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540章 張大總管
自從張家朋自願選擇到工地之後。
趙錢孫李四人因為受了丁易辰的囑托,對他也格外的照顧。
想著他是讀書人,做不了粗活,便將他安排在辦公室,做一些接待和安排工作的事。
由於他沒有具體的工作內容,凡事都可以管,以至於來了幾天,工人們都親切地喊他“張總管”。
開始張家朋聽著彆扭,極力表達自己的不滿,“你們彆喊我張總管,聽著像是太監。”
趙一說道:“怎麼會呢?大內總管那也是高手啊!”
張家朋哭笑不得。
他知道跟這幫粗人解釋不通。
哪怕是趙錢孫李這幾個身懷高學曆、和高超專業知識的人,由於常年和農民工兄弟們在一塊摸爬滾打,都已經被同化了。
不知道他們底細的人,從他們一身泥汙來看,都隻會認為他們不過就是農民工的頭。
張家朋覺得,兩年後等服裝廠全部竣工,恐怕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之一。
但是,他對這份不一樣的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充滿了信心。
他知道自己所學在這裡根本用不上。
用柳海的話說,大材小用。
可他目前很享受每天被農民工兄弟包圍的時光,他覺得充實也踏實。
完全無暇去想任何工作之外的事。
所到之處全是人,也沒有那陣子住在小樓裡的孤獨感。
和他逐漸成為好朋友的梁心,也回到公司上班去了,並被丁易辰把他從監控中心調到了身邊。
他如今是丁易辰的一名讓小助理。
而丁易辰想讓張家朋去公司擔任部門經理一職,被他果斷地拒絕了。
大家都不理解,他為什麼放著寫字樓裡舒適的上班環境不要,而喜歡到風吹日曬的工地去受苦受累。
其實原因很簡單,就兩個字:充實。
張家朋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報紙,這些報紙是趙錢孫李四個人訂的。
他們有每天看報的好習慣。
飯後都必看一份報紙,當做消遣。
一名工人走進來敲了敲門,“張總管,趙哥喊你過去一下。”
張家朋問:“什麼事?”
工人回答:“有幾名兄弟打起來了,趙哥說你脾氣好,讓你去調解。”
“好,帶我去吧。”
張家朋苦笑一聲,他來工地短短幾日已經調解了不下十起打架事件。
這些農民工兄弟打架的理由原因也很簡單。
要麼就是打飯的時候,不小心把對方的筷子碰到地上了。
要麼就是搬磚的時候點錯了數量,其他兄弟看不慣。
實在不行就連風吹起沙子迷了眼,這風還是你走路帶起來的,都被拿來當做打架的理由。
總之,藉口五花八門。
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但是,不管他們打得有多厲害,隻要一經張家朋調解,都必能握手言和。
可是過幾天再處理打架事件的時候,會發現依然還是那幾個人。
他的心裡把這幾個人歸為刺頭。
所以,平時也特彆留意這幾個刺頭的動向。
他起身抓起筆,擱進上衣兜裡,說道:“走吧,我跟你一塊兒去看看。”
他跟著那名工人來到農民工兄弟打架的地方。
沙土堆旁。
兩名工人正扭打成一團,他們的身上沾滿了泥漿。
周圍圍著一圈的農民工兄弟在觀看。
那神情、那勁頭、那熱鬨程度,不知道的以為是在觀看變魔術。
見到張家朋來了。
他們指了指打架的人,說道:“家朋兄弟,你快去看看吧,又打起來了。”
張家朋無奈地攤了攤手。
“趙哥,這等小事你自己勸勸就得了,每次總是讓我來做這惡人。”
趙一笑道:“什麼話?你來調解完之後,他們哪個不對你心服口服。”
“說起來,你要是揭竿而起,他們必對你一呼百應。”
張家朋白了他一眼,說:“算了,我還是好好做我的總管吧,我可當不起大任。”
“你們給我住手!”
他朝那兩個打架的家夥走去。
還繼續大聲喊道:“兩位大哥,你們彆打了!”
兩個工人聽到他的聲音,立即鬆開手站了起來。
這一站不要緊,立即引得圍觀群眾哈哈大笑。
這倆人全身泥汙,已經分不出誰是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泥塑的兩個人像。
張家朋心中惱火,低頭在地上找了一圈,看到旁邊有一條皮管。
他撿起來,擰開皮管頭上的水龍頭閥門,對著兩個人的臉上噴去。
等兩人被衝洗乾淨後,便露出了真顏。
張家朋一看,又是他們。
他關掉閥門,把水管扔到地上,說:“兩位大哥,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嗎?怎麼每次打架都是你們?”
其中一人高傲地仰起頭說:“消停不了,他總惹我。”
“明明是你惹我!”
另一個不甘示弱道。
張家朋歎了口氣,說:“你們都彆爭了,我不管你們誰是誰非。你們就告訴我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一人搶著說:“我要到那附近去撒尿,他把我拽住,說在那墳頭撒尿小心半夜把鬼給領到宿捨去。”
“對啊,我就這麼說了,你們大家不覺得我說得很對嗎?”
另一名工人理直氣壯道。
“張總管,你看看他,承認了吧?”
“承認什麼?張總管,他說這是封建迷信,這世上哪有那玩意兒,他不服就和我乾起來了。”
張家朋一臉納悶兒:“什麼意思?你要去哪兒撒尿?”
“咱們工地上不是有廁所嗎?”
有廁所還跑野外地裡去撒尿,這簡直就是對他這個工地總管事的不尊重。
“張總管,那廁所悶得很,撒不出。”
另一個工人指著附近說道:“他準備跑去那兒尿,被我拽回來了,我這是救他。”
“結果他還動手打我,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誰要你救?你害得我一泡尿半天沒地兒撒,肚子憋得夠嗆,你還敢說是救我?我要是膀胱爆炸,你得賠我醫藥費!”
旁邊圍觀的工人們又是一陣大笑。
“你怎麼跑人墳頭去撒尿?死者為大不知道嗎?”
張家朋黑著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什麼地方?”
趙一過來說:“那是一座墳地。”
“什麼墳?”
張家朋驚訝地問道。
他今天上午在辦公室剛研究完圖紙,那個地方似乎是二期工程所在地。
想到這裡,他驚訝地問:“那兒真有一座墳?”
“對,怎麼了?”
趙一點點頭,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