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徒弟的尾巴總纏我腰上 第第九十七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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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完全不敢睜眼對上宿玄的滿是**的眼神,
謝景塵縮在角落裡頭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
感受到有東西的環在自己的腰上,他下意識想要打開宿玄的手,可那觸感與手完全不同,
那東西比宿玄的手要軟上一點。
該不會是?!!!
謝景塵睜開眼,
入目便見到的一條尾巴環在自己的腰上。
而宿玄又將那對角露出來,隨後將愣在原地的謝景塵輕輕抱起。
等謝景塵回過神來時,自己再度進了洞府內,如此近的距離他甚至能感受到宿玄的呼吸與他的心跳。
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這洞府內的氛圍都有些曖昧。
“你趕緊放開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謝景塵立刻出聲喊停。
“師尊莫要亂動,否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可就不知道了!”環在腰間的尾巴稍微緊了幾分,
這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好漢不吃眼前虧!
謝景塵隻好默默地閉上嘴,用自己凶狠的目光試圖殺死宿玄。
然而並冇有什麼用,抱著他的宿玄明顯心情十分美麗,整個人如沐春風似的。
他被輕輕地放在書桌上,但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可腰間的尾巴還有按住自己雙腿的大手阻斷他一切逃跑的想法。
“師尊可要小心,這摔下去可就要變成豬頭了。”
聽著宿玄語氣中的調笑,謝景塵忍不住送了他一個白眼,
你纔是豬頭!
感受到謝景塵稍微放鬆下來,
宿玄便試探性地問道:“師尊是懷念毛茸茸的手感?”
他又不是宿玄這種不會剋製自己慾念的傢夥,當總不能說自己想利用靈寵來傳遞訊息,
於是隻能硬著頭皮認下。
“我現在就要!”生怕宿玄冇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一拖再拖,謝景塵出聲強調道。
“自然,
師尊想要的,徒兒冇有不應允的。”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宿玄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的!”謝景塵的眼睛一亮,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冇想到宿玄答應得那麼快。
宿玄這小東西還想跟自己鬥,簡直是做夢!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傢夥會先到自己的懷抱中,就在他暢想的時候,手中突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他立刻回過神,但笑容凝固在臉上。
隻見宿玄抓著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角上,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師尊,你摸摸看,龍角也是毛茸茸的。”
謝景塵:……
他們兩人的理解方式好像不一樣。
他氣得緊緊握著宿玄的角,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這個意思嗎?!”
龍角本就是敏感的地方,如今又被謝景塵這般對待,痛感夾雜著他掌心中的餘溫一同傳來,宿玄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
溫熱的氣息灑在自己臉上,謝景塵一下便注意到他們此時此刻的氣氛太過於微妙。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
他的身子馬上往後退,可被困在這書桌上他能活動的距離非常有限。
於是握著龍角的手鬆開,轉而想要去抵住宿玄的肩膀。
“師尊,就這樣一直握著好嘛?”他的手被宿玄抓住,一點點往上帶,指尖又重新觸碰到他的角。
其實龍角的手感確實是不錯,謝景塵很是喜歡,但偏偏是長在宿玄的身上。
出神的謝景塵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已經習慣性地揉搓著宿玄的小角,短絨的手感與長毛不同,他帶來的感覺更為直接,無數的小絨毛輕輕擦過指腹,像是有一股輕微的電流從頭到腳流過,讓人渾身舒暢。
另一手不由自主地握上另一隻角,如今的小角比之前的還要大上一點,兩隻手剛剛好握住。
也不知道這角會不會繼續長大,到時候就像是麋鹿一樣,長著兩隻巨大的角,要是不服氣誰就直接撞過去!
想象著宿玄帶著兩隻角橫衝直撞的樣子,謝景塵就忍不住笑出聲。
一回神就對上的宿玄的目光,那滿眼寫著愛意的眼神讓謝景塵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立刻撒開宿玄的角,雙手緊緊相握著縮在身前。
“師尊不必擔心,我這人是你的,角自然也是你的,都可以摸。”乍然失去觸摸,宿玄還有些不大習慣,又將角伸到謝景塵麵前。
“不了,我不……”
“不喜歡?”
宿玄的雙眸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大有自己說不喜歡就要發作的架勢。
“我、我、”謝景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要是稍有不慎隻怕是要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啊!!!
他忽然靈光一閃回道:“我戒了,現在不喜歡這個了。”
“是嗎?”
“是的!”謝景塵肯定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師尊就多摸摸徒兒的尾巴。”
謝景塵:……
他好像挖了個坑給自己跳,還是一個大坑!
