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832章 想弄死他
“好,我跟您走。”
說著,他起身朝丁易辰這邊走來。
“丁總,您請讓開。”一名手下低聲道。
其他幾個人則迅速圍住盛立仁,問道:“說,你手中抓著什麼?”
盛立仁舉起鐵鏈道:“這是我們被冷劍飛送進那鬼地方之後,他們給我們兄弟三人帶上的鐵鏈,逃出來之後被我開啟了。”
丁易辰不解地問道:“既然開啟了,你還提著它做什麼?看樣子分量不輕吧?”
“是,好幾十斤重呢。”盛立仁苦笑道。
“我是帶著它防身,也可以防蛇。”
“防蛇?打蛇吧?”有人問道。
“不,是真能防蛇,隻要把這鐵鏈一亮,蛇就跑了。”
丁易辰好奇道:“怎麼回事?你接著說。”
盛立仁舉了舉手中的鐵鏈。
鐵鏈在微風中散發出一絲絲中藥的氣味兒。
“這鐵鏈裡有玄機?”丁易辰道。
盛立仁放下手,抓著鐵鏈的一頭,任另一頭垂在地上。
他低下頭說道:“也跟玄機差不多吧,凡是那個鬼地方裡的東西,都是被藥水特彆浸泡過的。
他們常年待在深山老林裡,一切用品都用特製的藥水浸泡,蛇纔不會靠近他們。”
“所以,你這一路能安全走到這裡,靠的就是這鐵鏈?”丁易辰想到了海叔的驅蛇藥粉。
大概和盛立仁口中所說的藥水有著同樣的驅蛇功效吧。
“我的一個兄弟,因為身上沒有這個鐵鏈,掉進蛇窩後被蛇群……”
說到這裡,盛立仁的聲音有些哽咽。
一名手下追問道:“被蛇群怎麼了?”
“被……吃了,吃得麵目全非,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而我則靠著它逃了出來。”
“明白了,那你帶著它吧。”丁易辰道。
不管怎麼說,這鐵鏈也是卓然的罪證之一,一起交給警方也不錯。
盛立仁被送上了丁易辰的車。
他的左右兩邊由平頭老二的手下押著,他坐在車裡一動也不敢動、
但他的心是平靜的,先前的驚恐和絕望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與安全。
丁易辰在路上撥通了陳煜的電話,告知他自己很快就會到和平分局,為他送來了正被通緝的盛立仁。
在電話中,他還特意說明是盛立仁主動來自首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盛立仁連連道謝:“丁總,謝謝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這是什麼意思?”丁易辰冷冷地問道。
“您剛纔在電話裡說我是自首的,這比我自己去說自首管用十倍。”
盛立仁心裡特彆感激。
因為現在是丁易辰把自己送到公安分局,他完全可以說是他們在半路抓住的。
這樣,丁易辰協助抓凶手有功。
而他的自首也泡湯了。
可是,丁總竟然毫不隱瞞地說他是去自首的,這份恩情應該謝的。
丁易辰鐵青著臉看著擋風玻璃前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陳煜實話實說。
他完全可以不提盛立仁是準備自首的。
這樣,盛立仁就不可能因為自首而獲得輕判。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他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錯了。
他不喜歡耍手段,手段是用來對付卓然那種人,而不是用來對付不如自己的人。
所以,實話實說更能讓他心安。
就演算法律會酌情給盛立仁輕判,那也體現出了法律的公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到達和平公安分局的時候,門外已經有十幾名民警在等候。
丁易辰的車一停下,警察們立即圍了過來。
他先下車,隨後後車門也開了,平頭老二的手下對著裡麵道:“出來吧,公安局到了。”
盛立仁顫顫巍巍地從車裡鑽了出來。
他剛一下車,雙腿便顯得極為不穩,差點兒跪倒在地。
他急忙用雙手撐住地麵,穩住身形。
這時,兩名警察迅速上前,將他扶起來,“不許動,站好了!”
丁易辰的目光轉向了正從大門內走出的人。
他看到陳煜和朱副隊長,便開口說道:“陳煜、朱副隊長,辛苦了,這麼晚還加班呢。”
“這不是接到你的電話,我們就立即趕過來了嘛。”
陳煜笑著朝他走來。
“丁總,你也辛苦了。”朱副隊長緊緊握著丁易辰的手,感激地說,“這次又是立了大功啊!”
“不不不,這不是我的功勞。”丁易辰連忙擺手,“他是來自首的。”
“他來自首?”
陳煜聞言,眉頭微皺。
丁易辰在電話裡說盛立仁來自首,他還隻當是丁易辰不想邀功而開的玩笑。
沒想到還真是來自首的?
他看著丁易辰問道:“怎麼回事?你還打算將功勞推給嫌疑人?”
丁易辰便將遇到盛立仁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然後指著盛立仁說道:“他的確是來自首的,隻不過被我們遇到了,便把他捎過來,免得他步行太慢,也怕路上出現其他意外。”
“原來如此,哈哈哈……”
陳煜聽後哈哈大笑,拍了拍丁易辰的肩膀:“那你也是立功了,幫著我們把嫌疑人給護送回來。”
接著,他轉頭對朱副隊長道:“小朱,你立即去安排審訊。”
朱副隊長應聲,隨即讓幾名刑警押著盛立仁朝裡麵走去。
走出好幾米後,盛立仁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朝著丁易辰喊道:“丁總,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跟著您,做一個好人!”
喊完,他便被刑警押了進去。
丁易辰直盯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陳煜站在他身旁,搖頭笑道:“你呀,是不是很矛盾?”
“當然,在路上我確實想過無數種把他弄死的方法,但最後還是決定把他交給你。”丁易辰坦言道。
“你小子成熟了,知道不乾傻事,不衝動了。”
丁易辰笑了,說道:“因為衝動是魔鬼嘛,我又不是魔鬼。”
隨後,他認真地對陳煜說:“你們審問的時候,一定要細致一點。你知道的,那卓然的事情,關乎到……”
關乎到陳家森。
“我明白,你放心吧。”陳煜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為了那些殉職的巡視組的同誌們,我陳煜與他卓然也不共戴天!”
陳煜說這句話時,聲音低沉而有力,流露出深深的悲痛和憤怒。
丁易辰聽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感慨道:“陳局長,作為一名群眾,我無法代表彆人,但我代表我自己,代表我公司,謝謝你!南城能有你這麼好的官,是南城人之福。”
“你小子這話說錯了啊!什麼叫做有好官就是人民之福?難道有好官不是必須的嗎?吃著國家俸祿,不為國家、為人民辦事,屍位素餐,那叫什麼官?!”
陳煜神情嚴肅地說道。
丁易辰聽著陳煜的話,眼窩子突然變得特彆軟。
眼眶也酸澀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被他強忍著沒有讓它落下來。
他心中異常感動,為陳煜說的這番話而深深地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