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814章 暗夜刀光
服裝城工地上。
沙齊馬與王軍正默契地配合著攪拌砂漿。
這時,一名工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對沙齊馬說:“沙齊馬,你表哥來找你了!”
“什麼?我表哥?”沙齊馬顯得有些驚訝。
他心裡嘀咕著:“我並沒有表哥啊,什麼人跑這兒來坑蒙拐騙,胡亂冒充?”
他正欲解釋,隻聽那名工人又補充道:“是啊,他說剛從你的老家來,有重要的事找你,恐怕是你家裡出什麼事了,你快去吧。”
“人在哪裡?”
沙齊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沙哥,我陪你過去。”王軍仗義道。
他們兩個留在工地踏實乾活後,經常擔心卓然會找他們回去。
他們再也不想去過那種當打手的日子了。
當打手就是當狗,乾得不好時,不是挨罵就是捱揍。
而在工地乾活,隻要踏實肯乾,工錢按時就有得領,日子過得挺滋潤。
這冷不丁的有人來找,就連一根筋的王軍也警覺起來。
沙齊馬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心想,反正工地上的工人都和自己混熟了,他一個人過去也不怕。
大家平日裡兄弟相稱,不管什麼樣的人跑來工地找麻煩,都有人幫忙撐腰。
況且現在光天化日之下,應該沒什麼可怕的。
“兄弟,人在哪兒?”
那人指著對麵說:“就在那兒,你快過去吧。”
“好,謝謝了!”
沙齊馬把手中的鐵鍬遞給王軍,說:“軍兒,你先乾著,我去看看,很快就回。”
說完,他快步朝那人指的方向跑去。
兩人一見麵,沙齊馬驚訝地問:“你怎麼來了?”
他這才認出,這是冷劍飛手下的一名馬仔。
馬仔拉他走進一旁的塔吊下,低聲說:“冷哥派我來的,有好事告訴你。”
“什麼好事?你在這兒乾得這麼成功,這麼久了都沒被丁易辰發現,卓總打算獎勵你一筆錢。”
“獎勵我錢?錢呢?拿來!”
沙齊馬喜出望外,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那人遞上一根煙,並幫他點上,笑道:“兄弟,你開玩笑呢?你看我這兜裡哪有錢?”
“你小子是來逗我的?”
沙齊馬當即就生氣了,臉色一沉。
“不不,絕不是逗你,是真的。”那馬仔連連解釋。
“早上才剛預約銀行,要下午纔去取呢。你這麼明目張膽地收那麼多錢也不好吧。”
“那我要怎麼拿到這錢?”沙齊馬不願放棄。
“這樣吧,夜裡,今天夜裡一點,咱們在這兒碰麵,我把錢交給你,怎麼樣?”
“行。”沙齊馬不疑有他,也仗著這是在工地,心中一點兒也不擔心。
那人又和他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沙齊馬回到攪拌機旁,王軍關心地問道:“沙哥,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我表哥隻是來看看我,他也到南城來打工了。”
沙齊馬隨口編了個理由。
“哦,原來是這樣。要不你讓他上咱們工地來吧,工地正好缺人呢。”王軍熱心地說。
“我說了,他不願意,他乾不了體力活。”
沙齊馬除了推脫還能說什麼。
王軍是個憨厚人,自然是相信他說的,便繼續埋頭乾活。
而沙齊馬內心卻樂開了花,心想:需要跟銀行預約才能取的錢,肯定數字不小,至少得有十來萬吧?
十來萬也是十幾紮呢,難怪那小子說要夜裡纔好送過來。
他就是白天送來,我也不好收啊,藏都沒有地方藏。
見識少的他,卻完全沒想過,如果真是獎勵他錢,為什麼不直接打給他?
或者帶他一起去銀行存給他不行嗎?
他一邊乾活一邊做著發財夢。
幻想著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不在這裡乾了,回鄉去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夜裡。
工地上靜悄悄的。
所有的機器都已停歇,所有人都沉入了夢鄉。
白天又熱又累,晚上收工後,大家吃完飯洗了澡,都早早地躺下休息了。
此刻,每個人都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
就算是旁邊突然響起一聲炮響,也未必能將他們吵醒。
沙齊馬躲在被窩裡,用手電筒悄悄地照了照手腕上的電子手錶。
快一點了,該起來出去等人了。
他立即從床上起來,穿上解放鞋,輕手輕腳地開門走了出去。
天邊掛著一輪新月,寡淡的銀輝照不亮大地。
夜空下,四周黑漆漆的。
伸出手隻能看見手掌的輪廓。
這樣隱隱約約的環境對他而言反而更有利,因為彆人不容易發現他。
他躡手躡腳地朝前方走去。
憑借著對工地的熟悉,他準確地走向了白天與那人見麵的地方。
然而,當他到達時,那裡卻空無一人。
他不免低聲抱怨:“這小子真特麼的不守時,都這個點了,人怎麼還沒來?”
不過,他轉念一想,既然特意來約他,那人就一定會來。
於是,他站在原地,目光緊盯著前方,耐心地等待著。
就在這時,突然從身後伸出一隻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呼吸。
他猛地想轉身,可是力氣卻不敵那人,隻能緊緊抓住那隻捂著自己嘴的手,極力掙紮。
幾乎是同時,又有兩個人影從正麵衝了過來。
他們一人手中拿著一柄匕首,朝著他的身體連刺幾刀,刀刀刺中要害。
這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麵前這兩個黑影。
想喊,嘴卻被身後的人捂住了;想動,身體劇痛完全沒有力氣。
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身體裡的血就這麼汩汩流出。
他拚儘全力伸手朝後抓去,想要抓住那個捂著自己嘴的人,卻隻抓痛了那人的臉。
那臉低呼一聲,“你死到臨頭了還敢抓老子的臉?你特麼找死!”
那人狠狠地將手一鬆。
沙齊馬如同一塊沉重的木頭一般,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音在夜空下消逝。
臨死前,他瞪著暴怒與不甘的雙眼,想要看清楚殺死自己的人。
可是他什麼也看不見,生命就這麼一點一滴流逝。
將他扔在地上的人迅速吩咐道:“快清理現場,不要留下腳印和指紋。”
另一個人則遞過一塊抹布給剛才捂著口鼻的人:“快擦擦他的臉和嘴,彆留下你指紋。”
三人淡定地清理完現場後,匆匆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聲聲老鴉的哀鳴響徹夜空,在工地上來回縈繞。
……
天剛放亮。
巫齊推著小推車來到工地,準備撿些木塊和竹片回去當柴燒。
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先開啟店門,也不是先點火做飯。
而是來工地運那一堆堆的廢料木塊去當柴火燒。
遠遠的,他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
心中很納悶。
“是喝醉了倒在這兒了嗎?還是宿舍裡太熱,出來外麵涼快?”
他嘴裡嘀咕著,這些家夥也不怕睡在野地裡被蚊子抬走。
於是,他推著車朝那地方走了過去。
“啊……”
走近後,他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