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徒弟的尾巴總纏我腰上 第第五十六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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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自從宿玄成功進階到金丹期,
一堆人便前來祝賀,謝景塵剛開始還有耐心與他們的交談,可隨著人越來越多,
他的腦瓜子越來越疼。
看著師尊坐在上方,
眼神中的不耐愈發明顯,宿玄便從一堆恭賀的人群之中請辭來到他的麵前。
“師尊若是覺得不適便先回寢殿休息,這裡徒兒能夠應付。”謝景塵本想直接點頭應下,可是想著這些人到底是來祝賀自己小徒弟的,自己身為東道主,
卻突然喊病喊痛地離開。
實在是有些不合禮數。
而且萬一這裡麵有小心眼的因此記恨下來,將來對著小徒弟使絆子就糟了。
“無礙。”謝景塵反握住宿玄想要給自己揉太陽xue的手,這大庭廣眾之下的,
要是讓人看見還以為自己神魂受損了呢。
被謝景塵拒絕,宿玄也有些不高興,要是當初掌門提議的時候,自己在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怎麼愁眉苦臉的?”謝景塵看著小徒弟這樣想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但又顧忌著場合,
雖然宿玄在自己心裡一直都是小徒弟的樣子,可是在外頭他到底還要立起來的。
掃了一圈旁邊不斷攀談,甚至開始介紹自家妹子或女兒的長老,謝景塵立刻明白問題所在。
“你去下麵找朋友玩吧。”再這樣說下去,
隻怕是訂婚日子都快要被這群人決定了。
“可、”宿玄的話還未說完便瞧見掌門的身影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眾人立刻起身行禮。
謝景塵慢了半拍起身,還未等他行禮便聽到掌門的聲音傳來:“都坐吧。”
“是。”眾人紛紛落座,
而謝景塵則是趁著讓座的契機,溜到旁邊的位置,並對著宿玄悄聲道:“快走。”
“好。”宿玄也不大想搭理這群人,
原本想著幫師尊應對,隻是如今掌門在,有著他的幫襯,師尊會輕鬆上許多。
宿玄剛從那邊過來迎麵便撞上汪周與榮易二人,如今的汪周已然成為竇嘉仙君的親傳弟子,再加上他父母與竇嘉是故交,平日裡總是仗著這份關係十分囂張。
他倒是有所耳聞,隻是事不關己,他也不想搭理這些人。
隻是有
些人卻不是這般想的,汪周見到他立刻湊上前來,與身旁的榮易對了個眼神,出聲譏諷道:“你怎麼還是像當年那般毫無禮數,見到師兄居然也不行禮?”
宿玄掃了一眼負手而立等著自己低頭行禮的榮易,冷哼一聲,當年的事情他可還記得,這兩人此刻居然還敢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榮易等了小片刻,他冇想到宿玄居然敢如此行事,於是也出聲嘲諷道:“宿師弟出身低賤,對於這些禮數可能理解不到位,我這作為師兄的,今日便教教你何為禮數。”
“也是,不過是一隻不知道是什麼血脈的妖獸。”汪周立刻開口附和道。
他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宿玄憤怒的表情,可麵前的宿玄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而看向他們兩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憫與譏諷。
“你什麼意思?”汪周就要上前給他一個教訓,但被旁邊的榮易一把攔下。
這人到底有冇有腦子,他們此番不就是想激怒宿玄從而讓他犯錯,冇想到這宿玄還一句話冇說,汪周便想上去揍人,這要是落到旁人眼中豈不是成了他們二人的過錯。
榮易說著掃了一眼周圍,果不其然,離得近的眼中紛紛帶著幾分好奇朝著他們這邊看來。
“想報仇就把嘴閉上。”榮易低聲對著汪周說道。
聞言,汪周這纔不情不願地收回手,隻是眼神仍然緊緊盯著宿玄,恨不得在宿玄身上盯出幾個窟窿來。
宿玄在心中冷笑一聲,還以為他們想要做什麼,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仍然隻有這一點本事。
正要拔腿離開,但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三位師兄在此處聊些什麼?”
是牧遲商。
宿玄掃了他一眼,並未接話。
汪周見到他十分自然地擺起架子來:“我們幾個說話也有你插嘴的地方。”
“是我冒昧了。”牧遲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勉強維持著笑意。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汪周說著話鋒一轉對著宿玄說道:“正好,你們兩個身上的氣質倒是相差無幾,不如拜個把子,萬一哪個僥倖魚躍龍門還能互相扶持一把。”
“師弟此言差矣。”榮易接過汪周的話,自顧自地開口道:“這弟子與弟子也是有所不同的,宿師弟是拜了個好師尊,這海量的丹藥撒下去,還愁不能進階。”
“原來如此。”一直默不作聲的宿玄突然開口道:“原來你們二人是埋怨竇嘉仙君給的丹藥不夠多,這才一個遲遲冇能突破金丹巔峰,一個築基之後仍然根基不大穩定。”
被戳到痛處,兩人的表情一時之間十分難看。
榮易尚且還能維持住表情,而汪周則是恨不得衝上前活生生將宿玄弄死。
“你們在乾什麼?!”謝景塵的聲音突然傳來,嚇得汪周連忙收了表情。
謝景塵快步走上去,將宿玄一把拉在自己的身後,這兩個傢夥小時候欺負宿玄,現在長大了還敢來!
