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1009章 誤入地牢
“我就是不服氣,咱們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兒,卻要被人當做棄子。”
白貓雙手抱著腦袋憤怒地說道。
“那咱們現在還能怎麼辦?白貓你彆忘了,咱們手中的人命可不少啊。”黑貓無奈地勸著。
他們經常把一些“不聽話的工人”打成重傷後,扔進蛇坑裡喂蛇。
此時他們兩個也意識到,自己的後路全給斷沒了。
似乎除了在這地宮裡賣命之外,彆無其他去路。
如果逃出龍虎山,家人可就遭殃了。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白貓絕望道:“哥,咱們還有一條路。”
“什麼路?”
黑貓眼裡燃起了希望的光。
“去……自首。”
“……”
倆人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自首,的確是他們唯一的一條出路。
被抓後,卓然怕引火燒身,不敢去動他們的家人。
隻有這條路能做到兩全其美,既不會讓自己死得太慘,更不會連累家人。
可是……他們害怕。
害怕接受審判,害怕被槍斃。
“白貓,等休息的時候咱們約塗強過來泡茶?”
塗強經常下山去采購,他知道的事很多,堪稱百事通。
“哥,這幾天沒有見到這小子,恐怕又下山采購去了吧?”
“沒關係,等他回來再約他來。”
此時的黑貓和白貓並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塗強,已經被關在地牢裡。
……
夜裡。
周丹鳳悄悄地起來。
她輕地推了推秦珊靈,小聲喊了兩聲:“珊靈,珊靈……”
秦珊靈睡得很沉,絲毫沒有反應。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周丹鳳知道她睡得很香。
她悄悄地起身下床,換上了一身休閒服。
換好後,她輕輕地拉開一道門縫,把耳朵貼在門縫上。
她仔細地聽著外麵客廳的動靜。
客廳裡傳來兩個男人的呼嚕聲,倆人像是要比賽似的,那呼嚕聲一個比一個響。
她心中暗喜。
便躡手躡腳的經過客廳,走到大門口,便停了下來。
她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突然猛地拉開門。
她探出半個腦袋,聽著外麵走廊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周丹鳳知道,這外麵安全得很。
她已經觀察很多天了。
這裡一般夜裡很少有人來,隻有工作區那邊附近的幾條走廊,夜裡會有人巡邏,還有大狼狗值班。
她鎖好門,迅速地穿過走廊。
她此時穿的是一套運動休閒服,腳上是一雙跑步鞋,走起路來很輕便。
加上她腳步很輕,因此不會發出一絲腳步聲。
她朝著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知道,想要到那片工作區去,必定是要經過食堂的。
到了食堂附近。
老遠就看見有人在巡邏,那人還牽著兩條狼狗。
她嚇得連忙躲進衚衕裡,不敢再往外走。
見巡邏的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於是,她又轉到另外一條衚衕去。
這條路也是她那天觀察到的,能夠直接通向卓然的住處。
她隻知道卓然的大概位置,並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房間。
她也始終在擔心隧道那邊的施工進度。
因此她覺得自己要抓緊行動,趕在墓道打通之前,尋到卓然的住處。
然後伺機將他殺了,替自己和兒子報仇。
走廊裡的燈光都很昏暗,越發襯托得寒氣更加逼人,隻覺得一陣陣寒意朝身上襲來。
她並不是個膽大的人,加上又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渾身的汗毛豎起。
再被寒意裹挾,便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來都已經來了,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她在心裡給自己鼓勁壯膽,繃緊著全身繼續朝前走。
由於身體繃著,腳步便更加僵硬,不小心一腳踹到了路邊的一個小油箱。
小油箱倒地的聲音在夜裡響起,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她嚇得都差點兒忘了呼吸,豎起兩隻耳朵聽著。
聽著不遠處巡邏的地方似乎安靜了下來,她剛要慶幸自己沒有遇上人的時候。
卻聽到遠處傳來一道犀利的嗬斥聲:“是誰?誰在那兒?”
緊接著聽到小跑的聲音。
這聲音從遠處朝她躲藏的方向跑來,她嚇得連忙轉身拔腿就跑。
她聽到身後的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顯然是有人追她來了。
她已經顧不得辨彆哪條路去哪裡,更辨不清楚方向,隻是一直朝沒有人的地方跑去。
當她衝到路燈越來越稀少的衚衕時,發現前麵似乎沒有了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她轉身朝後看去。
聽到幾條衚衕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看來巡邏的人已經把其他人給叫醒,要開始大麵積搜查了。
她立即想都沒想,一頭鑽進黑暗中。
她身上帶著丁易辰送給秦珊靈的小手電筒。
剛纔出門的時候,她帶在了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但此時她不敢開啟,因為怕亮光被外麵的人察覺會追進來。
她一手按著胸口,急促地喘著粗氣,繼續朝前走去。
必須得找個隱秘的藏身之處應付一下再說。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很小心,腳底下踩著的卻是平坦的地麵,並沒有遇到任何的絆腳石。
看來,這個地牢不僅寬敞,而且地麵很平整。
這就是丁易辰每天來送飯的地方?
她聽出這裡寬得沒邊兒,因為她的呼吸聲在這裡竟然能引起輕微的回響。
若不是她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應該已經嚇得不敢再動了。
她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
腦海裡想起秦珊靈和林雪雁抓住的人是被關押在這裡。
自己既然已經誤闖入這裡,那乾脆就看看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說不定還能從那人的口中問出卓然的事。
“誰?誰進來了?”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嚇得周丹鳳差點尖叫出聲,她連忙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
她瞪大眼睛,驚恐地瞪著聲音來源處。
前方黑漆漆的。
她聽見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對方像是呼吸不順暢似的,一聲接一聲。
看來,對方要麼是受傷了,要麼就是關押了幾天餓得渾身沒有力氣。
畢竟丁易辰每天送來的隻是一點乾糧而已,完全沒有營養。
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種折磨來消耗。
她壯著膽子,循著聲音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