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妻 第942章 遇冷劍飛
不知過了多久。
嶽蘭從昏迷中悠悠醒來。
她掙紮著坐起,頭劇烈疼痛,隻感到天旋地轉。
等稍稍穩定了一會兒,纔看清楚周圍一片陌生,自己竟然摔在一片旱田裡。
旁邊的大石頭上,有一片血跡觸目驚心。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額頭處,血液都已乾涸了。
她的腦子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摔倒在這兒。
這是什麼地方?
現在是什麼時候?
自己怎麼來到這兒的?
她完全一片模糊。
她使勁地想,可是頭疼得越發劇烈。
於是,她乾脆不想了。
幸好這是乾涸的農田,若是水田,恐怕自己一身又臟又濕,見不得人了。
她起身把身上的泥土拍掉,搖搖晃晃地走到田上麵的小路上。
隻是,她頭重腳輕,雙腳像踩著棉花似的,走路不穩。
一個踉蹌,又要往下栽去。
幸好她反應夠快,及時蹲了下來。
她索性坐在路上,雙手抱著腦袋,手指拚命地按壓著太陽穴。
好一會兒,疼痛沒有緩解。
然後朝著自己後腦勺的劇痛處,用拳頭砸了好幾下。
山風一吹,人也清醒了不少。
理智隨即回歸現實。
她想起來了,自己是和周丹鳳上龍虎山的。
那丹鳳呢?
她抬頭往山上看去,山頂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此時,周丹鳳已經進了地宮吧。
對,自己是要去報信的。
不能坐下。
她掙紮著起身,剛要抬頭往前走,卻結實地撞進了一個人的胸膛。
疼得她連忙撫住額頭:“你這人怎麼回事?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她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埋怨道。
“你是什麼人?怎麼在這兒?”
一個男聲大聲地嗬斥道,嚇得嶽蘭猛地抬起頭朝對方看去。
眼前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隻是她記不起在哪裡見過。
“是你?!”
對方先是一驚,很快怒氣浮上臉。
他伸出一隻手一把掐住嶽蘭的脖子說,“誰讓你到這兒來的?除了你還有誰?”
嶽蘭被掐得難以呼吸,吃力地從喉嚨裡擠出自己的聲音:“你是誰?放手!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卓然的貼身助理冷劍飛。
他這會兒是忙完了業務,準備上山去。
卓然召集他們一幫高層上山開會。
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嶽蘭,這不正是他們上次和卓總綁架到白玉石材廠去的那個女人嗎?
他下意識的看向嶽蘭的手。
這個女人,要不是那次丁易辰救得及時。
她被剁下的那個手指就接不回來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冷劍飛惡狠狠地說。
“我……我一定要認識你嗎?你到底是誰?你放手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嶽蘭努力地喊出來。
旁邊一名打手看到此景,說道:“冷哥,這娘們不認識你吧?你看她那神情。”
冷劍飛冷冷地聽著,臉色極其難看。
的確,無論是從這女人臉上的表情,還是她的眼神透露出來的,都是一股對自己的陌生感。
她果真不認得自己!
不對呀。
綁架那次見的時間也不短了,印象應該深刻才對,怎麼會不認識?
而此時的嶽蘭根本無法去想太多。
她剛清醒的意識裡,隻有和周丹鳳上山去救秦珊靈的記憶。
以及後來周丹鳳打發她下山去報信。
對,報信!
她的意識逐漸又歸籠了過來。
她是要去報信的,結果卻摔倒在那旱田裡,昏迷了不知道多久。
這下完了,可誤事了。
她心中大駭!
現在自己又落入了這個陌生的男人手中。
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大、大哥,你放手啊,我要回家。”
嶽蘭掙紮著說道。
“你怎麼走到這裡來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冷劍飛鬆開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質問道。
嶽蘭雙手捂住胸口,彎下腰,猛烈地咳嗽起來。
“站起來,回答我的話,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冷劍飛料定她一定有同夥。
如果是個陌生女人,還能說她是因為健身登山而迷路了才走到這邊來。
這麼久以來。
那些被扔進蛇坑喂蛇的迷路者,幾乎都是因為登山迷路後,卓然被的手下抓住,打死,扔進了蛇坑。
可眼前這個女人是嶽蘭啊。
她曾經是胡海奎的女人,是和周丹鳳、裘海芬住在一起的女人。
她不可能那麼巧合、無故地走到這裡來。
這個女人一定還有同夥!
是周丹鳳?還是……丁易辰?
冷劍飛冷冷地看著她,腦中思索著這個女人為什麼對自己完全沒有反應?
