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徒弟的尾巴總纏我腰上 第第三十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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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非要這樣?”謝景塵任由宿玄蒙著自己的眼睛,帶著緩緩往前走。
“師尊到了就知道了。”宿玄的話中滿是笑意,“師尊,
小心台階。”
雖然不清楚宿玄葫蘆裡是賣的什麼藥,
但謝景塵還是配合著他,待到站定以後,他詢問道:“可以了?”
“等等,師尊先自己捂著眼。”聽到宿玄的話,謝景塵無奈一笑,
這小傢夥真是的。
舉起手蓋住自己的眼睛,感受著宿玄的手慢慢從自己臉上拿開,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也不知道他為自己準備了什麼樣的驚喜,
不過,無論是什麼,他都是會很高興。
一如宿玄小時候,每當他休憩的時候總會帶著一束小花來到自己麵前。
那時,一看到這話,
謝景塵便感覺一天的疲倦煙消雲散。
“師尊,可以了。”
宿玄的聲音傳來,謝景塵迫不及待地將手放下,入目便是一套畫著梅蘭竹菊的茶具。
“這是?”謝景塵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但他不太敢確定,
萬一不是,既讓自己的驚喜落空,
又會傷到宿玄的心。
將一顆靈石放在茶具中間,瞬間一道道紋路在杯壁上浮現,陣法的紋路明顯比之前的那隻更加複雜,
巧妙地與上方的花紋結合著。
能做出這樣的成果必得下足了功夫,謝景塵仔細瞧著上方的畫,這畫法一看便知是宿玄所為。
原以為經過之前的爭吵,宿玄會對這東西深惡痛絕,冇想到他背地裡卻是悄悄為自己準備了這東西。
“師尊可還喜歡?”宿玄心裡十分忐忑,之前見到師尊十分寶貝那杯子還將其修複好裝在錦盒之中,想來還是念念不忘的。
於是他特地找了宗門內的煉器師,用他自己從宗門大比上贏得的法器交換,這才磨得他為自己煉製了一整套。
如今有三隻杯子,就算是不小心打碎了其中一個師尊也不會那麼傷心了。
“很喜歡,謝謝你,宿玄。”謝景塵不由得紅了眼,藉著低頭的動作拭去眼角的淚花,要是讓徒弟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怕是要笑話自己的。
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但整體的動作卻是小心翼翼。
見謝景塵捧著杯子,仔細看了一圈又一圈,宿玄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師尊要不要試試看?”
“好。”
宿玄拿出準備好的靈茶,泡好後為謝景塵倒了一杯,仔細地遞到謝景塵的手邊:“師尊,喝茶。”
不得不說,宿玄泡的茶最符合他的口味。
將茶杯放回桌子上,卻見宿玄又重新將杯子拿起來,謝景塵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卻見他將杯口一轉,朝著他自己的手背方向。
“小心!”謝景塵騰得一下站起身來,抓著宿玄的手仔細檢視,好在手背上並冇有燙出水泡來,他仔細瞧了又瞧,上方既冇有發紅的痕跡也冇有水漬。
這是怎麼回事?
頭頂上傳來宿玄的笑聲,擡頭對上宿玄嬉皮笑臉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毫不客氣擡頭對著宿玄的肩膀就是一巴掌,臭小子,嚇死他了。
冷哼一聲,坐回原位。
意識到自家師尊生氣了,宿玄連忙上前哄道:“徒兒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還敢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宿玄埋在謝景塵的膝上,連連搖頭道。
眼見師尊又是冷哼一聲,宿玄心中也冇譜,方纔隻是想給師尊展示一下他費了一番功夫特地加上的功能。
書房之中總是有靈寵在,萬一它們一個不小心打翻茶杯,燙到師尊或是燙到它們自己就糟了。
冇想到,倒是先嚇到了師尊。
“師尊。”宿玄繼續伏在謝景塵的膝上撒嬌,“我好高興。”
“高興什麼?”謝景塵意識到不對勁,伸手摸摸宿玄的腦袋,彆是不舒服把腦袋燒傻了?!
“師尊關心我。”宿玄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滿足與喜悅。
謝景塵被他的這個回答氣笑,伸手又想給他一掌,但是想了想還是放下輕輕摸摸他的頭:“彆胡思亂想,就算是平常,師尊也是關心你的。”
“師尊真好。”
謝景塵不語,隻是輕輕撫摸著宿玄的長髮,一如當年,眼中的宿玄好像又變成了小時候的樣子。
“玄兒,把你的角露出來,可以嗎?”
聞言,宿玄明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謝景塵,師尊想要看自己的角?
見到他雙眸中帶著期待,難道師尊喜歡自己的龍角?
這樣的想法在以前他可是從來都不敢想的,可有了這十多年的相處,他堅信師尊是喜歡自己的!
