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徒弟的尾巴總纏我腰上 第第三十六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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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蜻蜓點水般的吻在二人心中掀起驚濤巨浪。
柔軟的觸感不斷提醒著他們二人此刻發生的一切,
呼吸如同交織的髮絲不斷纏繞著,或許是因為湊得太近,他們甚至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最終還是謝景塵率先反應過來,
抵住宿玄的肩膀,
猛地將其推開。
後背傳來微微刺痛,宿玄這才意識到自己跌坐在床尾。
伸手摸了摸唇瓣,上方宛若還殘留著方纔的觸感,鼻尖似乎也還縈繞著淡淡的沉香味,身上的醉意又減弱了幾分往日的冷淡,
讓人不由得產生錯覺,似乎這彎冷月被自己抱入懷中。
謝景塵躲在被子中,但隱約露出的發紅耳朵將他的害羞暴露得一覽無餘。
他剛剛和小徒弟親了一下?!
腦海中不斷回閃著方纔的情形,
羞得他又往被子裡頭躲了躲,他剛纔明明隻是想拉住宿玄,讓他一起睡在旁邊而已。
哪曾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他的初吻!
若是旁人,他早就一個大耳瓜子上去,但那是小徒弟,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因他而起,這下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小徒弟,又該如何解釋。
謝景塵恨不得時光能倒退,這樣他就算是自己一個人睡也絕對不會去拉宿玄的手。
完蛋了,
小徒弟會不會有又生氣又傷心。
掀開被子想檢視情況,
怎料,又是四目相對。
他猛地一下用被子將自己完完全全罩住,
他現在根本無法直視宿玄。
被擋在外頭的宿玄伸手想觸碰可臨到一寸的距離又堪堪收回手,師尊現在肯定很生氣。
可若是再有一次機會,他還是隱隱期待著事情的發生。
他想離師尊近一點,
再近一點。
不過現在好像並不是時候,宿玄默默起身。
感覺到床榻一輕,謝景塵再度從被子的縫隙裡探出頭。
看小徒弟的背影很是失落,該不會是因為方纔的事情被嚇到了吧。
確實,無論是誰碰到這樣的事情,隻怕都會被嚇到。
“那個、”
宿玄的腳步隨著謝景塵的話一頓,雙眼往身後微微一動,但並冇有轉身。
“這件事情,你彆放在心上,隻是、一個意外。”
拳頭慢慢握緊,宿玄壓製著內心的怒吼,可這件事情對於自己而言就不是一個意外!
但他怕自己猙獰的麵孔嚇到謝景塵,隻能低低地回道:“是。”
“那個!”謝景塵的聲音再度從後麵傳來,宿玄的心又緊了幾分。
師尊應當是想讓他不要記得這事,也不要再提起這事。
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宿玄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正要開口時,卻聽見謝景塵說道:“要不然你今晚在這湊合一晚?”
宿玄的心漏跳了一拍,猛地轉過身來,大步流星地走到床榻邊:“師尊所言可真?!”
一時被宿玄激動的模樣嚇到,謝景塵往裡頭縮了縮,點點頭。
現在天色已晚,小徒弟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估計也不安全,而且那人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謝景塵心裡總是毛毛的。
“好。”生怕謝景塵反悔,宿玄立刻從裡頭搬出自己的被子,躺好蓋被的動作一氣嗬成。
“師尊,晚安。”
“晚安。”
謝景塵轉過身,耳畔傳來宿玄的呼吸聲,也許是因為靠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好像更熱了。
但他又不好冒出頭,隻能悶在被子裡頭,靠著一點點縫隙降降溫。
希望明天一覺睡醒,小徒弟就能把這件事情忘記。
聽著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宿玄緩緩睜開眼,輕輕掀開被子,眼神一直停留在謝景塵的唇瓣上。
伸手輕輕撫摸著,隻有這個時候才能毫不掩蓋自己。
“徒兒並不討厭方纔的吻。”
“師尊,可以再吻吻我嗎?”
宿玄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要消散在空中。
他冇有等到師尊的回答,他也清楚,單是剛纔那一吻便讓師尊慌了神,又怎麼會答允。
自嘲一笑,轉而又去揉揉他的頭髮。
日月交替,謝景塵睜開朦朧的眼,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坐起身來。
腦海中浮現出昨日的記憶,他好像是去找鶴奈尋求教養徒弟的方法
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地喝起酒來。
然後……
好像是自己回到了明輝峰,剩下的就冇有記憶了。
看著旁邊掛好的衣裳和準備好洗臉水,宿玄去哪了?
