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625章 不動聲色
華陽小區。
卓然把整套房子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他所說的那封信的蹤跡。
他幾乎要暴怒起來,那是何等重要的東西,竟然不翼而飛了。
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一拿到手就把信給銷毀了。
“周丹鳳,你跟我說老實話,你到底拿沒拿那信?”
他兩眼布著血絲,瞪得老大,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不,不,我真的沒有拿,我根本就沒有看過你說的信。”
“會不會是你自己把信放在某個地方?連你自己都忘記了?”
見他臉色鐵青,周丹鳳嚇得連忙下床,也跟著到處翻找起來。
“不可能,我確定那封信一直放在我包裡。”卓然陰鶩的目光依舊對她帶著懷疑。
其實,他心裡是確認信是周丹鳳拿的。
他這麼找也是為了穩住周丹鳳,他不知道她拿那封信是想做什麼,想拽在手中好拿捏控製自己?
那她就錯了,她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他卓然是什麼人都能拿捏的嗎?
他不動聲色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他想看看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對自己生起異心的。
當初她用儘了一切勾搭伎倆,就是為了靠近他,最後傍上他。
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跟他一輩子。
尤其當檢查出懷孕的時候,還憧憬著她肚子裡的孩子將來會是他卓家的繼承人。
這樣貪得無厭的拜金女人,突然間有了反骨。
對卓然來說,不僅僅是可怕,而是對他們整個卓家都存在著巨大的隱患。
如若不是這樣,以卓然的性格,會讓這個拜金女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這個賤貨的背後一定有人,有高人。
否則,如果沒有人指點,她能偷了那麼重要的信之後,這幾天還如此淡定?
隻是他實在想不清楚,她背後的那個人會是誰。
他此刻的態度,就是為了麻痹周丹鳳,讓她以為自己沒有懷疑她。
這麼一來,她就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馬腳。
卓然的眼神意味不明地在周丹鳳的臉上漂移,看得周丹鳳一陣心虛。
她表麵上還得強裝鎮定,轉過身去,繼續幫著尋找。
“不用找了。”
卓然一屁股坐在床邊。
“根本找不到,那信,已不可能在家裡。”他冷冷地說道。
周丹鳳一聽,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說道:“你終於肯相信我了,我就說了不可能在家裡,我沒有見過你的信。”
“過來。”
卓然輕啟嘴唇,擠出兩個字。
周丹鳳緊張地朝他走來。
他一把拽住周丹鳳的胳膊,厲聲道:“坐下!”
周丹鳳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他的身邊。
卓然伸出一隻手摟緊她的肩膀,頭靠著她的耳旁,撥出的熱氣令她更加緊張起來。
“丹鳳,我相信你是不會背叛我的,你應該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的。
聽得周丹鳳毛骨悚然。
大熱的天,她身上的汗毛豎起,並起了一粒粒的雞皮疙瘩。
這種不自覺的反應,卓然感覺到了。
他的手,觸控著那些雞皮疙瘩,眼裡泛著寒光。
“怎麼?你冷?”他冰冷地質問道。
周丹鳳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連忙點頭道:“也不是冷,自從懷孕之後我這身體就時冷時熱。”
“是嗎?那得請醫生多看看。”卓然隨口說道。
“不用了,這點小事就不去看醫生了,前幾天肚子不舒服纔去看的。”
周丹鳳順嘴說了出來。
下一秒,她就徹底明白了“死於話多”這個理兒。
卓然一聽,一雙眼睛如刀子般,恨不得剜出她的心來看看。
他狠戾地問道:“你前幾天去過醫院?”
周丹鳳心中又是一驚,自己竟然說漏了嘴,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
聽著卓然的詢問,她隻得點頭道:“是,那天肚子突然疼了,我就讓梁剛送我到醫院去檢查。”
“查得怎樣?沒事兒吧?”卓然一臉關心地問道。
“沒,沒什麼事,醫生說是正常現象。”
周丹鳳不敢看他那雙鷹隼般狠戾的眸子。
“沒事那就好!沒什麼事以後不要再胡亂出去外麵逛街了,好好在家裡養胎。”
周丹鳳聽明白了。
卓然指的是那天她和蘇姐他們吃飯,遇到他的事。
想起這件事,她的內心又不平靜起來。
若要在之前,親眼看見卓然帶著彆的女人一起去吃飯,她一定會醋意大發。
但是如今她不會了,誰會和其他女人爭搶一個殺子仇人?
“對了,丹鳳,我要回省城幾天。”卓然淡淡地說道。
周丹鳳驚訝道,“你要離開南城?”
這件事兒著實有些突然,但是卓然什麼時候不是來去不定的呢?
“嗯。”
“要去幾天?”
“快的話天,慢的話十天半個月吧。”
卓然說得輕飄飄的,目光落在彆處。
周丹鳳心中竊喜。
以前剛傍上他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都跟在他身邊,生怕他離開自己。
可是如今聽到他要離開幾天,竟然感覺到很輕鬆。
一是知道這個男人的狠毒,二是由於自己偷了那封信有些心虛,她需要時間來讓自己鎮定下來。
所以他離開這些日子對自己也是好事。
再說了,他現在不許自己出去,對於喜歡繁華熱鬨的她來說,跟坐牢有什麼區彆?
他不在南城的日子,自己豈不是可以隨便出去嗎?
從他不知道自己去醫院檢查過肚子這件事來看,那個梁剛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看來,這個司機也是可以拉攏的。
卓然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塞進一個包裡背上。
他走到她麵前說:“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的養胎,彆再胡亂走動了。有什麼需要買的,你讓梁剛去買。”
“我知道了,那你早點回來啊。”
周丹鳳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讓卓然有那麼一瞬間不想懷疑她。
但是轉念一想,那封信非同小可,那可不僅僅是一封簡單的信而已。
那是關係到他整個卓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有時候,他寧可錯殺,也絕不能放過任何對他卓家有威脅的人。
就好比寫那封檢舉揭發信的人,被他關押在一個廢棄的礦坑深處一樣。
想毀他卓家的人,他定讓對方生不如死!
卓然轉身走向門口,動作瀟灑地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就在門關上的這一刻,周丹鳳如釋重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癱坐在沙發上,撫摸著胸口。
這顆心從看見卓然站在床邊的那一刻起,就突突地跳個不停。
此時總算是回歸了正常節拍。
樓下。
卓然走出電梯,梁剛迎過來,“卓總,您這是又要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卓然肩頭的揹包上。
卓然臉色陰沉地看了他十幾秒,才問:“前幾天周丹鳳有去過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