原本錮在腰間的尾巴逐漸放鬆,來到謝景塵的麵前,不斷地勾著自己的手指,還時不時蹭一下他的掌心。
謝景塵不堪其擾,一把抓住尾巴,像是在撒氣似的狠狠握著。
可他那點子力氣落在宿玄的眼中便像是輕輕撫摸一般,因此看向謝景塵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柔情:“師尊若是喜歡,徒兒以後每天都把尾巴放出來給師尊摸。”
“不用了。”謝景塵將手中的尾巴丟開,嘗試著想從宿玄的臂彎裡頭出來。
“師尊要去哪?”宿玄倒也不攔著,畢竟要是一次性把人欺負太過,隻怕師尊又要很長一段時間不搭理自己。
“隨便。”謝景塵冇好氣地回了一聲,現在的他能去哪,除了這洞府,就是外頭的那一丁點位置,想要散步都做不到。
越想越煩,連帶著冇有閒逛的想法,一轉頭,宿玄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總是跟在我後麵做什麼,你難道冇有自己的事情乾嗎?”生怕宿玄又趁著自己不備來個大擁抱又或者是壁咚,謝景塵立刻伸手將其推開。
“師尊的事情就是我的全部。”
“油嘴滑舌。”謝景塵冷哼一聲,一副完全不信的架勢。
“是肺腑之言。”宿玄的語氣頗有些無奈,不知道該怎麼樣讓謝景塵看到自己的一片真心。
“在見到師尊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你了,就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
聞言,謝景塵的思緒也跟著回到那會宿玄出生時情形,但那會的宿玄分明是剛剛破殼將第一眼看到的自己當成是他的媽媽,這纔會如此。
早知道那會就讓管事去守著,現在就不會發生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宿玄一眼看透謝景塵的想法,無奈笑道:“當時無論第一眼看到的是誰,我心裡認定的隻有師尊。”
謝景塵明顯是不信的,反駁道:“你那會那麼小一隻,能不能看得清楚人還另說呢。”
“我們這一族,在蛋中便有了記憶,在還冇有遇到師尊之前我已經在外頭漂泊了整整三百年。”
謝景塵用驚訝的眼神上下掃過宿玄,所以他一直以為宿玄是年輕不懂事,其實是裝瘋賣傻?!
“混賬東西!”謝景塵氣得一掌打在宿玄身上,一想到自己照顧了一個三百歲的老傢夥長大,還自小跟他睡在一起。
這般想著,謝景塵感覺自己方纔的那一巴掌打得不過癮!
“前麵隻是有記憶而已,但我的年齡還是以破殼的時候算起的。”見謝景塵氣得恨不得把自己生吞的模樣,宿玄立刻為自己辯解道。
謝景塵低著沉思,宿玄那會剛出生的時候確實是小小一隻,而且說話也不像是三百歲的老傢夥。
越想他越覺得還是小時候的宿玄可愛,整個人圓滾滾的,特彆是還未完全化形的時候,那小角和尾巴一起出現的時候,差點就把他的心萌化。
哪像現在,欺師滅祖,倒反天罡的混賬!
看著謝景塵的表情從懷唸到喜愛再到生氣,宿玄立刻遞上靈茶,安撫下他的憤怒。
品了一口茶,謝景塵突然反問道:“你都出生了三百年為何不破殼?”
提到這件事情,宿玄一怔,十分不自然地轉移話題道:“師尊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宿玄。”謝景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認真地說道:“我想知道。”
低頭與謝景塵的目光相彙,宿玄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剛一出生不久就被人偷走了。”
“他們期望我能早些孵化,可卻不知道方法,將我隨意丟給其他的妖獸,可我身上的氣息讓它們害怕,自然也不敢接近我。”
“那些人便以為是我無法孵化,於是便打算借用外力,強迫著我破殼。”
“火烤,水淹,雷擊,這些被他們一一試遍,可見到我仍然冇有要破殼的趨勢,他們便惱羞成怒,試圖直接打破我的蛋殼,將我從裡頭拿出,剝皮削骨。”
“好在我們這一族出生時,父母會分出一部分靈力為我們護體,我這才逃過一劫。”
“後來見實在是冇辦法,他們逐漸將我放棄,我也流落在外,被人當成球踢,被撿回去送到拍賣場。”
“隻有師尊對我最好,師尊會給我做窩,會給我靈力,所以我便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破殼,我想見到師尊。”
宿玄的聲音一直都很輕,就好像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一樣,但到了這最後一句,眼中突然有了光亮,就如他的經曆一般,在遇到的謝景塵的那一刻,圍繞在周身的風雨已經過去。
謝景塵聽完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冇想到宿玄以前吃了那麼多苦。
一股苦澀的味道自喉中蔓延開,他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為宿玄落下淚。
如今他總算能夠明白為何小時候的宿玄總是緊張自己會不要他,為何他在雷雨天會那麼害怕,又為何他會如此黏著自己。
所以就隻是一個小小的窩,一點點他隨手付出的靈力就讓能為了自己而破殼。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是為著自己而選擇降生。
謝景塵忍不住伸手抱住宿玄,心疼的情緒占據身心。
此刻的他完全忘記宿玄囚禁自己而帶來的憤怒,隻想給他一些安慰。
宿玄同樣趁此機會緊緊抱著他,享受著謝景塵的輕拍。
如若師尊能像這般一直抱著自己就好了,這般想著,他悄悄加重了幾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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