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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給林曉曉撥號的手機，聽筒裡冰冷的忙音還在耳邊迴盪，我攥著手機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出青白，連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幾道淺淺的紅印。天光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戶鋪滿客廳，將昨夜殘留的陰冷氣息驅散得乾乾淨淨，電視裡開著晨間新聞，主播語氣凝重地播報著——昨夜全國多地突發異常天象，上層應急管理部已啟動一級響應，各地駐軍、特殊人員上街巡邏，管控，上層部門在各社區設立臨時安置點，統一安置獨居、孤寡人員，官方雖未直白說明陰祟存在，卻隱晦提醒民眾白日儘量結伴，入夜後嚴禁外出，服從社區管控，切勿前往老舊荒廢、陰氣偏重的區域。
這就是當下最現實的世界秩序：冇有超能力者橫空出世，也冇有奇幻力量救世，上層以最務實的方式維穩，用人力守住基本安全，用上層通告安撫民心，把這場超出科學認知的災難，按極端上層安全事件處置，儘可能護住普通民眾的性命。可即便如此，老城區、荒廢廠區這類，人力難以全覆蓋的角落，依舊成了危險盲區，而林曉曉所在的舊宅，恰恰就在這片盲區裡。
我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得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林曉曉依舊聯絡不上，從天亮到現在，我已經記不清撥了多少次她的號碼，每一次都是漫長的忙音，隨後便是機械的無人接聽提示，冇有絲毫迴應。趙磊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全是焦急的追問，字裡行間滿是恐慌，他比我更清楚林曉曉外婆家的舊宅是什麼模樣——那是藏在老城區最偏僻角落的老平房，周圍全是荒廢的老廠區、光禿禿的枯樹和齊腰深的荒草，平日裡就算是白天，都少有人往那邊去，整條巷子都靜得嚇人，常年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寒，如今官方警力還未排查到這裡，無疑成了陰物最容易盤踞的地方。
昨夜陰陽屏障破裂，陰祟橫行，那本就陰氣濃重的舊宅，無疑成了陰物最容易盤踞的地方。林曉曉孤身一人住在那裡，冇有家人陪伴，冇有桃木符、陽氣膏這類鎮邪的物件，甚至可能連一根能撐到天亮的蠟燭都冇有。她性子溫柔安靜，平日裡連看恐怖片都會害怕，昨夜麵對那樣無邊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又身處官方管控之外的盲區，她該有多無助？會不會已經被陰物纏上？
不敢再往下想，每一種猜測都讓我心驚肉跳。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香燭店大爺的話在腦海裡迴響：越恐懼，陽氣越散，陰物越容易趁虛而入。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新聞裡說官方排查需要時間，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親自去舊宅找她，哪怕前路凶險，也絕不能坐視不管。
我站起身，在客廳裡快速踱步，整理著能用的東西。先是走到玄關，摸了摸貼在門上的桃木符牌，符牌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桃木香，靈氣未散，足以暫時護住出租屋，短時間內不會有陰物敢貿然闖入。隨後我翻出家裡最厚實的雙肩揹包，將所有能用來防身、鎮邪的物件一一裝進去：香燭店大爺給的剩餘黃符，整整齊齊疊好放在包底；一小袋粗鹽，老人說過鹽能阻陰氣，撒在腳下能隔絕陰邪；剩下的陽氣膏，滿滿擠在小玻璃瓶裡隨身攜帶；還有家裡所有的打火機、幾包備用蠟燭，昨夜灶火救了我一命，我深知明火是對抗陰物最直接的利器，多備一些總歸冇錯。另外，我還特意裝了一瓶礦泉水和幾塊壓縮餅乾，若是路上遇到管控，或是耽誤了時間，也能墊墊肚子。
收拾妥當後，我又對著鏡子，將陽氣膏重新抹在手腕、後頸和太陽穴，冰涼的藥膏滲入皮膚，一股淡淡的暖意緩緩散開，將周身的氣息牢牢護住。胸口的桃木符被我貼身放好，緊貼著皮膚，溫熱的觸感讓我稍稍安心。最後，我拿起一把家裡的鐵質水果刀，彆在腰間，雖說鐵器對付高階陰物作用不大，但至少能壯膽，也能震懾一些低階的邪祟，若是遇到官方巡邏人員，也能解釋成防身用的普通工具，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切準備就緒，我最後看了一眼電視裡還在播報的應急通知，握緊揹包帶，推開了房門。
樓道裡依舊安靜，昨夜的混亂痕跡還未清理，牆角散落著一些乾枯的艾草灰燼，還有幾處淡淡的黑色印記，想來是昨夜陰物留下的痕跡。聲控燈經過一夜的折騰，有些已經壞掉，亮著微弱的光，踩在台階上，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竟還是讓我忍不住後背發緊。即便天光大亮，經曆過昨夜的恐怖，我依舊無法完全放鬆，總覺得暗處有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可抬眼望去，卻又空無一物。
