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851章 易辰怒了
“丁總,關於出院的原因,我剛才已經和您詳細說過了,希望您能夠同意我的請求。”
梁剛的聲音雖顯虛弱,卻帶著固執。
“梁剛,你彆著急。我剛才已經和你的主治醫生深入交談過了,醫生明確表示你現在還不宜出院。”
丁易辰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擔憂。
他心中特彆難過,梁剛在地宮所受的折磨,從他那觸目驚心的傷勢中便可見一斑。
斷裂的肋骨、腿骨,以及手臂,全身上下十幾處骨折。
渾身觸目驚心的傷口,無一不在訴說著他所經曆的痛苦和磨難。
這樣的傷勢,沒有個月,甚至半年到一年的時間,是無法輕易出院的。
醫院條件優越,有任何突發情況,醫生都能及時調整治療方案。
而像他這麼嚴重的傷勢,若是執意回家,又不肯繼續住院治療,豈不是白白耽誤了治療、阻礙了康複的最佳時機?
梁大娘在陽台隱約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心中焦急萬分。
她自然希望兒子能夠繼續治療,直到徹底康複為止。
然而,家中的經濟狀況卻讓她倍感無力。
她去收費處打聽過了,兒子住院治療的費用高昂,全是丁易辰丁總出的。
她實在不願再給這些好心人增添負擔。
可是,醫護人員的警告言猶在耳。
兒子若是錯過了這麼優越的醫療條件的治療,恐怕會落下殘疾,甚至終身癱瘓在床。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夜不能寐,白天也坐立不安。
在醫生和鄭國慶的勸說下,她逐漸鬆了口,同意兒子繼續住院治療。
但梁剛卻堅持要出院,誰也勸不住他。
無奈之下,她隻好求助鄭國慶,請他打電話給丁總。
她相信丁總一定能夠說服兒子繼續治療。
丁總是他們母子的救命恩人,如今又再度伸出援手,救了她兒子一命。
這份恩情,他們娘倆往後做牛做馬來報答。
病房裡又傳來說話聲。
隻聽得鄭國慶勸道:“梁剛,你就聽丁總的的,安心在這裡接受治療,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擔心,至於費用……”
“至於費用的問題,你更不用擔心,我會承擔。”丁易辰打斷了他的話。
“你也不用擔心費用昂貴,這家醫院是我好兄弟張培斌家的,費用方麵自然會有所照顧,你隻需安心養傷就好。”
丁易辰的臉色異常嚴肅。
他剛才聽到梁剛堅持要出院的訊息時,心中又氣又著急。
但麵對一個重傷未愈的人,他又無法將這份怒氣發泄出來。
他知道梁剛此刻需要的不僅是身體上的治療,更是心靈上的慰藉和鼓勵。
“丁總,前些天我身上的管子都已經拔掉了,現在每天隻是吊點藥水,也沒有特彆要治療的,身上這些骨傷,我覺得回家靜養也是可以的。”
梁剛試圖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出院的原因。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丁易辰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我們每個人都在拚了命地救你,你應該知道鄭國慶是如何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救出來的。”
“你也應該理解我們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和犧牲,每個人都是放下自己的事來幫助你。”
“還有你的母親,她得知你受傷後連夜趕來照顧你,這麼久以來她從未有過怨言。”
“我們圖什麼?不就是圖你能徹底康複站起來走出去嗎?你現在這副樣子讓我感覺你在自暴自棄,在放棄治療!”
他越說越憤怒。
“丁總,我沒有放棄治療,我隻是想回家去養傷。”梁剛小聲地辯解道。
“既然你不是放棄治療,那就給我在醫院好好待著!”
丁易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管要住多久,半年一年兩年,隻要你什麼時候能站起來走出去,我就同意你什麼時候出院!”
“丁總,我實在不忍心再拖累你們,讓你們為我破費。”
“你這種屁話以後不要再在我麵前說了,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不會同意你住院!”
“丁總……”
“梁剛我告訴你,你如果真記得我們拚命幫你的這份情意,就請你不要再扭捏作態,放下心來,安心在這裡接受治療!”
丁易辰動怒了,目光極其嚴厲。
以前每次和丁易辰打交道,梁剛都不曾見過他今天這樣的目光。
更從來沒有聽過他說一句重話。
此時丁易辰的話,猶如當頭一棒,把他徹底敲醒了。
他沒有再回懟,隻是眼角流下了兩行熱淚。
鄭國慶連忙拿起床頭櫃上的毛巾,幫他把兩邊眼角的淚水擦去。
丁易辰的聲音放輕了一些,語氣也溫和了起來。
“梁剛,我最後說一遍,你要是還把我當成朋友,還覺得鄭國慶是你的兄弟,心裡還有你那位為你受苦受累的母親。
那麼從今往後,你就不要再輕易說出院的話。你沒有資格跟任何人鬨脾氣,更沒有資格決定自己是否出院。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信不信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敢接你出院!”
對麵的鄭國慶聽得心潮翻湧,心裡充滿了對丁易辰的感激和敬佩之情。
他立刻說道:“梁剛,聽丁總的,丁總非常忙,你看你這麼一折騰,他又特意放下南城的事趕來墨城。
你要是還覺得你對不起丁總,就彆再這麼給他添麻煩了。”
梁剛聞言,轉頭看向丁易辰,內疚地說道:“丁總,對不起……”
“是、是我想得太幼稚了,您放心,我一定聽您的話,好好養傷,配合醫生,爭取儘快恢複。”
“這就對了,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丁易辰心中鬆了一口氣。
費了半天口舌,奔襲百十公裡,終於把這頭倔驢給說服了。
“你好好養傷,凡事都聽鄭國慶和梁大孃的話,自己要配合醫生。”
“好,謝謝丁總!”
“那行,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那我就先回去了。”
鄭國慶連忙站起來:“丁總,我送送您。”
丁易辰走過去,開啟陽台的門,對梁大娘說:“大娘,您要多辛苦了。我得先回去了。”
“丁總啊,多虧了你啊!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兒子,現在還大老遠地跑來勸他。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母子倆……”
梁大娘說著說著,聲音哽嚥了。
“大娘,彆說這話。”丁易辰連忙攔住她。
“我和梁剛是好朋友,朋友的媽也是我的媽。您彆跟我客氣就行了。”
梁大娘捂著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
“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醫院這邊需要做什麼,就讓國慶去做。”
丁易辰說完,轉身走入病房。
梁大娘站在原地,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丁總,我送您。”鄭國慶跟過來。
丁易辰看了一眼床上的梁剛,轉頭走向病房門口。
“丁總。”梁剛低聲喊道。
已經走到門口的丁易辰回過頭來:“你還有事?”
“丁總,請您回南城後,讓梁心去我的出租屋。衣櫃最底下,有一個小槽子裡,有個筆記本,讓他拿給您。”
“一個筆記本?你還會寫日記?”
丁易辰有些驚訝。
“不是寫日記的,是我記錄的姓卓的每次出行、出差、應酬的流水賬。您拿去,或許用得著。”
“也就是說,記錄著卓然的日常?”
“是。”
梁剛應完又解釋道:“是我怕忘記他的事才記的。”
“好,我回去讓梁心去找,你好好休息。”
丁易辰點了點頭,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