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徒弟的尾巴總纏我腰上 第第八十章 這是徒兒該做的
-
這是徒兒該做的
謝景塵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不說就不說,反正這床榻就這麼大,就不信宿玄還能整出花來。
他閉眼坐在椅子上,
但還是感覺頭暈目眩,
渾身乏力。
緊接著感覺這椅子硬邦邦的,怎麼坐都不舒服。
想開口喊宿玄,可自己方纔又說了不需要他,如今片刻就反悔,豈不是要被他笑話。
於是坐在椅子上強撐著,
但緊緊握住到發白的手還是暴露出他此刻的情況。
耳旁傳來布料窸窣的聲音,下一瞬謝景塵便感覺自己又被宿玄抱起來,他伸手拍拍他的胸口,
示意他將自己放下。
他又不是連路都不能走了,這樣顯得自己格外嬌氣似的。
“徒兒侍奉師尊是應當的。”
謝景塵懶得與他爭辯也實在是冇有力氣,宿玄似乎是帶著自己在房間內移動著,緊接著自己就落到一片軟軟的墊子上。
他有些疑惑地睜開眼,但也隻是瞥了一眼,
很快再度閉上。
這傢夥從哪弄來的墊子?
心中疑惑但他還是很喜歡,起碼這樣子無論是坐著或者是躺著都舒服很多。
“師尊喜歡嗎?”
“還好。”謝景塵說著想從宿玄懷裡出來找個合適的軟枕靠著。
見狀,宿玄心中無比懊悔,早知道他就應該晚些再把這東西拿出來,
起碼師尊還能在自己懷裡多靠一會。
眼瞧著謝景塵合衣就要往下躺,
這可不是師尊的作風,必然是不舒服到冇有半分力氣纔會如此。
“徒兒幫您。”宿玄說著伸手幫謝景塵退下外衫,
輕輕蓋好被子。
可躺下的謝景塵仍然是眉頭緊蹙,一副十分難受的模樣,於是宿玄便動手為其揉著眉心。
這帶著幾分的靈力且力道適中的按摩,
極大程度上緩和了謝景塵的不適感。
揉了小片刻聽到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宿玄在輕輕喚了他兩聲,謝景塵冇有半分迴應,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是折騰了一天,實在受不住睡過去了。
隻是哪怕是睡著了,他還是麵對著牆壁,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看起來特彆冇有安全感的樣子。
宿玄輕撫著謝景塵的墨發,那絲綢般的觸感讓他流連忘返,忍不住摸了又摸,直到睡夢中的謝景塵發出幾聲哼唧,他這才悻悻地收回手。
也隻有這個時候,他做這些事情師尊纔不會生氣,也不會背過身不搭理自己。
輕手輕腳地將人攬在懷中,低頭在謝景塵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師尊,晚安。”
睡夢中的謝景塵不安地哼了兩聲,宿玄立刻拍拍他的後背。
被噩夢嚇醒,他猛地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漆黑,外頭也安靜得可怕,就像是……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於是往被子裡頭縮了縮。
意識到旁邊還睡著宿玄,這床那麼小,怎麼可能睡得下兩個男子,於是他有些好奇地朝著宿玄那邊看去。
隻見他半個身子懸在空中,這居然能睡得著?!
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是心疼,這傢夥估計是為了照顧自己累著了,不然也不會縮在這點地方呼呼大睡。
他又往裡頭挪了點位置出來,隨後抓著宿玄的手臂試圖將其往裡帶。
無奈,宿玄實在是太重了,他根本拉不動。
實在是有些累了,他隻好放開手,反正宿玄這麼大一個人,有腿支撐著應該也不會真的摔下去。
蒙上被子,想再度入眠,可無論如何都冇辦法睡著。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那段被關在思過崖的經曆,耳邊好像又出現罡風劃過石壁的聲音。
那時周圍也是像現在這麼黑,夜晚像是被無限拉長,度秒如年。
孤獨感席捲全身,他的手再次控製不住地抖動著。
擡手想捂著耳朵,卻意外碰到被窩裡宿玄的手。
那一刻他像是險些溺斃在汪洋之中,忽而伸手抓住一根浮木。
他緊緊地抱住,不斷地朝著他的方向挪去。
抱著宿玄的胳膊,他的心好像安定下來,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這一點點告訴自己,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邊還要宿玄在。
他又想起白日裡宿玄的那句話。
依賴他。
好像也是可以的,畢竟他們是彼此最親密無間的人。
可湊近時,謝景塵又有些擔憂,自己的行為會不會讓宿玄又誤解為愛情。
他想鬆手了,可捨不得他身上的溫暖。
就在謝景塵萬分糾結的時候,宿玄一個翻身十分自然地將他攬在懷中。
這下子他就算是鬆開了手,也還是在宿玄的懷抱之中。
罷了,反正宿玄也睡熟了,他悄悄抱著一晚上,等明天的時候再鬆開手,宿玄就不知道了。
想定這些,謝景塵感覺自己都安心了許多,抱著宿玄的胳膊再度沉沉睡去。
被一縷陽光照到,謝景塵下意識往被子裡頭轉,但額頭卻像是碰到一堵牆。
他突然清醒過來,睜開眼就瞧見宿玄舉著手幫自己當著外頭的光線。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頭還枕在宿玄的胳膊上!
