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916章 當耳旁風
隨著陳家森的一聲怒吼。
大家全都安靜了下來。丁易辰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溫暖。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
不僅僅隻有海叔真心疼愛自己,就連這個自己潛意識裡不願公開承認的父親——陳家森,其實也在默默底心疼著自己。
丁易辰從一開始就提及,林雪雁和秦珊玲是一同失蹤的。
但是陳家森的注意力,似乎隻在秦珊玲失蹤的事上。
對林雪雁則有些輕視,認為她隻是柳大海的妻子,他們的事與自己無關。
顯然,他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
“南城該找的地方,你們都找過了嗎?”
冷靜下來的陳家森問道。
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異樣,與剛才的怒吼判若兩人。
此時的話語,除了毫無溫度之外,幾乎讓人無法察覺他的情緒變化。
“森爺,都找過了。我還把每一處珊靈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一無所獲。”丁易辰回答道。
包括自己和秦珊玲曾經約會過的海灘。
“真是沒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讓幾個女人從店裡把自己的媳婦兒給帶走了。”
陳家森冷冷地看著丁易辰,責備中卻充滿了關愛。
“會是姓卓的小子嗎?”
陳家森是何等聰明的人,旁人能想到的他豈能想不到。
丁易辰微微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推測的。”
“那你找過了嗎?凡是陳家森在南城市區的地方,你都找過了嗎?他的酒店、他的企業、他的公司、他的房產,你都一一排查過了嗎?”
陳家森的眼睛越瞪越大。
顯然對丁易辰的回答並不滿意。
丁易辰隻好實話實說:“有些找過,有些沒找過。”
“你這就跟沒找有什麼區彆?你這不是說了一堆廢話嗎?”
陳家森嫌棄地瞪了丁易辰一眼。
隨即抓起茶幾上的電話撥打出去。
也不知道是撥給誰的,丁易辰猜測準是他那幫鐵哥們的電話。
電話通了。
隻聽他吩咐道:“你們多派一些人給我查一件事,查出卓然在南城市區內的所有房產,還有他的酒店、他所有的產業,都去查一遍。”
“查一查最近有沒有人去過,有沒有可疑的女人進出,特彆是秦珊靈和林雪雁有沒有出現過。”
“嗯,很好,現在就去吧。”
陳家森結束通話電話後,對丁易辰說:“都彆著急,等著吧,等他們查的結果出來再說。”
果然。
作為曾經的江湖大佬,和如今的商界領軍人物,陳家森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極高。
不出半個小時。
派出去的人馬就紛紛打來電話反映情況:
卓然的酒店以及他所有的產業、房產都沒有出現過秦珊靈和林雪雁的身影。
這個結果在丁易辰的預料之中。
張世超也不覺得意外,誰綁架了兩個大美女還會藏在能讓人找著的地方?
“森爺,多謝!”
丁易辰淡淡地道了一聲謝。
張世超也跟著說了一句:“辛苦森爺了!”
“你們,就這反應?”
陳家森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
“不然呢?森爺,我們丁總的太太不見了,他除了悲傷還能有什麼反應?”張世超迎著他的目光道。
丁易辰連忙用手肘碰了碰他。
“怎麼?你好像意見很大?”陳家森冷哼一聲。
兒子什麼時候用起胡海奎的這個保鏢來了。
沒點眼力見,一點都不聰明,不識時務!
他瞥了丁易辰一眼,見丁易辰臉色不太好看,便沒有和張世超計較。
他繼續分析道:“這也就是說,秦珊靈和林雪雁不一定是被卓然綁架了,但我們不能排除這小子作案的可能。”
“同時,我們也不能被他這一棵歪脖子樹吊死,還可以從彆處找線索,比如林雪雁得罪過誰?秦珊靈又得罪了什麼人?”
丁易辰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便問道“森爺,都查過了?”
“查過了,你們認為這是報複還是隨機綁架拐賣婦女?”
“森爺,以我個人的推測,絕對是卓然乾的!”
丁易辰有些衝動地站了起來。
在陳家森麵前,他第一次覺得不必設防、不必偽裝,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可誰知陳家森的臉色突然一沉。
雖然大家看不到麵具後的他是什麼樣的臉色,但聽聲音就知道他的臉色好不到哪兒去。
“易辰,既然你信任我,來找我,那就聽我一句,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我會為你查個水落石出。”
在我沒查出結果之前,你安心去工作,該乾什麼乾什麼。但是你記住,你不得離開南城市區!”
此話一出,不光是丁易辰一陣愕然。
就連張世超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小聲嘀咕道:“我們丁總還得去城外的工地呢……”
“放肆!”
陳家森嚴厲地打斷了張世超的話。
“我說了不得離開南城市區,你們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陳家森先生,請您聽我說。”
沒想到張世超據理力爭起來。
“我們丁總,他並沒有將您的話視為耳旁風,但他同樣需要兼顧工作、生活與學習。”
“他的諸多業務和工程專案,都分佈在南城市區之外的很多區域,您限製他出南城,這豈不是故意難為他嗎?”
“關於您提到的綁架事件,實際情況是丁總的妻子被歹徒給綁架了,而不是他去綁架了彆人的妻子。”
“他是受害人,他為何要被當作犯罪分子一般受到禁錮?您的話實在令人費解。”
“大膽!”陳家森氣得伸手指向他。
但是,張世超的口中依舊還在不知死活地猛懟起來,“難道,真的要將他送進看守所關押起來嗎?”
“混蛋!你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陳家森緊皺眉頭,怒斥道。
“丁易辰!”
他轉頭看向兒子。
丁易辰連忙拉住張世超,低聲勸道:“世超,少說兩句吧。”
“不,我必須說!”張世超堅持道。
“我也是非常明確的,作為您的貼身保鏢,我的職責就是對您負責,保護您的安全,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您的主意!”
陳家森轉頭看向丁易辰,疑惑地問:“怎麼,你就讓這麼個人做你的貼身保鏢嗎?”
丁易辰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怔怔地盯著陳家森,心中充滿了不解。
他不明白,往日那個總能理解和包容他人的陳家森,今天為何會如此針對張世超。
他滿腹狐疑,卻又礙於情麵,無法在張世超麵前直接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