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75章 “北海道之戰其四:計謀”
在地上,艾適和薛佳目邁著沉穩得好似每一步都經過精準丈量的步伐,不緊不慢地從後麵緩緩踱步而來。柔和的陽光傾灑而下,落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筆挺修長的影子,那影子堅定又筆直,如同他們此刻輕鬆的姿態所傳遞出的氣場——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被他們牢牢攥在掌心,萬事儘在掌握之中。
他們的動作嫻熟且流暢,就像那些久經訓練、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在執行常規操作一般。當往陳曉棲腿上注射能緩解麻痛的藥劑時,鋒利的針頭刺破肌膚的瞬間,陳曉棲腿部原本不受控的抽搐猛地一滯,緊接著,抽搐的幅度稍有緩和,彷彿那藥劑帶著神奇的魔力,暫時壓製住了痛苦帶來的本能反應。
緊接著,艾適和薛佳目兩人分立兩側,像兩座沉穩厚重、不可撼動的移動之山,一左一右架住陳曉棲。他們穩穩地扶著陳曉棲,一步步往回走,每一步都邁得堅實有力,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大力量,彷彿在向周圍宣告,眼前這個被押解的人插翅難逃,他們會牢牢把控住局麵。
沒過多久,那位對接員像是被一股無形卻又強勁的線牽扯著,腳步匆匆,神色急切地匆匆趕來。艾適微微抬手,伸出手接過對接員遞來的機票,他的手指輕輕觸碰票麵,隨後緩緩劃過,像是在感受紙張的質感,又像是在確認機票的資訊。低頭檢視座位資訊時,他的眉頭微微一動,那細微的動作彷彿是水麵上的一絲漣漪,轉瞬即逝。
隻見票麵之上,清晰地顯示著座位安排:陳曉棲被安排坐在靠窗的7a座,自己的座位是緊鄰的7b,而薛佳目的座位則在7d,中間隔了一個陌生人的座位。艾適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其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弧度裡透著一種自信與篤定,他在心底暗自思索,這樣的座位安排正合自己心意,有自己在7b緊緊盯著,陳曉棲就算是生出翅膀,也絕對彆想從這嚴密的監視中飛出去,插翅難逃的結局彷彿已經註定。
艾適、薛佳目押著陳曉棲踏入機場,機場內部的空間極為寬敞,一眼望去,仿若有巨大的鋼鐵蒼穹倒扣而下,將整個區域籠罩其中。
此刻,機場裡的人流如同密密麻麻的蟻群,數量保守估計至少有二十萬人次,他們穿梭在各個角落,喧鬨聲、廣播聲、腳步聲相互交織、碰撞,彙聚成一片洶湧澎湃的聲浪,這聲浪彷彿擁有實體,排山倒海般襲來,似要把身處其中的人徹底淹沒。
陳曉棲被押解著前行,表麵上乖乖聽話,可腦袋卻一刻也不停歇,如同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他暗中留意著每個機場保安的位置,眼神閃爍不定,像暗夜中伺機而動的狸貓,時而快速掃過保安的身影,試圖記住他們的站位和巡邏規律,心裡默默盤算著執行第二個逃跑方案的最佳時機,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恰似一張即將拉滿的弓,隻要時機一到,就會全力射出那根求生的箭。
走著走著,陳曉棲的步伐開始出現變化,變得緩慢拖遝起來,雙腳好似被灌入了沉甸甸的鉛液,每一步落下,都沉重得彷彿要陷入地麵。艾適瞬間皺起眉頭,原本舒展的濃眉擰成了“川”字,麵露不耐之色,大聲催促道:“快點走,彆這麼磨磨蹭蹭的!還有十五分鐘就檢票了!”
