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1409章 夜訪山莊
晚飯後。
蕭野和楊路生二人回房換好了衣服。
兩人都是一身黑色的運動休閒裝,各自藏了一把匕首,戴上黑色棒球帽,然後就一直坐在餐桌旁喝著茶。
他們在等時間。
等到快九點的時候,楊路生看著牆上的掛鐘說道:“咱們可以動身了。”
“哥,你等我一下。”
蕭野快步走進裡間,拎著一個藥箱出來。
他們這倉庫套房裡,常年都備著藥箱,一些必須得藥物都配備齊全。
蕭野懂一些簡單的護理,這還是最初跟著卓然的時候學的。
因為經常要打架,不時地受傷,就自學了點兒中醫和療傷常識。
卓然此次受傷不能去就醫,但是傷口不能不處理。
他在暗牢裡見到卓然的時候,身上那些傷口已經開始感染化膿。
還不停地伴隨著高燒、低燒。
要不是卓然身體素質好,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倒下了。
“還是你想得仔細。”楊路生由衷地佩服道。
“因為我親眼見過卓總身上的傷,不治恐怕會拖出大問題。”
他淡淡地檢查了一下藥箱裡的藥品和醫療器械。
“可以了,走吧。”
二人將三輪摩托車推出大門外。
蕭野坐上去騎車,楊路生坐在他的身後。
邊鬥裡則堆滿了他們今天買的食物和一些用品。
老舊的摩托車發出轟鳴聲,隨著“吼”的一聲,開出了四環,朝著郊外賓士而去。
這個時間點,路上沒有太多的車。
即使有也是往來的貨車,誰也不會注意到路邊這輛毫不起眼的邊三輪。
一路上。
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
南城臨海,夜間海風大,騎著摩托車感受著海風呼呼地在耳邊瘋狂掠過。
楊路生坐在後麵時刻警惕著周圍,尤其是身後。
生怕有人盯上並且跟蹤他們。
此刻他才深刻地理解到一個成語:做賊心虛。
雖然,他不認為他們此刻是去做賊,但是這麼偷偷摸摸的與賊何異?
他在內心苦笑。
但是,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已經回不去了。
他的一切都是卓然給的,為卓然做事天經地義。
這不僅是他,也是蕭野、也是盧彥三,也是其他被卓然留在南城的打手們的認知。
道上混的,無外乎一點,那就是忠心和義氣。
他在心底歎了一口氣,愈發感覺今夜這海風有些涼啊。
“快到了嗎?”
楊路生瞅了個前後都沒有車的空檔大聲問道。
他生怕蕭野因為夜色看不清楚環境而錯過了那條岔路。
“快了,就在前麵一點兒!”蕭野胸有成竹。
楊路生便不再說話了。
不一會兒,車速明顯慢了下來,那個路口到了。
望月山莊與國道交界的路口,豎著一塊大牌子,上麵的“望月山莊”四個字依舊那麼醒目。
所不同的是,它再也不像從前那般被燈光環繞。
而是暗戳戳地立在這裡,晚上過往的車輛若是不開大燈,都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蕭野慢慢地停下來。
他前後仔細觀察,見此刻兩邊都沒有車。
他便將燈熄滅,借著夜色慢慢地騎進了小路。
一路進去,兩邊路旁的雜草有一人高。
甚至有些頑強的小草傲然地矗立在路中間。
這條本是水泥路的“望月路”由於無人維護,路麵的水泥有了裂縫,蒿草從裂縫中長起,肆無忌憚地長高了。
儘管如此,卻一點兒也不妨礙蕭野看清楚通向望月山莊的路。
這條路他熟悉。
不僅是今天白天來過,早些年他也來過兩次。
這裡的一切都還沒有變,空氣依然那麼的沁人心脾,隻可謂物是人非。
越往裡走,一股滄桑的氣息撲麵而來。
夜裡的風帶著一股子寒氣吹在身上,更覺得望月山莊的荒涼。
進入山莊的大門。
這裡原本是有崗亭的,有身穿整齊保安服、腰間彆著電棍的保安站得筆挺地檢查過往車輛。
而如今,這裡人去樓空,崗亭連門都被人給卸了。
這扇大門已經可以隨意自由進出。
隻是望月山莊當年的案子太轟動了,一般的人白天都不敢進來,更彆說晚上了。
“蕭野,能看見路嗎?”
楊路生感覺到摩托車越來越慢,便問道。
“能,沒事兒的哥,這條路我熟悉。”
“實在看不見就開啟車燈吧,反正這附近也不會有人來。”
“還是算了,我能看見。開車燈容易引起外麵過往的人注意。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蕭野謹慎地說道。
楊路生很佩服他這點。
做任何事他都會考慮到後果,以便能及時防範,以免產生不好的後果之後,需要更多的代價去承受。
用蕭野的話說就是,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有備無患,這樣自己也輕鬆,事情也不會變壞。
又騎了一段路。
終於正式進入瞭望月山莊。
月光下。
遠處那被大火燒得隻剩下軀殼的望月賓館,猶如一隻巨獸趴在荒涼的土地上。
蕭野騎著摩托車朝著彆墅的路駛去。
他抬手指著望月賓館曾經的輪廓說道:“哥,那裡就是以前南城最有名的望月賓館。”
那裡,一般的人住不起也進不來,隻有會員才能進。
“我聽說過,原來就是這裡,可惜了。”楊路生感歎道。
月光下依稀可見望月賓館那淒涼的輪廓。
“是啊,當時那案子實在是太慘了。”
蕭野說完,便閉口不言。
他覺得兩個人在這片土地上說著那個悲慘的案件,實在有些瘮得慌。
他是不信鬼神的,隻是感覺說這種話實在有點兒不合適。
那次犧牲的,可是巡視組留在賓館內的工作人員和賓館的服務生們。
他們如此議論,實在是對逝者、對英雄的大不敬。
摩托車繼續往裡走,兩棟彆墅清晰可見。
“蕭野,還不能開車燈嗎?”
“不能,沒事哥,我能看得見。”
他憑著記憶和月光下慘白的白色路麵,慢慢地朝前騎去。
楊路生望向眼前的兩棟彆墅。
黑漆漆的,沒有一線燈光。
他不禁疑惑道:“你確定卓總他們是安置在這裡麵嗎?”
“當然,我親自帶過來的。”
“可是為什麼沒有一絲燈光?他們晚上都不能開燈嗎?”
“可以開,是拉上了窗簾。”
“原來如此。”楊路生明白了。
這麼豪華的彆墅裡,連窗簾都是最奢華的,自帶遮光功能。
隻要拉上窗簾,一點光線都透不出來,這樣方便了住在裡麵的人。
摩托車終於停在了古明飛彆墅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