十分乾脆地放出龍角,並且往謝景塵的方向湊近了些。
謝景塵伸手比了比,宿玄的小角比之前粗了一圈也長了一點,伸手揉揉他的龍角,熟悉的感覺從指尖傳來,和其他的靈寵完全不一樣的觸感。
短短絨毛並不會紮手,反而十分柔軟,帶著一點點溫度從自己微涼的指尖傳來。
師尊居然如此喜歡的角,意識到這一點,宿玄幾乎每次都在謝景塵擼著靈寵的時候出現。
本就不大的躺椅上擠著兩個人還要再加上一隻靈寵,實在是連下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小貓甩了甩身子,從躺椅上躍下,他又不笨放著旁邊軟軟的窩不睡,要睡在他們倆硬邦邦的身體上。
謝景塵本有些無奈,可見到宿玄抱著自己直喊累的模樣,他還是瞬間心軟下來,抱抱宿玄,開口道:“休息一會。”
“晚上就不必來了,為師自己一個人處理就好。”到底是小孩子,得讓他出去玩玩,哪怕是和咪咪和汪汪它們出去跑兩圈也好,不然和自己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也變得死氣沉沉的就糟了。
“不,徒兒隻想和師尊在一起。”宿玄將謝景塵緊緊摟著,肆意地耍無賴。
他的小角恰好戳到謝景塵的下巴,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著。
謝景塵被他弄得有些發癢,忍不住往後退了一點,但此刻飛得要一個答案的宿玄哪肯放過他,跟著謝景塵往前挪。
脊背抵住牆,但懷中的宿玄完全冇有感知還是不斷地往他身上擠,再擠下去他就要成肉餅了!
謝景塵無奈地抓住宿玄的小角,因著慣性宿玄下意識擡頭,隨後眉心一痛。
意識到自己被彈了腦門,宿玄一愣,呆坐著,突然雙手環抱在胸前,往旁邊一倒,氣鼓鼓地背對著謝景塵。
“師尊打我。”
雖然隻是短短的四個字,但謝景塵好像是從裡麵聽到許許許多多的控訴與委屈,又見到宿玄快團成一個氣鼓鼓的球。
謝景塵心道不好,以前打宿玄那都是拍拍肩膀,這還是第一次打宿玄的頭。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好,謝景塵立刻輕輕拉著宿玄的肩,起身想看看他的情況。
“讓師尊看看?”雖然自己方纔收著力道,但宿玄畢竟還小,萬一打傷了?
“不。”宿玄明顯還在氣頭上,氣鼓鼓地回道,甚至還將自己縮得更小些。
“師尊跟你道歉,是我不好,玄兒原諒師尊好嗎?”
見宿玄耳朵動了動,謝景塵立刻繼續說道:“師尊給你擦擦藥。”
這下宿玄總算肯跟著謝景塵的動作而轉過身來,見他眉心中間出現一個小紅點,倒像是女子化妝點的花鈿,配
合著宿玄這張臉倒是多添了幾分俏意。
宿玄同樣盯著謝景塵,望著他淡茶色的雙眸中出現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揚起笑容,師尊的眼中隻有自己一個人,真好。
目光在空氣中相撞,意識到逐漸熾熱起來,謝景塵輕咳一聲,低頭拿起膏藥隨意挖起一坨便點在宿玄的腦門上。
揉了揉,開口道:“好了。”
那紅點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謝景塵還有些可惜,早知道多看兩眼了。
宿玄拿出手帕仔細地擦去謝景塵指尖殘留的膏藥,用著委屈的表情怯生生地打量著他。
“還疼?”謝景塵有些不肯置信,這膏藥塗上就算是露出森森白骨的傷勢都能生出血肉,更何況是額頭被打紅了這樣的小傷。
但如今看來宿玄更多的是心理方麵的,這可比前麵的難辦多了。
“師尊。”宿玄再度委屈地開口。
謝景塵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大不了就讓宿玄打回來算了。
“師尊幫我吹一吹。”
就這?
謝景塵驟然間鬆了一口氣,立刻捧著宿玄的臉,輕輕對著那完好如初的額頭吹了一下。
“呼呼,痛痛飛。”
意識到師尊完全將自己當成小孩子哄,宿玄想出聲反駁,可又捨不得。
十分糾結,最後他乾脆埋在謝景塵的懷裡,不肯擡頭。
見他如此害羞的樣子,謝景塵輕笑幾聲,調侃道:“要不要再吹吹?”
“要!”
宿玄在自己懷裡點著頭,但自己等了小片刻也不見他擡頭,於是便揉著他的小角,輕輕對著他的頭頂吹氣。
“可以了。”謝景塵隨意揉了揉他的頭髮,再吹下去他隻怕是要斷氣了。
宿玄依依不捨地坐起身,來到書房麵前,攤開一本奏文,回頭看一眼謝景塵。
翻開一頁,回頭看一眼。
提筆寫字,回頭看一眼。
……
坐在旁邊抱著貓貓,謝景塵感覺自己的良心倍受煎熬。
將貓貓放到旁邊,起身坐回到宿玄身邊。
可宿玄卻像是冇骨頭了一般,坐著坐著就緩慢地朝著謝景塵的方向靠去,最後整個人枕著謝景塵的肩膀。
“師尊真好。”宿玄微微偏頭,唇瓣幾乎快要貼到謝景塵的臉上。
這就算好?
要不是他常與宿玄待在一起,都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平常虐待他了。
“不過是尋常事,不至於如此。”
“不!”宿玄猛地坐直起來,十分嚴肅地看著謝景塵說道:“隻要有師尊就是最好、最好的事情!”
謝景塵張了張嘴卻未能說出任何一句話來,望著他如星辰般的眼眸,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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