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亭反問道:“侯兄,你知道礦底下有什麽,所以才一直找我、找馬多金談判買礦,對吧?”
侯寶山笑道:“你和馬多金買下那處礦產三年,卻一直沒有任何動作,難道你不知道礦洞的玄機?”
他不答反問。
穆少亭冷笑道:“侯兄,看來你是不打算談了?你不夠坦誠啊,你想要我們的礦,卻連一句實話都不說?”
侯寶山點燃一支煙,才笑著道:“你娶了羅月芬,馬多金二婚,又娶了羅桂芬,你們都是為了羅超群的傳承吧?”
我猜,侯寶山說的馬超群,應該就是剛剛那個老頭子,二羅的爹。
穆少亭冷笑道:“看來,侯兄對我和馬多金很關心,打探了許多訊息!”
他臉色很不好看,他和馬多金娶妻的事,都是在三年前。
可是,侯寶山竟然知道他們的目的!
這說明,侯寶山早就在監視他們!
太陰險了!
穆少亭開始暗暗提防。
侯寶山吐了一個圓圓的煙圈,才悠悠地道:“羅家倒鬥是一絕,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
你們娶了羅家的女兒,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們。我知道這件事並不奇怪。”
穆少亭又問道:“就因為我們娶了羅家的女兒,你就肯定我們要謀奪羅家的傳承麽?”
侯寶山笑道:“馬多金和你,都是卦門的弟子,自己的妻兒如果有事,你們都能心生感應。
隻要卜一卦,就可以化解未來的危機。我現在問你,馬多金妻兒淹死,你老婆跳河,你們怎麽不阻止?
你們借他人之手殺妻殺子,不是謀奪羅超群的傳承,是什麽?”
我聽得冷汗都出來了!
馬多金竟然深藏不露!
卦門弟子,即便不懂風水,也可以多少看出來陽宅佈局不對頭!
馬多金知道自己的房子有問題,妨妻克子,他竟然袖手旁觀!
他簡直就是一個冷血的畜生!
侯寶山殺的是他的後人啊!
為了老丈人的傳承,竟然殺妻殺子。
太可怕了。
這個穆少亭也一樣,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人生中第二次,我知道了人性的惡。
第一次,是因為我的外公暗算我媽暗算我。
穆少亭也被侯寶山的話嚇了一跳,他喃喃自語道:“你連這都知道……”
侯寶山笑著說道:“卦門易千行的兩個弟子,不懂算卦?開玩笑!”
易千行這個人我知道,奶奶說過,是一個卦門之中非常有名的大師。
沒想到,馬多金和穆少亭,竟然是他的弟子。
現在看來,他們藉助侯寶才之手殺妻殺子,是真的了。
穆少亭歎了一口氣,道:“侯兄果然厲害,竟然連我們的師承都清楚。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瞞著了。
那礦的下麵,有一個古墓,我和師兄的目的,就是為了古墓裏麵的東西。”
侯寶山笑著鼓了鼓掌,道:“你們想進入醫門聖手的墓,是為了什麽?”
穆少亭盯著他看了好一陣,才苦笑道:“你也想要古墓之中的東西?”
侯寶山冷冷地道:“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陰門之人,誰不想進入羅公遠的墓地?
整個秦山縣的陰門,什麽動靜都瞞不住我!
你們想要進入醫門聖手的墓,無非是想要得到解毒的丹藥!
你們也想進挖羅公遠的墓!你說,易千行是不是也插手這件事了?”
穆少亭鼓掌道:“好厲害!不過,那礦你還是得不到。你和我師傅作對,那是找死而已。”
聽到這裏,我嚇了一跳。
秦山縣,是陰門集聚之地。
如果這些人都想去挖先祖的墓,我該怎麽阻止他們?
我也對付不了這些人啊!
當然,我也有些懷疑。
羅公遠是不是羅家村的先祖,還不一定呢。
隻聽侯寶山冷笑道:“你師傅厲害又怎麽樣?他敢和整個陰門作對麽?”
穆少亭問道:“有多少人插手了?”
侯寶山道:“紮紙匠,吹鼓手,縫屍匠,下葬的,劊子手,剃頭的……”
穆少亭嚇了一跳:“侯兄,陰門的人不會都來了吧?”
侯寶山笑道:“你放心,隻會多,不會少。”
穆少亭喃喃自語:“看來,我得給師傅打個電話說一下,這趟水,深得很!”
侯寶山擺了擺手,道:“易老前輩擅長推衍天機,這點事瞞不住他。”
穆少亭問道:“侯兄,你是怎麽打算的?”
侯寶山道:“十八年前,羅定朝和羅康傑為了孫女的誕生,把自己打生樁沉塘祭了天……”
聽到這裏,我嚇了一跳!
這件事,竟然扯到我們家了!
我爺爺叫羅定朝!
我爹叫羅康傑!
就在這時,穆少亭打斷了侯寶山的話:“侯兄,你談事就談事,扯到兩個死人身上做什麽?”
侯寶山笑道:“你師傅沒告訴你?羅家,就是羅公遠的嫡係後人!”
這話一出,我心裏不由得“砰砰砰”地跳。
想不到,我們家竟然有大來曆!
穆少亭驚訝道:“如果他們是羅公遠的嫡係,怎麽會淪落到打生樁的地步?”
侯寶山冷笑道:“你覺得羅定朝和羅康傑死了?可是,很多人都覺得他們沒死!”
他頓了一下,又接著道:“當然,我要說的不是他們,而是羅家的小丫頭羅曉霞。”
他竟然把話扯到我頭上,我不由得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懷疑我爺爺我爹沒死?
那麽,他們到底死了沒有?
穆少亭問道:“挖羅公遠的墓,和羅家的小丫頭有什麽關係?”
侯寶山道:“讓那小丫頭接陰,其實也是一種佈局。要開啟羅公遠的墓,必須要羅家嫡係的天葵之血!
可是有人說,羅家小姑孃的命格有問題,她不可能有天葵來臨。
所以,有人決定,用【陰符玄天改命術】,幫她改一下命,引來天葵。”
我聽得冷汗直冒!
後麵佈局的,是什麽人?
天葵,就是月經。
我沒來月經,隻有我奶奶知道!
侯寶山怎麽知道的?他身後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讓我接陰,是奶奶的主意。
可是侯寶山說,也是佈局?
我成了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