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617章 他的過去
“安排到到華陽小區去,幫我……”
“華陽小區?什麼人住在那兒?”
丁易辰說了一半,陳家森便搶著問道。
麵對森爺詫異的目光,他隻好如實回答,“卓然在那兒買了一套房,養著胡海奎原先的一個小情人……”
“叫什麼?”陳家森問道。
“就是周丹鳳。”
周丹鳳此人陳家森是知道的。
“然後呢?”
“森爺,她可能會有危險,我想請您派個人暗中保護她。”
“可以,這件事我讓你二叔去安排,他為人心細,他手下的得力乾將多。”
“好,謝謝森爺!”他轉身就走。
“慢著!”陳家森叫住他。
丁易辰回過身,“森爺,您還有事?”
“怎麼?到老子這兒來使喚老子來了,到底是什麼事也不說?”
“……”
丁易辰直視了他幾秒,想了想,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他把那封信遞給陳家森:“這是剛才周丹鳳送來的信,您先給二叔打個電話再看吧,你就說……”
“這麼著急?”
“是,很著急,周丹鳳剛坐計程車回華陽小區,這會兒還在路上,請二叔的人能趕在她的前麵先到華陽小區去。”
“你的意思,怕卓然對她下手?”
“以防萬一,有備無患。”丁易辰說道。
“好你個小子,等著。”
陳家森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你二叔手下有人認得周丹鳳,我讓他安排這個人去。”
丁易辰一聽,放心了。
等陳家森打完電話安排好,纔拿起桌上的信抖了抖問道:“這是什麼信?”
“檢舉揭發信。”
丁易辰又說道,“信是檢舉卓永生的,但不知道是誰寫的,署名很陌生。”
“檢舉揭發卓永生的?”
陳家森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他從信封裡抽出信件,認真地看了起來,並擺手示意丁易辰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
陳家森認真看完了信。
眉頭越擰越緊,攏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丁易辰默默地看著他,等著他提問。
最後,“啪”的一聲,陳家森把那封信重重地拍在了辦公桌上。
然後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口中呼哧帶喘地歎著氣。
丁易辰斜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在自己麵前來回踱步。
終於,陳家森停了下來,又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這個卓永生,道貌岸然,虛偽至極!”
陳家森氣憤地說道。
“森爺,您認識他?”丁易辰問道。
“認識,當然認識。”陳家森點了點頭。
“二十年前,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公社副書記,這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這都成封疆大吏了,唉!”
他看向丁易辰,眼神犀利地盯著他問道:“他年輕時還教訓過我,你信不信?”
丁易辰突然好笑地點點頭:“我信。”
“你小子笑什麼?”
“我沒笑。”
陳家森回答道,“那你嘴角往上翹做什麼?”
“沒翹啊。”丁易辰立即分辯道。
“那你就給老子嚴肅點兒!”
“好。”
丁易辰忍住笑。
陳家森似乎很滿意他今天的態度,不僅沒有跟自己犟,似乎還很服氣自己。
“他那時候是公社的副書記,滿嘴禮義廉恥,整天下田插秧,和社員們吃住都在一起。”
“這……這是好乾部啊。”
丁易辰由衷地誇讚道。
“是啊,那個時候全都是好乾部。”陳家森點點頭。
“那您……如何會被他給教育?您不會插秧?”
丁易辰知道,陳家森年輕的時候還沒有過去香港,在粵省的農村種地。
“我當時悄悄把家裡養的一隻雞拿出來賣,被卓永生知道後給批評教育了。”
“他為什麼批評教育您?”丁易辰好奇地問。
“這個事兒說來就話長了。”陳家森歎了口氣。
“你小子跟老子隔了一代的人,以後有時間再和你說。”
“好吧。”
“當時我很佩服他,覺得那麼年輕就能當上乾部,又聽著他跟我講一大堆的大道理,對他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丁易辰看著他,繼續聽著。
“你小子信不信,我的人生觀還是從那時候改變的。”
“那時候被他帶壞了?”丁易辰問道。
“丁易辰,你小子就不看我點好?”陳家森糾正道。
“那是他把您變好了?”
陳家森白了他一眼,繼續說下去,“卓永生把我教育好了,他那會兒人很好,一點兒都不壞,是個好乾部。”
“可是,如今卻……你小子說說諷刺不?如今老子正義凜然,他卻……”
陳家森搖頭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那您後來這麼多年,就沒有再與他有聯係?”
“是,他後來調到縣裡、市裡,再後來就不知所蹤,等到在電視上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省城了。”
“那您……沒有去找他?”
“找什麼找?老子需要巴結他?”
陳家森氣得一拳捶在辦公桌上,憤怒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他貪贓枉法,無非就是行賄受賄,貪汙公款。”
“誰能知道九樁案子,十六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他是怎麼做到殺了這麼多人,還能坐在辦公室裡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
丁易辰不敢說話。
“老子雖然混道上的。”陳家森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老子的雙手可沒沾過血!”
“……”
這話,丁易辰有些不太相信。
他沒敢搖頭,也沒敢點頭。
陳家森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信,那個混賬東西胡海奎手上不止沾血,他可是親手殺人,把人當菜來剁,毫不眨眼。”
“所以,你們就都覺得,我們江湖中人都跟胡海奎那個狗東西一樣,是吧?”
“你們錯了,你老子我是真沒動手殺過人,外界那些傳言不可信。你問問身邊這些叔叔伯伯們!”
“我信您。”丁易辰是真信了。
他此時已從陳家森麵具下的目光裡看出,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算了。”陳家森擺了擺手,“你不信也沒關係。”
“我身邊的人作證不能算數,你會覺得他們是在包庇我。不跟你扯這個了,反正我沒殺過人。”
“我信您。”丁易辰又說道。
“我真打過人,”陳家森繼續說道,“打傷過,也打殘過不少人,不過他們都活該,我沒有打錯。”
丁易辰一言不發。
他知道陳家森訴說他這些過去的事情,無非是因為剛纔看了那封檢舉揭發信而義憤填膺。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因此,他將自己的過往和卓永生的過去都說出來,也是發泄的一種途徑。
所以他任由陳家森說,而他負責傾聽就好。
當一個人需要發泄的時候,必定要有一個配合傾聽的物件。
這樣,對方纔能把火氣給發泄完。
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陳家森說累了,癱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父子倆誰也沒有說話。
丁易辰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腦子裡在想著周丹鳳此時是否已經回到華陽小區。?
平頭老二派去的人是否已經先到了?
他看向丁易辰,“小子誒,有了這封檢舉揭發信,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森爺,您說什麼?”
丁易辰一臉懵,不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