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玲問道:“現在能過來嗎?”
我迴道:“你把位置發過來,等我忙完就過來。”
每次接陰,都會沾染屍體的味道。
所以,洗澡是第一大事。
再說,忙了半晚上,還沒吃飯。
羅家過白事,是要做酒席的。
隻不過,我不想在羅家吃飯。
看到穆少亭,我就想起算計我的人。
心裏不舒服。
鄭秋玲問道:“曉霞,你和旺財一起過來行嗎?”
我笑道:“不止我們,薑祖賢也會一起過來。”
做完了事,我們就要去做慈善。
免得沾染因果。
鄭秋玲又說了幾句沒用的廢話,才掛了電話。
薑祖賢淡淡地笑了笑,道:“看風水還講什麽價,這女人真是胸大無腦。”
鄭秋玲為人不行。
和同學吃飯,她總是不想掏錢。
私底下和人說話,轉過頭就出賣。
而且,她說話特別尖酸刻薄,讓人一聽就忍不住想發火。
張旺財摸了摸鼻子,笑道:“該收多少收多少。公事公辦。畢竟,她不是個有感情的人。”
鄭秋玲才十九歲,就談過十幾個男朋友,班上的同學都知道。
她和前任分手之後,就會斷得幹幹淨淨,見麵都不打招呼那種。
她說過一句話:用過的男友,就是潑出去的贓水。哪怕渴死了,也不會迴頭去喝髒水。
道理對不對沒人知道,同學們隻是私底下給她起了個綽號:
滅絕師太。
意思就是,她無情無義,連人情味都沒有。
我笑道:“她那麽摳門,這次可要大出血了。”
張旺財突然說道:“有個事,我得提前給你們說一下。”
薑祖賢問道:“什麽事?”
張旺財看了看我,道:“我去過她家一次,所以,我知道她還有個姐姐。”
薑祖賢笑罵道:“這有什麽?有姐姐的女同學多了去了。”
張旺財一字一句地道:“她姐姐叫鄭秋芬!”
我突然停住腳步,問道:“你確定沒有記錯了?”
張旺財嚴肅地道:“堪稱超人級別的記憶力,會記錯一個名字麽?何況還是同學的姐姐!”
薑祖賢歎道:“李秀芬,陳妙芬,羅桂芬,羅月芬,已經四個了……
我現在聽到帶“芬”的名字,都有點膽戰心驚了!煎熬啊!”
張旺財苦笑道:“鄭秋芬,會不會是其中一個棋子?”
他倆的神色都不好看。
知道有人要死,卻沒有任何辦法,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想管吧,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不管吧,有些不忍心。
我想了想,道:“要不要報警?”
張旺財癟了癟嘴,道:“你覺得帽子叔叔會相信你?再說了,你要報警,找什麽藉口?
總不能因為你懷疑有人要死,就讓帽子叔叔去把她保護起來吧?”
薑祖賢點了點頭,道:“一個縣,同名同姓的人都很多,何況隻是一個字相同?
你去報警,他們得說你封建迷信。”
我苦笑道:“希望她不是孕婦吧!”
薑祖賢想了想,道:“全陰或者多陰的八字,今年除了八月就是十一月。
你這四天就接陰四次,我估計他們不會等到十一月,應該會連續作案。
所以,隻要鄭秋芬不是大肚子,就沒什麽危險吧……”
張旺財說道:“我們過去再說。估計沒有那麽巧。”
我籲了一口氣,道:“算了,禍福自有天定,順其自然吧。
再說,侯寶山等人如果用風水術殺人的話,路更加防不勝防。
除非有風水師天天保護她們,否則還是逃脫不了。”
接下來,我們一起去了鎮上,找了個賓館洗澡,然後吃飯,進城。
鄭秋玲的家,在錦瀾別墅小區。
這裏,算是秦山縣的富人區。
裏麵的業主,多是高官,富豪,或者生意人。
鄭秋玲能住在這裏,可見她的家庭算是非常富裕的。
我們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了她。
鄭秋玲給我打招呼道:“曉霞,我可想死你了,你的身材太好了,最多一百一十斤吧?我能像你這麽瘦多好!”
她和我差不多高,一米六七左右。
隻是比我胖一些,大概有一百三十斤的樣子。
她胸大,臀肥,腰也還算細,走路的時候屁股一扭一扭的,風情萬種。
她的臉蛋也美,瓜子臉尖下巴,柳葉眉高瓊鼻,像畫裏的人兒一樣。
同學們都說,她和那個叫樊冰冰的電影明星有些像。
尤其是那雙勾魂眼,不知道勾了多少人的魂。
我笑著給她迴了一句:“我也想死你了,死丫頭,最近沒少吃吧,看你長得這麽富態了,又要迷死多少人啊!”
她嘴裏誇我身材好,其實是見麵就在咒我死,這家夥,真是賊心不死。
所以,我也不客氣了。
你送我一個“死”字,我就兩倍還給你好了。
薑祖賢和張旺財忍住笑,靜靜地看我倆打嘴仗。
鄭秋玲愣了一下,才笑著說道:“哪有迷到多少人?我就喜歡一個,可是落花無意流水無情呢。”
她說的是張旺財。
後者假裝沒聽到,沒接話。
我笑著說道:“就你這桃花眼,這輩子不知道遇到多少桃花運,東方不亮西方亮嘛,四麵八方都是亮的,多好?”
“噗嗤……”
冷冰冰的薑祖賢,都忍不住笑了。
四麵八方都亮,那是公共汽車。
鄭秋玲眨了眨眼,道:“我已經讓保姆備飯了,等會咱們好好喝一杯。”
她見我一步不退,也就住了嘴,畢竟她現在有事求我。
路上的時候,薑祖賢問了一句:“今天星期二,你怎麽不上課?”
鄭秋玲笑道:“我姐姐生病,所以請幾天假,迴來照顧她。”
我們對視一眼,心裏覺得怪怪的。
薑祖賢皺著眉頭問了一句:“得的什麽病?嚴重嗎?”
鄭秋玲抿了一下嘴,歎道:“她有抑鬱症,現在嚴重了……”
我看了看小區的地理位置,覺得理所當然。
錦瀾小區位於秦山縣的東北邊。
因為縣區改造,拒絕土葬,縣裏搞了一個集體公墓,就在這個別墅小區旁邊的山上。
而且,縣裏藉助詭河的水勢,搞了兩個發電站,也離小區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