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一眼老槐,意味深長道,“找一具八字相合的身體可不容易,你一定要當好周莫,哪怕他的父母家人找來也不能把這具身體讓出去!否則你這個千年陰靈可就太孬了。”
老槐笑了,“那是當然,我會當好他們的好兒子的。”
有了祂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和陸觀山交代了一句,就快步回了家。
到了家門口,我還真看見了周莫的爸媽,他們還是開車來的,一輛寶馬X5就停在門口的土路上,把我家大門都給堵住了。
但他們多半是心裡太急,在車裡都坐不住了,兩人就在地下晃悠。
周富民遠遠地就瞧見了我,連忙迎上來,“小安,你這是去哪兒了,我和你阿姨都等你半天了!”
他老婆黃桂芬也跟過來,紅著眼睛道:
“小安啊!我們來的時候聽村裡人說你已經悔婚和彆的男人結婚了,但我和你周叔叔都知道,你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我聽後隻想冷笑,我怎麼就不是這樣的人?
有陸觀山這樣各方麪條件吊打周莫的男人我不嫁,我嫁他們那個蠢貨兒子?
而且周莫壓根就不想娶我,他們家也不是真心拿我當兒媳婦,隻是把我當個給他家好處的耗材罷了!
現在卻跑來我麵前說這些,真拿我當傻子?
無非是他們家認識的那個大師識破了周莫現在的狀況不對,卻冇有能對付老槐的辦法,所以他們纔想到了我這個通陰女的本事,指望讓我出手救他們的寶貝兒子。
我卻不急著這麼快就戳破他們,隻是做出一副有難處的表情,“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怎麼能不來?”
黃桂芬年輕時小有姿色,現在她雖然已經有了年紀,但因為勤做美容保養得好,平時化了妝後看上去比她的真實年齡能年輕個十歲。
可現在她臉上的妝都哭花了,抓住我的手哭訴:
“還不是為了阿莫這個不省心的!一個星期前他騙我們說是要去外地進貨,結果你周叔叔昨晚才從外地的朋友嘴裡知道,他根本就冇去!”
“我和你叔叔一頓打聽,才弄明白他是來老槐村了,到地方了卻聽說……”
說到這裡她哽嚥著說不出話來,邊上的周富民接過了話茬:
“到地方了我們才聽說這小子做的混賬事!但小安你也是知道的,這小子經常犯渾,可他心地不壞,他隻是一時糊塗才……”
我做出難過的樣子道:
“叔叔你彆說了,他和我妹妹的事……可是傳得全村無人不知。他當時在我舅家更是當著全村人的麵宣佈他要退婚,說我比不上我妹妹的一根頭髮絲,還說他就算死也不會娶我。”
“雖然我一直感念於叔叔阿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但我也是個要臉的女孩子,他當眾這麼說了,我能怎麼辦?我難道還能死皮賴臉地不許他倆好?”
“我隻能含淚同意退婚,另尋姻緣了。”
我說這些話時,眼見著這對夫妻倆的臉色越來越看。
周富民因為經常在生意場上混,臉上倒還藏得住一些,黃桂芬聽到後麵都幾乎要裝不下去了。
但因為有求於我,她還是得咬著牙耐著性子,裝著和善的模樣道,“安安啊,你真的像他們說的一樣……和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了?”
“阿姨和你說哦,現在社會上有很多不三不四的小白臉,專門騙你這種冇有社會經驗的鄉下小姑娘,你可不能相信這種人!要找對象還是得找知根知底的。”
“你們還冇領證,也冇……生米煮成熟飯吧?聽阿姨的,你現在和那個人一刀兩斷,阿姨保準你和阿莫馬上去領證!”
黃桂芬說完後,周富民也在邊上趕緊表態:
“對對對,安安,我和你阿姨是絕不允許周莫這混賬小子胡來的!他和你妹的婚事我們不同意,他的老婆隻能是你!”
我看著他們,故意做出猶豫不決的表情,然後又羞澀扭捏道:
“可是,可是我和他已經睡在一張床了。叔叔阿姨對不起,你們來得太晚了。”
聞言,這對夫妻的臉色那簡直可以用精彩紛呈來形容。
尤其是黃桂芬,她驚得嘴巴張開一時說不出來話,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你真的和他……那什麼了?”
“阿姨,什麼叫那什麼啊?”
我裝作不解,“您是指夫妻之間該做的事嗎?那我們確實都做過了,而且每晚都做。”
黃桂芬終於裝不下去了,她拔高嗓門,“連證都冇扯,彩禮也冇收,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能這麼……”
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我就等著聽她這個最不要臉的人把這句話說出來,周富民忽然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她止住話頭,平息了情緒後道:
“祁安,阿姨知道這件事是周莫先對不起你。這樣吧,隻要你願意迴心轉意和那個男的一刀兩斷,我和你叔叔仍然願意接納你這個兒媳婦,但在這之前……”
說到這兒她和周富民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裡閃過了一些東西,她才轉過頭繼續看著我:
“但你阿莫哥哥現在病了,在你們結婚之前,我和叔叔需要你先幫忙把他治好。”
我滿臉意外,“病了?可我昨天才見過他,他跟在蘇問靈身邊,看上去很好啊!”
黃桂芬皺眉道,“小安,彆再提你妹那個狐狸精了,我和你叔從來就冇看上過她。至於你阿莫哥哥的病……”
她似乎有些難以形容,周富民又很自然地結過話頭:
“小安你也不是普通人,叔叔就跟你直說了吧。你阿莫哥哥是童子命,我們找一位很厲害的師傅給他算過,說他結婚前必有一劫,這個劫難和一個很厲害的邪祟有關。”
我不聲不響地聽著,周富民卻以為我被唬住了,越說越有底氣:
“雖然你在這方麵也有些天賦和本事在,但你畢竟年輕,眼力這方麵還得練,所以你妹看出來阿莫他有問題也正常。”
這話實在是好笑,他居然敢說我這個天生陰陽眼的人眼力不行。
但我還是配合地問,“那他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
周富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他是中邪了,被那個邪祟叫走了一魂二魄!我們需要你幫他找回來。”
我聽完差點就噗嗤樂了出來,強忍著道,“叔,這都是那位大師說的?”
周富民猛地點頭,黃桂芬也拍著我的手,“安安,給你阿莫哥哥找魂的事就靠你了,你一定得幫他快點找回來,不然他會落下後遺症,一輩子癡傻的!”
我眨了眨眼,卻是反問道,“既然這些都是那個大師看出來的,那你為什麼不找他來給周莫叫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