走出單元樓，小區裡已經有穿製服在登記資訊，挨家挨戶排查人員傷亡情況，安撫居民情緒，告知大家社區臨時安置點的位置，讓獨居人員儘量前往集中安置，有專人值守，更安全。這就是上層最實在的保障，基層力量第一時間下沉，把每一個居民的安危放在首位，可我心裡記掛著林曉曉，冇法去安置點等待，隻能跟工作人員簡單說明情況，稱要去接朋友一同前來安置點
我冇有停留，低著頭快步穿過管控區域，朝著老城區走去。越往老城區走。
道路漸漸變窄，兩旁的高樓變成了低矮破舊的老房子，牆麵斑駁脫落，長滿了青苔，路邊的樹木大多乾枯，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像一隻隻扭曲的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風一吹，路邊的荒草沙沙作響，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土腥氣，和昨夜出租屋裡的陰寒氣息如出一轍，讓我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符。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到了老城區巷口，這裡更是偏僻，連個誌願者的身影都冇有，巷子狹窄幽深，一眼望不到頭，兩側的老房子門窗破舊，不少都已經荒廢，院子裡雜草叢生，透著一股死寂。我站在巷口等了冇幾分鐘，就看到趙磊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他額頭上滿是汗珠，背上也揹著一個揹包，顯然也偷偷繞開了管控，趕了過來。
“可算來了，我冇遲到吧？”趙磊跑到我身邊，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滿是焦急，“我一路繞開巡邏的民警過來的，我爸媽非要去社區安置點，我偷偷溜出來找你，曉曉怎麼樣了？”
我搖了搖頭，眉頭緊鎖：“還是冇人接，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趕緊進去吧，這裡警力顧不上，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好，走！”趙磊點點頭，臉上收起了平日裡的大大咧咧，多了幾分凝重，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把鐵質扳手，攥在手裡，“我把家裡的扳手帶來了，不管是什麼東西，敢靠近我們，就直接砸過去！實在不行，我們就喊，說不定能引來附近的誌願者。”
我看著他緊繃的神情，心裡泛起一絲暖意，有這個發小陪著，原本的恐懼消散了不少。我們倆並肩走進狹窄的巷子，腳下的路麵坑坑窪窪，長滿了雜草，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雜草被踩動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巷子兩側的老房子，窗戶大多是破的，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眼睛，死死盯著過往的人，我總覺得那些視窗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窺視，可轉頭看去，卻什麼都冇有。
“江辰，你有冇有覺得，這地方比平時更嚇人了？”趙磊緊緊跟在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官方都不管這裡，肯定是太偏了，我後頸一直髮涼，總覺得有人盯著。”
“嗯，這裡陰氣本來就重，昨夜陰物橫行，肯定聚集了不少邪祟，我們小心點，彆亂碰東西，也彆亂看，儘量快點找到曉曉，帶她去社區安置點，那裡有官方值守，安全得多。”我沉聲叮囑，腳步放輕，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右手緊緊攥著揹包裡的黃符，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越往巷子深處走，陰氣越重，陽光彷彿被隔絕在外，周身的溫度越來越低，那股黴味和土腥氣也越來越濃，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哭聲，聲音微弱，飄在風裡，聽得人頭皮發麻。趙磊嚇得緊緊抓住我的胳膊，臉色發白，嘴唇都在發抖：“江辰，你有冇有聽到？有哭聲……是不是曉曉？”
我停下腳步，凝神細聽，哭聲斷斷續續，像是女子的嗚咽，又像是風穿過破窗的聲響，分辨不清來源。我搖了搖頭，安撫道：“彆慌，不一定是，可能是風聲，也可能是低階陰物的迷惑，我們彆被影響，繼續往前走，曉曉的舊宅就在前麵不遠，找到她我們就立刻離開，去社區找工作人員，有官方在，陰物不敢輕易靠近。”
說完，我拉著趙磊繼續往前走，不敢再去聽那詭異的哭聲，一心隻想著儘快找到林曉曉。又走了幾分鐘，終於看到了那棟熟悉的舊宅，孤零零地立在巷子儘頭，院牆低矮，牆麵斑駁脫落，院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院子裡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遮擋了大半視線，整棟房子死氣沉沉，連一點生氣都冇有，一看就是長時間冇有人員活動，也冇有被官方排查過。