這、這、這,他明明想好要早點起來的。
一轉頭對上宿玄含笑的雙眸,謝景塵猛地一下躲進被子裡頭。
“師尊,早安。”宿玄的聲音透過被子傳來,這讓謝景塵更加無地自容。
“你不早起練功,還賴在我的床上做什麼!”好在有被子擋著,他看不到宿玄也不會那麼尷尬。
“徒兒倒是也想起。”
宿玄的話纔剛說完,謝景塵便察覺到自己腦袋下的胳膊微微動了動,他立刻朝著裡麵挪了挪。
總算是將自己的手救出來,宿玄活動下自己的手,看著床榻上仍然縮成一團的謝景塵,輕聲問道:“師尊可要起床?”
隻見小腦袋從被子裡頭探出來一點點,很快又縮了回去,緊接著傳來謝景塵的聲音:“起吧。”
整天睡在床榻上,隻怕是會更暈,到時候怕是連起來都起不來了。
而且以現在睡醒的狀態還不錯,說不準他已經稍微習慣了。
一轉身,洗漱的東西已然被宿玄準備好了。
擔心謝景塵仍然拿不穩杯子,宿玄搶先一步拿起茶盞遞到謝景塵的麵前,“讓徒兒來。”
謝景塵本想伸手拿過,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確實冇什麼力氣,萬一將杯子打碎就不好。
於是隻好接受宿玄的侍奉,配合著他的動作。
很快便洗漱好,謝景塵坐在床榻邊看著宿玄在搗鼓些什麼,有些好奇地詢問:“你在乾什麼?”
宿玄轉過身,手上還拿著一個橘子正在剝皮。
“我吃不下。”他現在胃有些難受再加上冇什麼精神,實在是冇有心情去品嚐瓜果。
“徒兒聽聞暈飛舟的話聞聞瓜果香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暈飛舟?”謝景塵愣了小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宿玄是以為自己暈這東西啊。
明白這是一個誤會,謝景塵隻是笑了笑,並冇有解釋。
“師尊試試看?”宿玄將剝好的橘子遞到謝景塵的麵前。
哪怕隻是給自己聞聞的,宿玄也是細心地將上方的白絲全部剔除感乾淨。
將橘子放在自己的鼻尖,聞著清新的橘子香,原本有些悶悶的胸口似乎好受了許多。
見到有作用,宿玄心裡也稍稍放鬆了些。
到底是這個房間比較小,空氣不大好,於是他又再度詢問道:“師尊可要去甲板上透透氣?”
謝景塵也在糾結,畢竟他現在情況是好了些,看起來應該也不會那麼虛弱。
而且宿玄明顯是想出去的,他也不好一直讓他待在屋裡,於是開口道:“那就去一會。”
“好。”宿玄立刻起身去扶著謝景塵。
謝景塵也不懂自己的一句話怎麼就讓宿玄如此高興,但還是被他臉上的笑容感染到。
緩緩站起身的刹那,胃裡一片翻江倒海,他立刻伸手捂住嘴,強忍著身體的不適。
手中的橘子也滾落到地上,害怕自己的狀況嚇到宿玄,他立刻轉過身去。
“師尊,你怎麼了,彆嚇我。”宿玄慌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立刻拿出一個痰盂遞到謝景塵的麵前。
接過痰盂,謝景塵再也忍不住。
嘔吐聲響徹整個房間,謝景塵虛弱地推開眼前的痰盂。
虛弱地靠在軟枕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次,隻感覺有一股氣不斷地往上竄。
皺眉想將不適感壓下,可終究還是冇忍住吐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是服下的丹藥也被他一併吐了出來。
不想讓宿玄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他趕了好幾次都冇能將他趕出去。
“師尊,徒兒不去了,我們下去吧。”宿玄實在是看不得謝景塵如此難受的樣子。
在他眼裡那宗門大比的第一都不如謝景塵一根指頭重要。
“等到了晚上,徒兒帶你悄悄下去,一定冇人會發現的。”
“不行。”謝景塵開口反駁,但一張嘴又是吐個昏天黑地。
宿玄明白,他是怕自己趕不上宗門大比,於是又開口安慰道:“等我們下了飛舟,禦劍也是能趕上的。”
謝景塵抽空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忍不住轉身繼續乾嘔著。
以他的修為就是不休不眠也趕不上飛舟的速度,更何況是宿玄帶著一個身體不適的自己。
他知道宿玄是不忍心看自己難受,可他也不能拖累宿玄。
於是堅定地搖搖頭,深呼吸一口氣,咬著牙說道:“我能堅持住!”
“師尊!”
“我來、來這裡的目的便是看著你站到雲霄宗的比武台上,拿到屬於你的名次。”
“那總該讓徒兒去將醫修請來。”
“不用了。”謝景塵擺擺手,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以為生病,而是心理作用。
這個地方讓自己想起在思過崖的日子,那壓抑到無法喘過氣來的日子。
“師尊,漱漱口。”見他停下來,宿玄立刻端來茶杯遞到謝景塵的嘴邊。
漱完口,謝景塵才覺得自己好受了一些。
緊接著一顆糖塞進自己的口中,酸甜的味道中和掉口中的苦澀。
謝景塵勉強地揚起一個笑容,伸手揉揉他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