起身的瞬間頭有些疼,輕輕錘了兩下額頭。
本來還要好好與宿玄說清楚,冇想到自己居然喝醉了讓他照顧了一個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耍酒瘋。
啊啊啊啊,突然有點不大想起來了。
但他還是起床洗漱,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宿玄,跟他解釋一下。
剛一推開門就撞見管事帶著醒酒飲過來:“仙君,您總算是醒了,您可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要不是仙君的脈象一切正常,隻怕少峰主就要拔劍衝到項寧峰上了。
謝景塵同樣震驚於這點,自己居然睡了一天一夜,這樂正遙送的酒居然這麼烈,看來以後還是得少喝。
“仙君,這醒酒飲是剛溫過的。”管事將手中的醒酒飲遞給謝景塵。
望著黑乎乎的醒酒飲,謝景塵並冇有伸手接過,而是皺著眉頭,他怎麼感覺這東西不大好喝,打心眼裡嫌棄。
打量著仙君的小表情,明白他心中的想法,立刻補充道:“仙君喝了這麼多酒,得喝些醒酒飲纔不會頭疼,這都是按照少峰主交代的,裡頭一點生薑都冇有,仙君嚐嚐。”
宿玄的吩咐,這小傢夥還挺暖心的。
接過醒酒飲一飲而儘,果然冇有生薑的味道。
“他在哪?”
聞言,管事麵露難色回道:“少峰主方纔去主峰了,不知何時纔回,他說讓仙君不必擔憂,他忙完自然就會回來的。”
管事也不知道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看仙君宿醉再加上宿玄又走得匆忙,想來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仙君。”管事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少峰主到底年紀還小,有些事情還是仙君多多包容。”
管事知道謝景塵的性子,雖然看著外表冷淡,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但內心還是十分柔軟,這些年為了養好少峰主,不知道翻了多少本書研習教導徒弟的法子。
“好。”謝景塵應了一聲。
小徒弟現在這個年紀差不多是叛逆期,再加上他本身的性子有些敏感,自然要比常人跟細心些。
謝景塵無比懊悔那日的話,他應該是太依賴自己,可冇想到自己卻光顧著教育他,完全忽視了他的感受。
原本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更暈了幾分,拿出書架上的關於育兒的書籍仔細翻閱起來,可書上的字連起來就像是世界上最難破解的符文一樣,看得謝景塵頭暈。
思緒再度飄到宿玄身上,宿玄向來是與師兄關係一般,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看來是為了躲著自己。
要不,他還是去主峰親自把宿玄接回來?
打定主意,正準備動身,突然聽到門輕輕被推開的聲響。
難道是宿玄回來了?
謝景塵不由得往門口的方向望去,隻是他等了一小會也未曾見到想象中宿玄你的身影。
進來的是咪咪和汪汪,隻是看著他們倆的興致不高。
“怎麼了?”謝景塵伸手揉揉汪汪的小腦袋,平日裡它見到自己就會興奮地搖尾巴,而今日卻是蔫蔫的。
用靈力在它的體內探了探,並冇有任何不對之處,甚至因著吃好喝好還比之前強健了不少,肚子上的肉肉也比之前大了一圈。
“嗷嗚。”汪汪不該正眼麵對謝景塵,他總害怕自己說出口來,下一秒大比兜就到了自己的臉上。
喪彪可不想將這件事情繼續拖下去,畢竟宿玄身上一天揹著這罪名,你們他們之間的隔閡便一直存在。
從書架上找出當年謝景塵教宿玄識字的那本字帖,小心翼翼叼著從書架上跳下來。
書籍儲存得十分完好,歲月並冇有在上麵留下太多的痕跡。
“瞄。”喪彪扒拉著謝景塵的衣角,示意他看向自己,隨後便在謝景塵疑惑的目光下開始像之前一樣指著上方的字。
謝景塵看得十分認真,隨後將字一個個拚在一起。
“你是說,當時打碎杯子的不是宿玄?”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汪汪:“而是汪汪?!”
汪汪低下頭,十分愧疚。
他知道錯了,他應該第一時間承認錯誤,現在仙君要怎麼樣罰自己他都樂意接受的。
汪汪將意思傳達給喪彪,而喪彪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指給謝景塵看。
但此刻的謝景塵已經冇有心思管這些,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冤枉了宿玄,所以他纔會反應這麼大。
“那你們之前見麵的時候?”
喪彪再度開始指著字解釋:「是汪汪在給宿玄道歉,他動手也是汪汪要求的。」
汪汪附和了一聲,算是認同喪彪的說法。
居然是這樣。
知曉一切經過的謝景塵如遭雷擊,所以這一切都是自己冤枉了宿玄。
自己還和他說那樣的話,難怪宿玄再三強調自己不是孩子。
也許隻是想讓自己信任他一回,可他辜負了宿玄的信任……
月牙彎彎,宿玄站在門外許久,一次又一次用靈力探入房內,確定裡頭的謝景塵睡熟以後這才輕輕推門進去。
“你回來了。”剛轉身關上門,便聽到熟悉的聲音的傳來。
宿玄嚇得一激靈,連忙轉過身。
見師尊看著自己的神情有些複雜,一時之間不敢有所動作,他便是擔心師尊見到自己回想起醉酒時候的事情不搭理自己,於是一直在外頭躲到夜裡纔回來。
冇想到還是被師尊抓住了。
“師尊、我……”
“不必多說了,我都知曉了。”
宿玄心中一凜,師尊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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