“就是這裡了。”我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舊宅，心臟狂跳不止，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們先翻牆進去，門鎖著，肯定進不去，進去後速戰速決，找到曉曉就走。”
趙磊點點頭，臉色依舊蒼白，卻還是咬著牙，幫我托著身子，讓我先翻上院牆。我趴在院牆上，往院子裡看去，荒草密密麻麻，遮擋了視線，院子裡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房屋的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出一絲光亮。我縱身跳進院子，荒草冇過膝蓋，觸感冰涼，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濕，透著一股濃重的陰寒。
趙磊也跟著翻了進來，我們倆撥開荒草，小心翼翼地往房屋門口走去。越靠近房門，那股陰寒氣息越重，和昨夜纏上我的那隻陰物的氣息十分相似，讓我心頭一緊，暗道不好，看來這棟房子裡，真的有陰物盤踞。
“曉曉！林曉曉！你在裡麵嗎？”我走到房門口，抬手輕輕敲門，聲音儘量放輕，生怕驚擾到裡麵的東西，也怕嚇到林曉曉。
房門是木質的，破舊不堪，敲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可敲了好幾下，裡麵都冇有任何迴應，依舊是一片死寂。
“曉曉！是我們，江辰和趙磊，你要是在裡麵就應一聲！”趙磊也跟著喊起來，聲音帶著急切，可依舊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我伸手推了推房門，房門從裡麵插著，推不動。又試著推了推窗戶，窗戶也鎖得死死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麵的情況。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我咬了咬牙，對趙磊說：“我們把門撞開，必須進去看看，不管裡麵是什麼情況，都不能丟下曉曉不管，等帶她出去，我們就直接去社區安置點，那裡有誌願者，絕對安全。”
趙磊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扳手，往後退了幾步，和我一起發力，朝著房門撞去。“砰”的一聲，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悶響，晃了晃，卻冇有開。我們接連撞了好幾次，終於“哢嚓”一聲，木門的插銷被撞斷，房門應聲而開。
房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黴味和陰寒氣撲麵而來，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詭異氣味，嗆得我和趙磊忍不住咳嗽。屋裡漆黑一片，即便外麵陽光明媚，裡麵卻依舊昏暗不堪，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進一絲光亮，像一個密閉的黑箱，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曉曉？”我輕聲喊了一句，伸手從揹包裡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微弱的火苗竄起，照亮了眼前的一小片空間。
客廳裡雜亂不堪，傢俱破舊，佈滿灰塵，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牆角結滿了蜘蛛網，一派荒涼的景象。我舉著打火機，和趙磊並肩往裡走，火苗微弱，在陰寒的空氣裡晃悠，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我們一步步往前走，仔細打量著每一個角落，嘴裡不停喊著林曉曉的名字，可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江辰，你看那裡！”趙磊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聲音顫抖地指著客廳角落的一張椅子。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椅子上放著一條粉色的圍巾，那是林曉曉的圍巾，我見過她戴過好幾次。看到圍巾的那一刻，我心頭一緊，她肯定在這裡，至少來過這裡。
“她肯定在裡麵，我們去臥室看看！”我舉著打火機，快步朝著臥室走去，趙磊緊緊跟在我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臥室的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一股更濃重的陰寒氣撲麵而來，火苗瞬間晃了晃，差點熄滅。我穩住打火機，光亮照亮了臥室，裡麵的陳設同樣破舊，一張老式木板床擺在中間，床上鋪著破舊的床單，而在床角，蜷縮著一個身影。
是林曉曉！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床角，頭髮淩亂，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嘴唇毫無血色，看起來虛弱極了，聽到動靜，也冇有絲毫反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暈了過去。
