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1365章 找曾心懷
“去,當然要去。”
卓然迎著他的目光,肯定地回答。
“但是……卓總,要注意安全啊,我建議是彆去為好。”
“多謝文爺!到時再看吧,我這些天還有事沒有做完,我也不放心,等我事情辦好之後就走。”
“好,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文道德此時在他麵前,倒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嗯。”卓然點頭道。
夜裡。
一身黑衣的卓然來到了曾心懷的家。
當曾心懷開門的那一刻,他嚇得第一個反應就是想關門。
卓然伸手擋住了門。
曾心懷連忙放手,“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想關門,我隻是……”
“明白,曾叔是緊張了。”
卓然被口罩遮住的臉上,笑意盈盈,笑容在眼底綻開。
“你果然是卓……”
曾心懷指著他,沒敢說下去。
卓然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曾心懷認得這雙眼睛。
若是卓然取下口罩,他如今消瘦的臉,膚色又有些黝黑,曾心懷反倒會不容易認出來。
“曾叔,家裡方便嗎?”他挑眉問道。
“方便,方便,咱們可以進書房去談。”
曾心懷連忙說道,並抬手邀請,“小然,這邊請!”
瘟神都上門來了,想趕也不敢趕,隻能裝作很熱情地接待。
否則,怕惹禍上身。
“你的家人都睡下了嗎?彆驚擾到他們。”
卓然依舊站在門口沒有動身。
曾心懷連忙說了聲:“你稍等。”
轉身就往客廳走。
卓然聽見他的聲音:“我有貴客的,你們都回房去早點兒吧,聽見動靜也不要出來,我不會有事。”
“啊?是什麼人來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一個女人警覺的聲音響起。
“沒出任何事,你不要瞎擔心,快睡覺去!”曾心懷語氣嚴厲。
女人又低聲道:“你要招待貴客,那我先去切個果盤來吧?”
“不必,我有好茶招待,你們回自己屋裡,不要出來,彆打擾我和貴客的談話,明白嗎?”
他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嚴肅,但卓然聽出他很緊張。
“好吧,那你們不要談得太晚。”
隨後就聽見腳步聲和各個臥室的關門聲。
緊接著,曾心懷走了出來,將門口的卓然引進去。
“快快請進!不好意思,我讓老婆孩子都回屋裡去了,這樣沒人打擾。”
“沒事。”
卓然也不跟他客氣,跟著他進門。
經過客廳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沙發上還有一條毛毯,電視機也還沒關。
可見剛才他的妻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真不好意思,家裡被孩子搞得亂糟糟的。”
曾心懷快步走過去將電視關了。
“你這邊請。”他領著卓然,走進書房。
書房很大。
至少比文道德家的書房要大出二倍不止。
東西兩麵牆全是書櫃,卓然的目光定在書櫃上,透過玻璃櫥門看見裡麵全是厚厚的書籍。
看來這個曾心懷是個愛看書的人,難怪當年是學霸。
父親當年扶持和提攜曾心懷,也是因為他學習成績出眾。
卓然收回目光,落在了窗前的書桌上。
一張超大的書桌,乾淨整潔,上麵隻放了一盆鬱鬱蔥蔥的綠植。
在距書桌三米之遙的一邊是一張茶桌,配備的六張實木雕花椅子也特彆精緻。
“小然,請這邊坐!”
曾心懷領著卓然來到茶桌坐下。
他開始鎮定地洗茶具,燒水,拿出茶葉盒拆開。
卓然看著他用泡茶來掩飾內心的不安,便從寬大的褲兜裡掏出一個拳頭大的小包裹,放在茶桌上推到曾心懷的麵前。
“曾叔,這個是我送你的見麵禮。”
“不不不,你來我就很高興,你彆破費。”
曾心懷不敢去接,連連擺著雙手。
“曾叔,你儘管收下,這是我特意從我收藏的古玩中,精心挑選的一件送給你把玩。”
聽得他這麼說,曾心懷疑知道不收下不行了。
“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出雙手將小包裹拿起,並當著卓然的麵拆開。
裡麵是個雕花的小木盒。
他把盒子開啟,裡麵是一隻碧玉扳指。
曾心懷是懂玉的。
他也收過不少玉扳指,但是如這隻這般細膩、油潤的,他還真沒見過。
這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寶貝。
“小然,這也太貴重了,我怎麼敢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曾心懷心裡歡喜,但表麵上還是得客套一番。
“曾叔,你是知道的,我卓然從不白送人禮物,你也絕對不會白收。”
“對對,不能白收。”曾心懷跟著說道。
“還是曾叔爽快,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好好,你請說。”曾心懷連忙道。
“曾叔,我想見我爸。”
“什麼?你……你想見你爸?”
曾心懷大吃一驚。
他雖然想過卓然來找自己沒什麼好事,但他怎麼也不敢想,這小子會提出來要見他父親。
他父親如今是隨便可以見到的嗎?
而且他卓然是什麼身份?那是他能去的地兒嗎?
現在全國到處都在通緝他,他不趕緊逃,反而還送上門去?
關押卓永生的是什麼地方?
那是在巡視組的地盤上,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
就連袁茂生都是想儘了辦法才冒險去了一次。
隔離期間是不允許見任何人的,冒險犯一次規矩也就算了,難道還要冒更大的險去第二次?
況且,這小子送上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小然,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彆去了。”
曾心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真誠的。
卓然不以為意,問道:“怎麼?曾叔這是要阻止我去看我父親?”
“我非但要阻止你去看你父親,我還想幫助你離開南城,離開國內。”
曾心懷拉下臉說道。
他知道自己弄不死卓然,但是又不敢把他交給警方。
所以隻能想辦法把這尊瘟神送出國去。
這樣對大家都好。
“曾叔要送我出國?”卓然看著他發怔。
在他的印象中,曾心懷比袁茂生更豬狗不如。
但此時聽他的語氣,反倒是真心在關心自己。
他不禁疑惑了。
這個曾心懷,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怎麼?你不相信我?”
曾心懷沉下臉問道。
“小然啊,可能你覺得我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沒有感謝你父親當年的提拔之恩。
但是你想想,你父親出事了,我們這些他培養起來的人,誰敢當這個出頭鳥?
我們不動,就是對你爸的最好保護,我們動了就更坐實了你爸的罪名。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是嗎?曾叔?”
卓然斜視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