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691章 賴上她了
“嫂子,你身上的錢夠不夠?”
丁曉峰又不放心地跑出來大聲喊。
卻見她在不遠處的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鑽進車裡,車很快就走了。
他搖搖頭,這嫂子怎麼變得風風火火的,便笑著回到店裡。
計程車快到醫院大門口時。
秦珊靈說道:“師傅,就在前麵一點靠邊停車。”
“你不是要去醫院嗎?醫院就在對麵,我再開過去一些你更方便。”
“不用了,師傅,就在這兒停,我還要買點東西。”
“好吧。”
司機把車靠邊停下後,秦珊靈下了車。
正好就在她看到的那家內衣店門前,她小跑著跑進店裡。
她一口氣買了三條男士內褲。
至於那男人能穿多大號的碼子,她也不懂,便儘量挑了大號的買。
買小了就不能穿了,大了還能勉強穿著。
回到醫院的時候,急診室的門還沒有開,燈還亮著。
她走過去問護士:“前麵送來的那位骨頭斷了的病人,他還在裡麵搶救嗎?”
“還在呢,幸好沒有傷著脊椎骨,但是身上也十幾處骨折。”
這小護士也是個愛說話的人。
“骨折?”秦珊靈問道。
她自然知道骨折就是骨頭斷了,但此時的她卻希望不是。
護士以為她大驚小怪,便說道:“就是骨頭斷了。”
興許是她們平時見慣了大病大傷的緣故,語氣淡淡的。
彷彿在說,隻是骨頭斷了而已,又沒什麼大礙。
可是秦珊靈的心卻揪了起來。
雖然隻是個陌生人,但自己救了他回來,自然是希望對方的傷越輕越好。
救人救到家嘛。
更何況,依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對方要是不儘快醒來,自己就得在這兒等著。
這叫什麼事兒。
“那……人還要多久纔可以出來呢?”
“生命危險是沒有了,醫生正在給他手術,還要幾個小時吧,這已經快兩個小時了,很快了。”
護士滿臉的不以為然。
“還要幾個小時啊?”秦珊靈無奈道。
雖然不知道“幾個小時”具體是幾小時,是一小時還是兩小時還是五六小時?
但她也不想多問了,疲倦地在長椅上坐下來。
這一坐,感覺整個人都垮了,真是萬分不想起來啊。
她都很想在椅子上躺一會兒,隻是覺得自己一個姑孃家這麼躺在公共場所很不雅。
便背靠著牆,坐著閉目養神也好。
又過了兩個小時。
門終於開了。
一名護士在他耳邊叫道:“病人家屬?病人家屬!”
被人家這麼一喊,秦珊靈猛地睜開睏乏的眼睛,“手術結束了?”
“是啊,馬上就要推入病房,你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你不是帶來日用品了嗎?提著跟我走就是啊。”
秦珊靈這才反應過來,從椅子上拿起自己帶來的那一大堆東西。
不一會兒。
另外一名護士推著病床出來,幾個人朝著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護士把病床朝空位上推了過去。
病人吊著點滴瓶,護士在牆頭掛上了一個牌子,名字卻是寫著“秦珊靈”的。
秦珊靈看了哭笑不得。
這是自己之前去辦住院手續時,不知道病人叫什麼名字,收費處的那位大姐很不耐煩,說:“那你自己叫什麼名字?”
於是,她便報了自己的名字過去。
沒想到這個床頭牌上寫的竟是她的名字。
“這名字是你的?”
護士看著這麼女性化的名字,再看看秦珊靈,也有些疑惑起來。
“嗯,是我的。”
“那病人的呢?病人沒有名字?”
這護士還真是好奇心強,是個愛好學習的人。
“他……我、我也……”
秦珊靈剛想實話實說,自己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人叫道:“護士,隔壁房換藥水!”
護士還來不及等秦珊靈回答,就立刻跑了出去。
其實,此時的秦珊靈也對寫著自己的名字不以為然了。
她想著也無所謂了,這個病床的人總得有個標誌吧,醫生和護士總得有個稱呼才行。
雖然聽著他們喊“秦珊靈、秦珊靈”的有些彆扭。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名字隻不過是一個記號,就當同名同姓好了。
過了沒多久,剛才那名護士又進來了。
她站在門內,指著病床道:“病人家屬,等病人醒來的時候,喊我一下!”
“……好的。”
秦珊靈對於“病人家屬”四個字,頗為排斥,但也無奈。
她指著床頭夾著的一個袋子問護士:“這是什麼?”
話剛問出口,她就想到了是尿袋。
可是說出的話猶如倒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是尿袋?”
“對。”護士點點頭說:“一會兒滿了,你就把這個蓋子擰開給他倒進床下的痰盂裡,然後把痰盂拿到廁所去清洗乾淨。”
秦珊靈的臉都紅了。
她想著,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一時半會兒沒有找到病人的家屬,這樣的活兒得她來乾?
這麼一想,她的心情頓時不好了。
護士見她紅著臉,忙問道:“你不是他老婆嗎?”
“我、我……”
秦珊靈在心裡發誓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如此的尷尬。
“為自己的家人做這些事有什麼好臉紅的?”護士臨走還補了一句。
秦珊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護士走後,她坐在病床前看著藥水,心裡在祈禱著這人快點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
麻藥散去,床上的人醒了。
他睜開眼,腦子是麻木的,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秦珊靈聽到動靜,立即站起身,欣喜地問道:“你醒啦?”
那人怔怔地看著秦珊靈好久,纔想起了什麼似的,嘴角咧了咧:“謝謝你救了我。”
“你先彆著急謝,告訴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秦珊靈可沒有時間和他道家長理短。
“疼,比躺在海水裡的時候更疼。”
“那是自然的。”她點了點頭。
她知道,那時候躺在海水裡沒有此刻這麼疼,很有可能是因為痛麻木了?
此時經過手術之後,該接的地方接上了,該打鋼釘的地方也打上了。
加上麻藥也散去,所以更疼,疼得厲害。
“會疼,說明你的感覺是正常的。”
“你現在能不能說話?能的話,那你腦子清醒嗎?”
病人點點頭,眼睛直盯著她。
“那我問你,你記得自己是誰嗎?”秦珊靈正色道。
男人看著她一臉嚴肅的小樣子,差點兒想笑。
但是由於疼,露出的笑都是苦澀的。
“哎呀,你能不能不要做這些奇怪的表情,快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給你聯係你的……家屬,讓他們來照顧你。”
男人想了想說道:“我忘了叫什麼名字。”
“什麼?你竟然忘了你的名字?”
秦珊靈氣得踢了一下床腳,床有些搖動,病人“嘶”的一聲疼了起來。
秦珊靈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也是被你氣的,你怎麼能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呢?”
“我……我的確是不記得了。”
男人一臉無辜的表情,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秦珊靈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那豈不是賴上她了?
“你、你等著!”她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