是真的不認識自己了?
“頭好疼。”嶽蘭嘟囔著。
所有的意識全都回歸後,雖然頭還疼痛,但腦子已經完全清醒。
她看著眼前這個隱約有些熟悉的男人,終於想起來了。
這個男人,曾經在卓然綁架自己時見過,在白玉石材廠也見過。
俗話說,十指連心啊。
剁手指的劇痛,終身難忘!
那可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疼痛。
嶽蘭已經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處境極其危險。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在這幫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命。
隻能繼續裝作不認識對方。
一旦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認識他們、認出了他們,她恐怕就要死了。
而且,還會連累山上的周丹鳳他們。
於是,她繼續裝傻:“大哥,你放了我吧!”
“我的確是迷路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是被人給騙了。”
“什麼人騙你?”冷劍飛警覺起來。
果然,這個女人不是一個人上山的。
“我……我不想一直住在海芬大姐家裡,所以我就到婚介公司去登記了。
婚介公司給我推薦了一個男人,今天見麵。那人說帶我來爬山,一看就是個小氣鬼。
不捨得請我喝咖啡、不捨得請我喝茶,更不捨得帶我去看電影,說是爬山更浪漫。
我就跟著來了,沒想到一到這邊半山腰他就把我的包搶了,人跑了,把我扔在這兒。
我現在分不清東南西北,不認得路,不知道如何回城去。大哥,你能幫幫我嗎?”
“婚介公司?相親?包被人搶了?”冷劍飛狐疑地看著她。
這娘們竟然真的沒有認出他來?
那她說的這些什麼婚介相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
“你在什麼婚介公司登記的?”他厲聲問道。
嶽蘭說道:“我是在‘王媒婆婚介公司’登記的。”
“你叫什麼名字?”
冷劍飛對她的姓名有些模糊。
“我叫嶽蘭,嶽飛的嶽,蘭花的蘭。”
“好,希望你沒有騙我!”
冷劍飛惡狠狠地說完,朝旁邊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打手連忙拿出大哥大,往旁邊走了幾步,很快就撥打了“王媒婆婚介公司”的電話。
嶽蘭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幸好她的確是在“王媒婆婚介公司”登記過。
那時候不想拖累海芬大姐,想隨便找個男人相親嫁了,隻要對方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就行。
但後來被裘海芬發現了,不允許她再去婚介公司相親。
海芬大姐說,她嶽蘭的兒子是土土的親弟弟,不能讓他們母子去彆人家受委屈。
她在婚介公司交的會員費至今還有效,不怕這些人去查。
那名打手打完電話,走過來朝冷劍飛微微點頭。
冷劍飛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蠢女人真的是被登徒子給騙了。
大城市裡有不少的登徒子,為了玩弄女性,故意到婚介公司去登記。
謊填自己的身份、收入以及資產,由婚介公司安排相應的女會員相親。
這些登徒子於是便花言巧語哄騙未婚女子,不僅騙財,同時還騙色。
最後虛假身份怕被對方發現,或者榨乾女方之後,便對婚介公司說與對方不合適,另選他人。
這類上當受騙的女子例子不少,沒想到這個蠢女人也被騙了。
“原來,你還真是和人到這龍虎山約會而迷路的。”
“下次眼睛可要擦亮一點兒,這類相親根本就不可信。”
冷劍飛露出嘲諷的微笑。
他忍不住給了嶽蘭一個提醒。
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嶽蘭。
能成為卓然的貼身助手,除了忠心之外,必定有過人之處。
謀略和智慧是絕對少不了的。
冷劍飛心想著:
這女人雖然一時間沒有把自己認出來。
但是萬一她回到市區之後,回想起來自己是誰時,一定會跟她身邊的人說出去。
尤其會對裘海芬說,難免會被有心人在意。
這樣容易把南城人的目光引向龍虎山。
不行!
如今,山上的大事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就差最後打通墓道了。
九十九步都走過來了,最後一步堅決不能出現疏漏。
“嶽蘭小姐。”冷劍飛開口說道。
“我們呢,上山去辦點事,一會兒就下來回市區。我們的車在山下,正好可以帶你進城。
這龍虎山的風景的確很美,要不……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就當觀光來了。等我們辦完事,就一同回去如何?”
嶽蘭心想:糟了,不答應,對方肯定不會放過。
他一定是認出了自己。
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而連累已經潛入地宮的幾個人,隻好……
她裝作很開心的樣子,笑道:“好呀好呀!要不是遇到那個騙子,我也正想看看山上的美景呢!”
“嶽蘭小姐,那就請吧?”
冷劍飛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