字,隻見他猛地一甩頭,大聲說道:“這種玩意純屬是那幫人想讓我們早點去當兵,絞儘腦汁想出的破鬼點子,半點吸引力都沒有!你想想,這名字起得花裡胡哨的,背後指不定藏著啥貓膩呢!”
吳帆這話剛一落地,操場上原本還擠擠挨挨,如同熱鍋上螞蟻般喧鬨的學生,就跟收到了某種無聲且神秘的指令似的,瞬間自動分成了兩撥。其中一撥人毫不猶豫地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人數還著實不少。這幫人裡大多都是些愣頭青,男男女女摻雜在一起。男的占了絕大多數,他們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青春的朝氣就像清晨樹葉上那晶瑩剔透的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還沒被歲月的陽光無情蒸發掉,渾身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勁兒,彷彿世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裡頭也有少量高三的學生,他們的臉上掛著即將畢業的迷茫,那種迷茫就像在重重迷霧裡迷失方向的小鹿,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的不確定與彷徨。
在這撥人裡,不想上學的占了絕大多數,他們就像被學校這座無形的牢籠困住太久的鳥兒,翅膀因為長時間的束縛都快變得僵硬,失去了往日的靈動。他們急切地想要掙脫出去,渴望換一個截然不同的天地,去尋找那片屬於自己的自由天空。還有一小部分人,眼神裡透著一種堅定,彷彿在他們心中,早就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奔赴怎樣的使命,那眼神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北極星,為他們指引著前行的方向,渾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讓人不禁心生敬佩的使命感,讓人感覺他們彷彿是天生的戰士。剩下的那些,就是稀裡糊塗不知道自己為啥要去的。他們要麼是純粹跟著湊熱哄,滿心好奇地想看看軍營裡到底藏著什麼新奇有趣的事兒,就像小孩子聽聞有熱哄可看,迫不及待地想要湊上前去;要麼就是被朋友三言兩語一攛掇,頭腦一熱,稀裡糊塗就跟著跑來了,臉上掛著懵懂的興奮,那模樣就像沒見過世麵的小孩進了充滿奇幻色彩的遊樂園,眼中滿是新奇與激動。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與好奇交織的神情,腳步輕快得就跟要去參加一場超級盛大、無比好玩的派對似的,“咚咚”地朝著軍營方向走去,那腳步聲裡彷彿都跳躍著歡快的音符,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歡快勁兒,彷彿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一場充滿驚喜的冒險。
另一批則是選擇回教學樓的,這些人裡既有好學生,也有壞學生,乍一看,確實沒有什麼特彆之處,就像校園裡平常的一天,大家各自行走,神色平靜。然而,若仔細觀察,便能從他們細微的神情中,發現各自不同的心思。
好學生們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對學習的執著,恰似緊緊握住筆的手,那手彷彿與筆融為一體,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願輕易鬆開。他們深知,在這個競爭激烈的時代,學業是通往未來的鑰匙,每一個知識點對他們來說都如同稀世珍寶,承載著他們的夢想與希望。未來的目標在他們心中清晰而堅定,如同遠方的燈塔,照亮他們前行的道路。然而,麵對當下這個突然出現的“地球防禦軍青年預備役”招募資訊,他們眼中的光芒不禁閃爍起來,透露出對未知的擔憂。那擔憂就如同沉甸甸的烏雲,壓得他們喘不過氣,沉甸甸地籠罩在頭頂,讓他們內心充滿了糾結與不安。他們害怕一旦參與其中,不僅會耗費寶貴的生命,在那未知的戰場上,生命如風中殘燭般脆弱,還會打亂自己原本精心規劃的學習計劃,進而影響未來的發展,讓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他們眉頭微蹙,眼神中滿是掙紮,似乎在學業與這突如其來的機會之間艱難抉擇。
而那些所謂的壞學生,他們大多是抱著混畢業證的心態,平日裡對學習就缺乏熱情,書本對他們而言,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更彆提對參軍這種可能會吃苦受累的事了,在他們看來,那簡直是自討苦吃。在他們的觀念裡,人生何必那麼拚命,得過且過就好,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為了遙不可及的未來而折磨自己。所以,他們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神情,就像一灘鬆散的沙子,毫無凝聚力和鬥誌,對這突如其來的招募訊息,他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絲毫提不起興趣。他們心裡想著,與其去冒險吃苦,在烈日下操練,在艱苦的環境中摸爬滾打,不如在學校裡混日子來得輕鬆自在,每天嘻嘻哈哈,逍遙度日。他們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臉上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令人驚訝的是,這一批迴教學樓的人數竟占了全校的一半之多,全校老師和管事的也都混雜在其中。他們的歲數大致在十七八到三四十之間,歲月在他們臉上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痕跡。此時,他們的臉上大多帶著疲憊與無奈。那疲憊彷彿是被歲月的車輪反複碾壓過,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生活的艱辛與不易,訴說著無數個日夜的操勞與付出。他們或是為了學生的學業憂心,或是為了家庭的生計奔波,那疲憊不僅僅停留在臉上,更深入骨髓。而那無奈,就像一聲無聲的歎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如同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著他們。他們或許曾對學校的平靜生活抱有期待,渴望在這片寧靜的校園裡,繼續守護著知識的傳承,陪伴學生成長。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破了原有的節奏,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泛起層層漣漪。他們站在那裡,眼神中透著迷茫,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改變,隻能默默承受著內心的無奈。
見到這麼多人興致勃勃地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吳帆原本還在思索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思考細胞都在這一刻罷工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就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他的身體僵硬,彷彿被定在了那裡,雙腳像是生了根,無法挪動分毫。和他一樣,這一批人數最少,隻有四十幾個,他們的歲數都在十六七之間,大多是對眼前這一切還沒反應過來,處於懵懂狀態的人,吳帆自然也在其中。他們站在原地,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迷茫與不知所措,恰似迷失在森林裡的小鹿,四處張望著,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卻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來驅散內心的不安。這種迷茫的情緒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如同傳染病一般,沒過多久,大部分人便陸陸續續地散了,腳步緩慢而遲疑,彷彿還在回味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最後,隻剩下蘇誠、艾漠、秦葉江、吳帆、嶽煒凡、虞南棠和劉韓明這幾個人。他們大都還處於懵懂的狀態,雖然是知內幕之人,可那內幕卻像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看似近在眼前,清晰可見,伸手去觸控時,卻又什麼都抓不住,讓人愈發覺得困惑。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滿了疑問與探尋。就在這時,虞南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還要回去陪我女朋友呢!你們先在這做出結果吧!”說罷,他便轉身,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人群中。那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時而被人群淹沒,時而又短暫浮現,很快便徹底被湧動的人群淹沒,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在這片操場上出現過一般,隻留下其他幾人,在原地繼續麵對這複雜而又充滿未知的局麵。他們望著虞南棠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隻能在這迷茫與困惑中,繼續思索著未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