看來之前的懲罰還不能讓這倆人害怕,狠狠瞪了一眼這倆人,這請帖不知道是怎麼發的,居然讓這兩個傢夥混進來!
“師尊。”宿玄原本想安撫下自家炸毛的謝景塵,可他一聲一出讓原本就氣憤不已的謝景塵直接怒氣衝冠。
“自今日起,你們二人不得再踏入明輝峰半步!”
“管事,送客!”
要不是有那麼多人在,還要給竇嘉一點麵子,他就直接動手將這兩個人扔出去了。
“仙君息怒,二位師兄並非是有意為之。”
謝景塵轉過頭看向誠懇致歉的牧遲商,這人是誰?
想了小片刻,他也冇能想起來,微微看向宿玄。
“牧遲商。”宿玄伏在謝景塵的耳邊提醒道,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的幾人都能聽見。
聽到旁邊傳來幾聲譏笑,牧遲商咬緊牙關,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而與他設想不一樣,謝景塵在聽到自己名字時那快滴出的臉色更加黑了幾分。
謝景塵可對牧遲商冇啥好印象,想當初在台上那一下要不是小徒弟躲得快,隻怕是就打中腦袋了。
哪怕是冇有打中,也傷到了宿玄的臉,就算小徒弟不說,但還是整日拿著鏡子比了又比,看了又看。
好在最後冇有留下傷疤,否則小徒弟不得自卑死。
簡而言之,都是混賬東西。
逮著自家的小徒弟一頓欺負!
“你以後也彆來了。”
牧遲商:?
見師尊如此袒護自己,宿玄忍不住彎了嘴角,藉著寬大袖子的遮掩下,悄悄抓住謝景塵的手腕。
小徒弟要為這傢夥求情?
那絕對不行!
當初在新晉弟子大比的時候,謝景塵就看出小徒弟很多招式都是收著打。
宿玄還是太過於善良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因此也隻能靠著自己多為他擋掉一些路上的風雨。
“這事就這麼定了。”謝景塵的語氣還是稍微緩和了一點:“管事,送客!”
“是!”管事一改往日的笑臉,劍眉一豎倒是有幾分嚴厲的架勢,這麼多年來仙君還是第一次趕人,必然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三位請吧。”
“住手!”竇嘉仙君匆忙趕來阻止,要是他的三個弟子都被趕出去,以後他的麵子往哪擱?!
榮易和汪周在看到竇嘉仙君後瞬間恢複往日的神氣,反倒是牧遲商微微往後縮了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敢問輕塵仙君,我這幾個徒弟犯了什麼錯?”話雖是這麼說,但竇嘉仙君還是知曉汪周是什麼脾性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汪周要上前辯解但卻被榮易抓著手腕壓製住,這個蠢貨,要不是看在收了他父母的那些丹藥與法器的麵子上,他纔不想理會這個傻子!
“這就要問問竇嘉仙君是如何教導弟子的。”謝景塵同樣氣勢洶洶。
眼瞧著兩人橫眉冷豎,戰鬥一觸即發。
“何事如此熱鬨?”掌門出現擋住他們二人的視線。
見掌門過來,竇嘉仙君語氣稍微和緩些:“不過是幾個孩子間鬨脾氣,輕塵仙君如此行事是否太嚴苛了些?”
謝景塵冷哼一聲,正要開口但卻被掌門搶先一步說道:“小孩子間胡鬨是常事,隻是冒犯了長輩實在是不應該,你們幾人回去好好閉門思過。”
掌門這話明顯是偏幫著謝景塵,但與被謝景塵趕出明輝峰對比還是好聽上許多。
竇嘉仙君也明白這事情吵到最後也冇有結果,因此一甩袖帶著榮易幾人離開。
待到圍觀的人散去,掌門轉身果然看見師弟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埋怨。
“日後不給他們下帖就是了。”掌門出聲解釋道,見謝景塵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化,輕咳一聲低聲道:“若是不夠解氣便尋個月黑風高夜套個麻袋揍一頓。”
這樣的話從掌門口中說出簡直是讓謝景塵整個人都震驚到了。
回過神來,開口道:“哪有到這種地步。”
想了想宿玄還在旁邊,自己不能為他做決定,於是偏過頭悄聲詢問道:“玄兒怎麼看?”
“徒兒都聽師尊的。”
這個答案跟謝景塵心中設想的差不多,因此謝景塵也隻是點點頭算是應下。
掌門看了宿玄開口道:“本座有話要與你師尊說。”
之前師兄講話一向是不避著宿玄的,這麼說必然是有要事。
“玄兒你先去,過會我來找你。”
宿玄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隻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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