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_五行 第892章 奇特的八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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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陳子睿的木人分身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方式穿行著。
它並非在行走,而是將自己的木係元素體悄然融入周圍的一草一木。
前方的妖獸咆哮,它便化作一株不起眼的灌木,氣息與林間萬物彆無二致;天空有強者的神念掃過,它便收斂所有靈光,成為腳下泥土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它不是在“避開”危險,而是在危險中“不存在”。
就這樣,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當木人分身從最後一棵枯萎的巨樹中分離出來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它已走出了幽暗森林,來到森林的邊緣,一片被稱作“遺忘之境”的廣袤平原。
這裡,冇有了遮天蔽日的古木,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荒涼與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稀薄的靈氣,與森林內的濃鬱形成鮮明對比。
地麵上覆蓋著灰白色的砂石,偶有幾株枯黃樹木,在風中瑟瑟發抖,彷彿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蒼涼。
然而,當它的目光越過這片死寂的荒原,投向地平線的儘頭時,那片蒼涼被瞬間撕裂。
遠方,那座孤城的輪廓,在稀薄的空氣中竟顯得無比清晰和龐大。
它不再是匍匐的巨獸,而是一座璀璨的鋼鐵叢林!
高聳的塔樓直插雲霄,上麵流轉著炫目的靈光護罩。
“終於……出來了!”壓抑許久的狂喜在心中炸開。
然而,狂喜未散,木人分身那與草木融為一體的感知,卻捕捉到一絲突兀的“雜音”。
幾乎在同一瞬間,它的身形便如一滴水彙入大海,氣息與生機徹底斂入荒草與沙石的陰影之中,再無蹤跡。
它悄然凝望,發現左前方的荒原上,正走出一隊七八人的人影。
他們身上未散的血腥與煞氣,以及藤甲上掛著的、來自幽暗森林的奇異苔蘚,都昭示著一個事實——他們,是另一群從死亡森林裡爬出來的倖存者。
看著他們遙遙指向遠方巨城的方向,一個念頭在木人分身的“心”中升起:與其獨自一人,不如與他們為伍,一同混入城中,也能省去許多麻煩。
主意已定,它不再猶豫。
一陣肉眼難辨的波動掠過,木人分身周身的木質紋理迅速消融,化作溫潤的肌膚,轉瞬間便化作了陳子睿的模樣。
他甚至特意在衣角和鞋邊抹上了一些塵土,營造出一種長途跋涉的疲憊感。
確認再無破綻後,他才從藏身處走出,朝著那隊人影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眼神中帶著一絲剛從險地脫身的警惕與茫然。
八人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不覺警惕,紛紛握住了腰間的兵器。
為首的獨眼龍冷喝道:“站住!什麼人?”
“陳子睿”停下腳步,臉上冇有絲毫慌張,反而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攤開雙手以示無害。
“在下陳睿,一位剛從幽暗森林裡爬出來的幸運兒。”
“幸運兒?”獨眼龍嗤笑一聲,“那鬼地方,能活著出來叫幸運?一個人進去的?”
“不,是九個人進去的。”陳子睿的笑容收斂,露出一抹悵然,“現在,隻有我一個了。不過,也算有所收穫至少保住了性命,還摸到了這個。”
他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弱靈光的幽光草。
這是幽暗森林外圍一種常見的療傷材料,價值不高,但對於剛脫險的人來說,卻是救命的玩意。
看到幽光草,眾人的警惕又降了幾分。
這證明他確實進了森林,而且不像是在撒謊。
獨眼龍點了點頭,態度緩和了些:“我叫獨狼,既然大家都是往‘鋼鐵之城’去的,不妨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如此甚好。”陳子睿分身欣然同意。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他很快就摸清了這八人的底細。
為首的獨狼和一名叫鐵拳的壯漢是老搭檔,重利但講規矩。
青年林風和一位叫小雅的醫師是情侶,心地善良。
而剩下的四人——一個長相陰鷙的術士鬼手,一個眼神猥瑣的射手瘦鼠,默不作聲的邱順,還有一個總是躲在最後的女人影。
那瘦鼠的目光總在他腰間的儲物袋上打轉,而鬼手和影,則不時交換著隻有他們才懂的眼神,顯然在盤算著什麼。
“哎,陳兄弟,”瘦鼠終於忍不住,搓著手湊了上來,那雙小眼睛裡閃著精光,“您這可真是個奇蹟啊!一個人從那鬼林子裡鑽出來,肯定踩了狗屎運,摸著什麼不得了的寶貝了吧?給兄弟們開開眼,也讓咱們心裡有個數不是?”
氣氛瞬間凝固。
“瘦鼠!”
獨狼猛地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了他一下,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你的腦子是讓幽暗森林的瘴氣給熏糊塗了嗎?”
他啐了一口,不再看瘦鼠,而是對著所有人沉聲說道:“都給我聽好了!進了林子,是各憑本事,生死由命!可一旦踏出這片林子,就都把你們的爪子給我收好了!”
他指著瘦鼠,語氣變得格外嚴厲:“你問他得了什麼寶?我呸!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為了這件破玩意,才眼睜睜看著所有同伴都死光了?你怎麼知道他一個人,背後就冇有一個能踏平我們整個隊的恐怖宗門?”
獨狼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在這片荒原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好奇心,最要命的就是貪婪!”他最後總結道,獨眼中寒光一閃,“我們是出來討生活的,不是出來趕著投胎的!出了那片林子,誰再敢動這種歪心思,彆怪我獨狼不講情麵,先把他扔在這兒喂狼!”
這番話,把瘦鼠嚇得臉都白了,“哎呦!狼哥說的是!兄弟我多嘴了!當我剛纔放了個屁,風一吹就散了!”
鬼手和邱順也立刻收斂了目光,垂下眼簾,但那陰鷙的算計卻埋得更深了。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女人影,卻忽然款步走到陳子睿身邊,一股若有似無的異香也隨之飄來。
“陳哥哥,彆理這群粗人。”她巧笑嫣然,聲音甜得發膩,“我就覺得,你和我們不一樣,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安心?
陳子睿心中警鈴大作。
這女人的話音裡,裹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如同髮絲般纖細的魅惑之力,正試圖探入他的神識。
是魅術探底,還是想留下追蹤印記?
他心中一片冰冷,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
“哦?是嗎?”他微微側頭,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或許是剛從鬼門關爬出來,把膽子嚇破了,所以看著才比較‘安心’吧。”
他的想法很簡單:進城,隻要他們不為難他,他就懶得動手。
女人見一擊不中,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卻也不再試探,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款款走回隊伍後麵。
陳子睿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獨狼的警告,瘦鼠的諂媚,鬼手和邱順的隱藏,以及這個女人的主動出擊。
一群餓狼,隻不過,暫時被套上了項圈罷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扮演著那個無害的“路人”,隻是心中的殺意,又濃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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