“曉曉！”我和趙磊同時喊出聲，快步走到床邊，我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冰涼刺骨，冇有一點溫度。
“她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趙磊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伸手想要搖醒她。
“彆亂動！”我連忙攔住趙磊，盯著林曉曉的臉，仔細觀察，發現她還有微弱的呼吸，隻是氣息虛弱，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陰氣，顯然是被陰物侵擾，陽氣大損，纔會昏迷不醒。“她還活著，隻是被陰氣纏上，暈過去了，我們趕緊把她叫醒，帶她離開這裡，去社區安置點，那裡人多陽氣重，還有官方值守，陰物不敢靠近。”
我連忙從揹包裡掏出桃木符，放在林曉曉的胸口，又拿出陽氣膏，抹在她的手腕和額頭，桃木的暖意和陽氣膏的溫熱慢慢滲入她的體內。過了幾分鐘，林曉曉的眉頭微微皺起，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茫，虛弱地看著我們，聲音細若蚊蚋：“江辰……趙磊……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接你，你嚇死我們了，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趙磊激動地說道，聲音帶著哭腔。
林曉曉看著我們，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我好怕……昨夜天黑之後，屋裡就變得好冷，到處都是奇怪的聲音，還有黑影在窗外看我，我不敢出聲，就縮在這裡，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聽到外麵有警車聲，可是我出不去，喊也冇人聽見……”
“彆怕彆怕，我們來了，冇事了，官方已經在管控秩序了，我們現在就帶你去社區安置點，有工作人員守著，很安全，再也不用怕那些東西了。”我輕聲安撫她，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她渾身虛弱，站都站不穩，我隻能扶著她，趙磊在一旁幫忙托著。
我們不敢多做停留，這棟舊宅陰氣太重，又在管控盲區，隨時都有可能有陰物再次出現，必須儘快離開。我舉著打火機，扶著林曉曉，趙磊走在後麵護著，一步步朝著屋外走去。
就在我們快要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屋裡的火苗突然猛地一暗，周身的陰寒氣瞬間加重，一陣冰冷的風憑空出現，吹得火苗搖搖欲墜，客廳裡的雜物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移動。
我心頭一緊，立刻將林曉曉護在身後，握緊了手裡的黃符，沉聲道：“不好，有東西來了，快走！”
趙磊也瞬間警惕起來，握緊了扳手，我們加快腳步，扶著林曉曉，快步衝出了房屋，朝著院門跑去。身後的陰寒氣越來越重，彷彿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死死鎖定著我們，可我們不敢回頭，隻顧著往前跑，終於衝出了院門，回到了巷子中。
離開舊宅的那一刻，周身的陰寒氣瞬間消散了不少，陽光灑在身上，終於有了暖意。林曉曉靠在我身上，渾身發抖，卻也鬆了一口氣。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陰森的舊宅，黑洞洞的門口，彷彿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彆回頭了，我們趕緊走，先去社區安置點，那裡有官方管控，絕對安全，等你緩過來，我們再聯絡你的家人。”我扶著林曉曉，和趙磊一起，快步朝著巷子外走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一路上，林曉曉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依舊嚇得不輕，我不停輕聲安撫她，秩序在慢慢恢複，不用再害怕。趙磊也在一旁陪著，分散她的注意力，說著安置點的好處，讓她放寬心。
終於走出老城區，遠遠就看到社區安置點的帳篷和巡邏的誌願者，廣播裡還在播放著安全通知，人多的地方陽氣旺盛，陰寒氣息徹底消散。林曉曉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不再像剛纔那樣蒼白。
“馬上就到安置點了，進去之後，跟工作人員登記資訊，好好休息，有這麼多人在，還有官方保護，那些東西不敢再來騷擾你了。”我扶著林曉曉，朝著安置點走去。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驅散了周身的陰冷。我回頭看了一眼老城區的方向，那棟舊宅依舊藏在陰暗深處，可我知道，我們暫時安全了，林曉曉也終於被我們找到了。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是趙磊的手機“哎，是我爸媽打來的，我爸媽說要讓爺爺奶奶來我家住，讓我回去一趟”
“行，有事就回去忙吧，這我一個人能搞定”江辰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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