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
很快,張老頭就拉迴來一條黑狗。
“汪汪汪……”
那狗長得很是兇猛,像狼一樣,看到我們就大聲叫。
就在這時,張榮華從屋裏走了出來。
很奇怪,那黑狗剛剛還是一副狗氣衝天的囂張樣,逮誰都想咬。
看到張榮華時,立馬就露出恐懼的神色,連叫都不敢叫,還縮起了腦袋!
像是見到什麽怪物似的。
這讓我非常疑惑。
張榮華對我們笑了笑,就出門去了。
薑祖賢給張旺財使了個眼色,跟著出了門,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我把黑狗拉過來,割開狗腿,用玉瓶接鮮血。
可能是被嚇到了,黑狗竟然一動不動,任由我放血。
直到張老頭給它包紮傷口時,黑狗還是萎靡不振的樣子。
“羅陰婆,這些糯米夠嗎?”張老頭一邊給狗包紮,一邊問。
我點了點頭,道:“夠了,你忙你的去,我要畫符,不要打擾我。”
等到張老頭走了,我又念誦了幾遍靜心咒,纔拿出硃砂,拿出一個小碗,開始用黑狗血研朱墨。
普通的硃砂,五六百塊錢一斤,但是要用來畫符,效果就很弱,甚至是毫無作用。
市麵上那些神棍畫符,用的都是紅墨水或者劣質硃砂、或者染色樹脂,一點效果也沒有。
我奶奶一直用特等硃砂。
一克二百多塊,一斤就要十幾萬。
畫一張符,材料費就要幾千塊。
所以,接陰鎮煞,收費不會低。
血煞屍身上有煞氣、陰氣,吃了人心之後還會有殺氣。
所以,要【化煞符】、【化陰符】去化解煞氣陰氣,用【鎮煞符】鎮壓。
等到血煞屍的煞氣和陰氣泄掉,就可以一把火燒了他。
薑祖賢的天師印,可以引動三味真火,燒一具血煞屍,輕而易舉。
腦海中的記憶,活靈活現。
各種符都有,我手持符筆,很輕易就畫了出來。
隨著一道一道的符文出現,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東西融入到符籙之中。
那符籙也似乎有了靈氣。
三張符籙畫完,我又在孔明燈上麵畫上一道引魂符。
做完這些,我已經汗流浹背。
這時,薑祖賢和張旺財也迴來了。
二人神色很不好看。
薑祖賢使了個眼色,就走了出去。
我收拾起畫符的東西,也出了門。
張旺財也跟在後麵。
我發現,薑祖賢竟然是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幾分鍾後,薑祖賢停下了腳步。
他的神情很嚴肅。
我開口問道:“祖賢,怎麽了?”
張旺財神秘兮兮地開口道:“你猜我們看到什麽了?”
我搖了搖頭。
張旺財道:“嘿!那個張榮華,竟然和上次那個船伕是一夥的!”
我驚訝地道:“你說的,是那個身上有屍體味的趕屍門人?”
張旺財笑道:“是的,張榮華,就是他的徒弟!”
我大吃一驚!
張老頭說他兒子性情溫和,見到人就笑,現在倒好,他竟然是趕屍一族!
薑祖賢小聲訓斥道:“旺財,你能不能不要大嗓門?”
張旺財“哈哈”一笑,道:“瞧瞧你這賊眉鼠眼的樣子,你怕什麽?
薑家、張家,加上羅家,會怕兩個趕屍的?”
薑祖賢沒好氣地道:“萬一他們聽到你的話,不會躲起來嗎?
再說,人家趕一群屍體來,你能對付麽?真愚蠢!”
張旺財笑道:“怕個毛,又不是高階僵屍!
我用望氣術看了,他們二人都沒有接觸過高階僵屍。”
我擺了擺手,道:“你們倆有完沒完?在學校也吵,出來也吵,正事還要不要做?
這次處理血煞屍,我問張老頭要了一百五十萬呢。”
張旺財笑道:“你知道張家溝的人做什麽買賣嗎?盜墓,販賣古董!
一百多萬算個啥?
又不是一千五百萬……”
我瞪了他一眼,問道:“真的?難怪張老頭身上有一股味,我還以為是種地沾染的泥土味道。”
張旺財指著後麵的村子,道:“這裏麵的人家,百分之八十五都幹這行,所以你真的要少了。
如果不是一個村的,我都覺得應該要他們一千萬。”
薑祖賢冷著臉說道:“真的給你一千萬,你敢要麽,你不怕因果?”
張旺財挺了挺胸,道:“怕啥?老張天生愛財,你忘了我的名字?
旺財!興旺的旺,發財的財!”
我捂住臉道:“別吵了!頭痛!快說一下,你們到底看到什麽了?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薑祖賢道:“隻看到二人在交談。不過,兩個人身上都有屍味!”
張旺財搶著說道:“我懷疑,他們在附近養屍!隻要盯住張榮華,應該就能找到他們的養屍地!”
我沉吟了一下,問道:“殺死張富貴的那個血煞屍,會不會和張榮華、船伕有關係?”
薑祖賢想了一下,道:“要不,我們在村子裏找個人打聽一下?”
張旺財笑道:“這個簡單,我們村有個百事通,我們去他家看看。”
我點了點頭,讓張旺財帶路。
張富貴和張榮華關係好不好,有沒有什麽利益紛爭,問一問就知道。
張家溝的村民,和羅家村差不多。
都是獨門獨戶,人家之間,都隔了最少幾十米距離。
而且,即便是大白天,我們也沒看到多少人。
這裏的人,像幽靈一樣,躲在沒有陽光的地方。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個詞。
老鼠。
我覺得,張家溝村,改為“老鼠村”更恰當一些。
很快,張旺財就帶著我們來到一個獨院跟前。
他敲了敲貼著門神的木門。
隔了沒多久,門開了。
一個手拿煙杆,弓腰駝背的瘸子,一拐一拐地走出來。
張旺財笑著打了聲招呼:“通爺,我來看你了。”
通爺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山腳下那個張平朝家的小子吧?”
張旺財笑著說道:“通爺你記性真好,竟然還記得我。”
通爺冷笑一聲,道:“和你老子一個德性,滿嘴跑火車,一句實話都沒有。”
張旺財笑道:“我哪裏沒有實話,我可是從來不講假話的。”
通爺伸出左手,道:“既然你是來看我的,總不能空著手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