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村裏人的聲音,我火就來了。
從我懂事開始,我家門前就總是出現一些死老鼠、動物糞便。
經常烏煙瘴氣的,讓人火冒三丈!
記得有一年過年,我家大門還被人潑了豬血,把我奶奶氣壞了。
但是,我家就我奶奶和我兩人,也拿村裏人沒辦法。
報警也不行。
村裏沒辦法通電,也沒有監控,誰知道是誰搞的鬼?
根本查不出來。
所以,我們家和村裏人,簡直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不是我家就住在村口,他們要從這裏路過,我都不會和那些人朝麵。
既然是仇人,村裏出了什麽事,找我奶奶做什麽?
別說奶奶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可能幫他們!
“我奶奶不在家,別敲了!”我大聲說道。
“羅大娘不在?你是曉霞吧?快開開門,這件大事和你們家也有關!”
敲門的聲音更急了。
“別胡說了,我們家和村子裏沒有任何來往,你快走吧,不然我去報警,告你騷擾。”
我大聲吼道。
我家又不種地,十幾年都沒和村裏人打交道,什麽事能牽扯到我們家?
“曉霞侄女,羅家村的公用水井出事了!你們家做飯不要用水嗎?”
門外的男子著急地叫道。
我皺了皺眉頭。
羅家村很古怪,別說通電通車,就算是安裝自來水,也不行。
村裏麵以前安過自來水。
可是,不是水管莫名其妙炸裂,就是流出來的水全是髒的、臭的!
村裏組織人翻修過幾次,可是最多管一兩天就壞了。
次數多了,村裏也沒辦法,隻好把管道全部拆了。
畢竟,翻修管道也要花錢的。
所以,羅家村的人,依舊使用老井。
如果老井出了問題,我也沒水吃。
想了想,我開啟了院門。
一個長得比較黑的中年男人,直接衝了進來。
他看了看我,臉上有驚訝之色閃過:
“幾年不見,曉霞長大了啊,都長這麽漂亮了,嗬嗬……”
我冷冷地道:“有事說事,別和我套近乎,我和你們村的人不熟。”
雖然我是女孩子,可我並不怕他。
我奶奶教過我兩手防身術,對付一個人肯定沒問題。
再說,擋門的長棍還在我手裏呢。
真耍流氓,我就用棍子敲他的頭。
男人笑了笑,道:“我是本村的村長羅大炮。
你出生那一年,村子裏死了十八個人,他們下葬的地方,就在老井附近。
可是昨晚,他們的墳墓都被挖開,屍體也不見了。
最重要的是,老井裏麵的水,突然有屍臭味了!
這種事羅大娘在行,所以我來找你們幫幫忙。”
我皺了皺眉頭。
家裏水缸存水不多,我還準備洗個澡呢,水井出了問題,別說洗澡,吃飯都成問題了!
這件事不處理肯定不行。
我要接陰攢功德,肯定要長期住在鄉下,總不能經常跑到鎮上去買水吧。
雖說現在有跑腿的送貨,可是羅家村有問題,我一迴家手機就沒訊號了。
根本沒辦法叫人。
我對羅大炮說道:“羅村長,我奶奶沒在家,我先去看看情況。
不過,老井是全村人的事,不是我羅家一家人的事,即便老井沒水吃,我和奶奶也可以到縣裏去生活。
所以,我去看井,得收錢。”
羅大炮皺著眉頭道:“你去看?你年齡這麽小,你懂行嗎?還有,你自己也要用水,你看下井還要收錢?”
我冷笑道:“不信我?那你去找別人看吧。至於收錢,那是必須的,我可以去縣裏生活,不迴羅家村。”
其實,不迴村是不可能的。
羅家村很詭異。
村子裏出去打工的人,凡是打算不迴村子的,要麽得絕症,要麽橫禍慘死。
所以,羅家村接近千人,沒有一個在外麵買房常住的。
所有外出打工的人,都是在外麵租房子住。
等到過年過節,他們就迴羅家村祭祖拜墳,祈求祖先保佑。
說來也奇怪,經常迴村的人,不但身體健康,做什麽事都很順利。
所以,其他地方的農村都隻剩下留守老人,羅家村卻熱鬧得很。
羅大炮冷笑道:“去縣裏生活?你們不怕死?羅家現在隻剩下你和你奶,真要出了事,你們羅家就算滅門了!”
我笑道:“我和奶奶有本事在身,還會怕一點小詭異?你別說了,反正沒錢我是絕對不會去看井的。”
錢給少了都不行。
羅家被欺負這麽多年,這種仇恨怎麽可能忘記?
羅大炮伸出五根手指,道:“給你五百塊,怎麽樣?”
我都快氣笑了。
我走進客廳,把奶奶留下的兩萬塊拿過來,抽出五張老人頭遞給羅大炮:“我勸你別搞笑了,這個給你,你走吧。”
五百塊,是打發叫花子嗎?
隨便去哪裏接陰,一次也要幾十萬。
隨便看個陰陽宅風水,便宜的也要上萬塊。
有時間去給羅家村當苦力,我還不如再接個活幹。
羅大炮看著我手裏的紅票子,氣得牙癢癢的。
他想了想,又伸出兩根指頭來:“給你兩萬,可以了吧?”
剛剛五百塊,一下子翻了四十倍。
這家夥也急了。
我冷冷地道:“二十萬,少一分,你就另請高明。”
所有的屍體都不見了,這件事肯定不是小事。
錢少了絕對不幹。
羅大炮聽了我的話,氣得發抖:“你太過分了!看個井要二十萬?”
我伸出三根手指,道:“對不起,剛剛漲價了,三十萬,少一分也不行。”
羅大炮氣的嘴裏都在哆嗦:“你,你簡直太黑了……”
我又伸出一根手指來:“四十萬。要不,村長大人你找別人看?”
這一刻,我覺得心裏頭非常解氣。
被村裏人欺負那麽多年的憋屈,似乎全部釋放出來了。
羅大炮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喘著粗氣,道:“好!四十萬,村裏出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我笑了笑,迴屋子背上小箱子,檢查了一下工具,便準備跟著村長上山。
“曉霞,你要去哪裏?”
我剛鎖了院門,張旺財就提著袋子騎著自行車到了。
我問他:“你怎麽來了?”
張旺財道:“薑祖賢接了一個撈屍的大活兒,他讓我來請你一起去……”
我指了指山上,道:“我先去看個井再說,既然你來了,就一起上山吧。”
多個幫手也好,身為背屍人,張旺財多少也會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