陳曉棲聽到這話,不僅沒有加快腳步,反而像是被施了減速魔法一般,動作愈發遲緩。緊接著,他乾脆直接“撲通”一聲重重倒在地上,然後扯著嗓子,用儘全身力氣大喊起來:“哎呀!痛死我喇!連路都行唔鬱喇!我嘅天老爺啊!仲有冇天理架啦?!呢兩個人係度虐待我啊!快啲嚟人啊!(哎呦!痛死我了!連路都走不動了!我的老天爺啊!還有沒有天理了啦?!這倆人在虐待我啊!快來人啊!)”他那尖銳的聲音如同利刃出鞘,瞬間刺破了機場內嘈雜的聲浪,直直鑽進周圍人的耳朵裡,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這一鬨,就如同在平靜如鏡的湖麵上猛然投入一塊巨石,“咚”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原有的寧靜。刹那間,原本各自行走忙碌的人們紛紛停下腳步,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牽引,朝著陳曉棲等人的方向聚攏過來,瞬間引來了許多人圍觀。人們的目光中充滿好奇又夾雜著疑惑,那眼神就像一群在天空盤旋已久、終於發現新奇獵物的禿鷲,銳利而急切,將艾適、薛佳目和陳曉棲三人層層圍住。
艾適心中暗叫不好,眼皮不受控製地狠狠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趕緊伸出手,那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陳曉棲的嘴撲去,彷彿要捂住一個即將爆炸、發出致命聲響的喇叭,一心隻想阻止他繼續叫嚷。然而,事情一旦發生,就如同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紙終歸包不住火,機場保安們就像是被尖銳警報聲吸引的獵犬,對這異常動靜極為敏感。他們迅速從遠處朝著聲音的源頭跑來,腳步匆匆,神色嚴肅。隻見他們用力撥開層層圍觀的人群,那架勢彷彿要衝破一切阻礙,眼神裡滿是警惕,急切地想要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機場出口處像是被人按下了熱哄開關,局勢陡然一變。一架豪華氣派的私人飛機緩緩停下,機身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奢華的光芒。機艙門開啟,一個香港大明星和四個外國歌手一同走下。刹那間,鎂光燈似的光芒在人群中如煙花般炸開,那光芒來自歌迷、星迷們手中高舉的相機,閃爍不停。歌迷、星迷們像是被施了魔法,瞬間陷入瘋狂,不顧一切地朝著明星們的方向圍了過去。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彷彿要將整個機場的天花板掀翻。機場瞬間被追星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人潮湧動,彷彿要把出口撐破。
保安們原本已經趕到陳曉棲這邊,正準備處理此事,此刻無奈之下,隻能暫時放下這邊的情況。他們轉身奮力推開瘋狂的人群,艱難地朝著出口處擠去,試圖維持秩序,處理這突發的熱哄場麵。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保安們的身影顯得渺小又忙碌,他們像在洶湧波濤中奮力劃槳的水手,努力在人群中開辟出一條通道,以確保現場的秩序不至於完全失控。
剩餘的幾個原本滿心正義感爆棚,一心想當正義之士的人,腳剛試探性地邁出半步,那半步彷彿承載著他們心中對公平正義的執著。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艾適與薛佳目反應如獵豹捕獵般迅速,隻見他們雙手如閃電般探入懷中,眨眼間便拿出警徽。那警徽在明亮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且威嚴的光,彷彿是正義與權威的象征,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息。
兩人表情嚴肅,聲音洪亮且堅定地說道:“我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廣州市人民警察,現正在執行押運犯人任務,請先生們配合。”這聲音如同洪鐘般在周圍回蕩,字字清晰,傳入每一個圍觀者的耳中。
聽到這番話,那些原本還帶著幾分熱血衝動的圍觀者,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過來。他們的眼神中原本的熱忱與衝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與擔憂。大家紛紛打消了插手的念頭,彷彿剛剛意識到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危險且複雜的情境之中。隻見他們腳步匆匆,有的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惹上麻煩,如同驚弓之鳥般迅速散去。
刹那間,剛才還熱哄非凡的場景瞬間消散,彷彿一切都隻是一場短暫的幻夢。此時,現場隻剩下艾適、薛佳目和陳曉棲,以及地上那幾道因光線折射而顯得淩亂的影子,像是這場哄劇留下的唯一痕跡,默默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陳曉棲眼見此景,心中滿是無奈與不甘,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鬥誌全無。此刻的他,隻能乖乖地被艾適他們押著,朝著檢票處走去。或許是命運的安排,這一路上倒是通順無阻,沒有再出現任何波折。他們還順利乘上了特殊檢票口的“順風車”,那種感覺就如同被一股無形且神秘的力量推動著,身不由己地朝著既定的方向前行。
