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_五行 第826章 龍宮方圓萬裡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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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外,墨鱗騎著踏雲駒不急不緩向龍宮方向而去。
行至蒼茫星海地界處,忽然,一道威嚴的龍吟自遠方傳來,帶著無儘的威嚴與急迫。
踏雲駒猛地揚蹄,眼中流露出敬畏之色。
墨鱗神色一凜,心念微動,已察覺到龍宮方向有異變發生。
“這是……龍皇的聲音?”墨鱗暗道,於是急忙下馬,神色十分凝重。
他雙目微閉,靈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一道比他強上不知多少倍的恐怖神魂威壓瞬間與他相撞,讓他當場差點昏厥,不僅如此,那股威壓如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識海,彷彿要將他的神魂徹底碾碎。
墨鱗悶哼一聲,臉色煞白,七竅之中竟滲出絲絲血跡。
他的意識在無儘的黑暗中沉浮,耳邊迴盪著冰冷而古老的聲音:“你這一路上可見到什麼異常!速速回答我!”
墨鱗強忍著識海撕裂般的劇痛,艱難地凝聚起最後一絲神念,低聲迴應:“我……我隻看到,在龍島的上空,有兩輪星月……一瞬出現,又一瞬消失……除此之外……我……我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你確定?”那聲音陡然變得更為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怒。
“我確定……”墨鱗咬牙道,奴隸抵擋著部分威壓對識海的侵蝕。
龍皇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威壓稍減,卻依舊冰冷如霜:“好!我且信你,不過,你需即刻前往龍宮聽候差遣,不得有誤!若敢有半分遲疑或隱瞞,本皇便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那股恐怖的威壓驟然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墨鱗如釋重負,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渾身一軟,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他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空氣,彷彿要將剛纔被剝奪的生機全部吸回來。
冰冷的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緊緊貼在背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然而,身體的放鬆,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幾乎是本能地,他迅速將神識沉入袖中的空間庭院,聲音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哀求:“主人!龍皇召我入宮,我……我該如何是好?主人!……主人!……”
傳音如石沉大海,冇有激起一絲漣漪。
那個他視為最後依靠的庭院,此刻寂靜得可怕。
這份死寂,比龍皇的威壓更讓他感到窒息。
“怎麼辦?主人不回答我?”墨鱗的心沉到了穀底,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去龍宮!這……不能將主人暴露出來吧?我若不去,那必死無疑……罷了,聽天由命吧!……”
墨鱗的內心天人交戰,理智與情感撕扯得他幾乎要再次昏厥。
最終,所有的掙紮都化為一聲淒涼的歎息。
……
與此同時,在龍宮方圓萬裡的每一寸土地上,無數道與墨鱗相似的情況,都收到了那道不容置疑的旨意。
無論是深海溝壑中蟄伏的巨龍,還是珊瑚淺灘上嬉戲的龍子,亦或是雲霧繚繞的山巔守將,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驚恐與茫然。
他們冇有選擇。
一道道流光,帶著各自的心事與宿命,從四麵八方升起,彙聚成一股沉默的洪流,義無反顧地向那座威嚴、冰冷的龍宮而去。
……
“踏……踏……踏……”
踏雲駒的四蹄在地麵上敲擊出沉穩而孤寂的節拍,墨鱗端坐其上,眉宇間愁雲未散。
龍皇那冰冷刺骨的神識威壓,仍如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
然而,當他抬起頭,望向那座傳說中的龍宮時,瞳孔卻不由得一縮。
隻見天際,無數龐然大物正破雲而來。
那是一條條巨龍!
金鱗耀日,赤焰焚天,碧水化形,玄土為甲……它們或舒展雙翼,遮天蔽日;或盤旋而上,龍吟震天。
一股股古老而磅礴的龍威自天而降,即便是遠在數裡之外,也讓他心神為之震顫。
看到這一幕,墨鱗緊繃的心絃竟奇蹟般地鬆弛下來。
那股沉重的孤獨感與未知的恐懼,在這浩蕩的龍族大軍麵前,竟被沖淡了許多。
“看來,被龍皇神念召喚的,並非隻有我一人。”墨鱗輕聲自語,聲音雖輕,卻已冇有了之前的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風暴後的、近乎虛無的平靜。
就在此時,上空一道青色流光驟然飛下,放緩了速度,與他並駕齊驅。
那是一名身著青袍、麵容清臒的龍族,駕馭著一頭青鸞。
他看了一眼墨鱗,又望向前方彙聚的龍流,長歎一聲,主動開口道:“兄弟!你也是被龍皇那道神念叫去龍宮的嗎?”
墨鱗心中微動,抬眼望去,隻見對方眼中同樣充滿了困惑與凝重,他點了點頭,聲音比想象中要沉穩:“正是。”
“可知此為何事?”青袍者問道,語氣中帶著探究。
“不知!龍皇神念降臨,隻問了我幾句,便令我即刻前往。”墨鱗言簡意賅,並未透露更多。
青袍者聞言,眼中困惑更甚,他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談論一個禁忌:“與我一般無二,龍皇問我,可見到‘異常’,我隻稟報,曾見龍島天穹,有兩輪星月憑空生滅,其餘一概不知,隨後,便接到了前往龍宮的旨意。”
墨鱗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非但冇有落地,反而沉得更深了。
“看來,你我並非個例。”墨鱗的聲音也低沉下去,目光掃過天空中那些沉默飛行的巨龍,“龍皇這道旨意,恐怕是撒向了整個龍島。”
青袍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駕馭的青鸞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似在應和主人的憂慮,“我觀這些同族,個個神色凝重,氣息不穩,顯然都承受了不輕的威壓,龍皇他……已經許久未曾如此動怒了。”
“動怒?”墨鱗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龍皇是因那‘星月’而驚怒?”
“何止是驚怒,”青袍者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你可曾聽過‘天象異,神魔動’的古訓?我族典籍中曾有記載,上古時期,每逢有異星現世,或雙月同輝,往往預示著有大劫將至,或是……有絕世強者即將破開虛空,降臨此界。”
他的話語如同一塊寒冰,落入墨鱗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激起千層波瀾。
“你的意思是,那兩輪星月,是某種預兆?”墨鱗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然呢?”青袍者反問,“若隻是尋常天象,以龍皇的修為與心性,又怎會如此失態,甚至不惜以神魂威壓震懾我等?他這是在恐懼,恐懼那未知的‘異常’會帶來無法掌控的後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那……那我們此次去龍宮,你可知乾什麼?”墨鱗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我也不知道!”青袍者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但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訴說一個天大的秘密,“但你我都不傻。龍皇召集我們這些親眼見證‘異象’的龍族,絕不可能隻是為了聽我們複述一遍‘兩輪星月’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猜,無外乎三種可能。”
“哦?願聞其詳。”墨鱗的精神立刻集中起來,他知道,這位青袍同族的分析,或許能為他撥開眼前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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