最終,他們登上了自香港到日本北海道的飛機。當飛機發動時,巨大的轟鳴聲如同命運的回響,震耳欲聾,在耳邊嗡嗡作響。那聲音彷彿是一種預示,預示著陳曉棲未知且充滿變數的旅程即將開啟,而他,隻能被動地捲入這命運的漩渦之中。
在飛機上,陳曉棲靜靜地倚靠著窗邊,目光透過潔淨的舷窗,望向窗外那廣袤無垠的天地。此刻,晴空萬裡,湛藍的天空宛如一塊巨大且澄澈的藍色水晶,毫無雜質,純淨得讓人心靈都為之震顫。濃厚的雲層悠悠飄浮其間,恰似一團團蓬鬆柔軟的,它們形態各異,時而如駿馬奔騰,時而似仙女裙擺,給這片天空增添了幾分夢幻的色彩。而在雲層下方,是一片浩瀚無邊的海洋,在陽光的輕撫下,波光粼粼,閃爍的光芒猶如撒了一地的碎鑽,熠熠生輝,美得如夢如幻。
陳曉棲的心思卻並未完全沉醉於這美景之中,他正絞儘腦汁地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然而,或許是剛才注射的藥劑開始在體內悄然發揮作用,睏意如漲潮的海水一般,從身體的各個角落洶湧襲來,一波接著一波,勢不可擋。他的眼皮開始變得異常沉重,腦袋也愈發昏沉,意識逐漸模糊起來,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象也漸漸變得朦朧,彷彿被一層薄紗所籠罩。
就在他即將完全陷入沉睡的最後一瞬間,陳曉棲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一個奇異的物體。在大約五公裡遠的天空之上,一個似鉛筆形狀的物體正悠悠飄浮著。那邊的雲層彷彿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撥開,散開了好大一片,露出一片詭異的空白。這片空白之處,隱隱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湧動,彷彿即將吹起一陣狂風驟雨,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最終,陳曉棲還是抵擋不住如潮水般的睏意,像被黑暗溫柔地吞噬,緩緩閉上雙眼,陷入了夢鄉。
不知時光流逝了多久,陳曉棲像是被一隻無形且輕柔的手輕輕推搡著,從沉睡中緩緩蘇醒過來。他的腦袋依舊昏昏沉沉,彷彿還殘留著夢境的餘韻,意識也尚未完全清醒。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著幾分懵懂與困惑,彷彿還未從夢境與現實的交織中完全掙脫出來。
當他的視線逐漸聚焦,陳曉棲驚訝地發現7b座位上已經空無一人。原本該坐著艾適的位置,此刻隻剩下一把冰冷的座椅,那座椅的靠背筆直地挺立著,彷彿在訴說著主人的離去。陳曉棲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機艙周圍。
此時,機艙內一切都靜悄悄的,安靜得彷彿時間都靜止了一般。靜到極致,他甚至能聽到周圍人們那淺淺的呼吸聲,那細微的聲音彷彿是黑暗中隱藏的暗流,在寂靜的空氣中緩緩流淌。人們都在屏住呼吸,神情緊張得如同即將奔赴一場生死大戰的戰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警惕,死死地盯著窗外。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陳曉棲看到了那個令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的奇怪物體。一根巨大的鉛筆狀東西正靜靜地飄在離飛機不到兩百米處的高空之上。它的外表銀光閃閃,在陽光的強烈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就像一塊巨大無比的銀錠在天空中悠然飛行,散發著一種難以名狀的詭異光澤。其主體部位還有幾個小孔,正幽幽地閃著藍光,那藍光如同一雙雙惡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世間萬物,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這個物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整體模樣怪異得如同一個行走的棺材,彷彿承載著無儘的死亡與絕望,每一處線條都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
陳曉棲心中猛地一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他暗自思忖,這絕對不是人為製造的常規物品,若真是人造之物,那也隻能是一個毫無美感可言的鋼鐵疙瘩。那生硬的線條,彷彿是用最粗糙的工藝打造而成,陳舊的質感更是讓人聯想到工業革命時期那些笨重且原始的產物。它與這現代化、精緻無比的飛機格格不入,就如同一個不速之客,毫無預兆地闖入了這座精緻的殿堂,瞬間給整個機艙都籠罩上了一層神秘又不安的氛圍。彷彿下一秒,就會有某種未知且恐怖的危險如洪水猛獸般降臨,將他們所有人都捲入萬劫不複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