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平長得文質彬彬的,身上有一種儒雅的氣質,再加上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就像一位學者。
他隻比薑祖賢矮一點,估計也有一米八。
不過,他看起來很沉穩,沒有青少年的那種浮躁。
張旺財又笑著說道:“我們來不來無所謂,重要的是。你那幾個紅顏知己,一定要來,否則肯定不圓滿。”
易子平笑了笑,道:“旺財的嘴還是那麽厲害。既然人到齊了,服務員,開席吧?”
他說到‘旺財’和‘嘴’的時候,語氣稍微重了一些。
我知道,這是他的反擊。
他的意思是,張旺財就靠一張嘴,論實力,比他差太多了。
而且,他的話,有罵人的味道。
畢竟,旺財的名字比較特殊……
其實,他又哪裏知道,張旺財是非常之人?
論家世背景,他絕對比不過張旺財。
論實力,張旺財也是日進鬥金。
張旺財還沒反駁,一個圓臉女生,已經端著紅酒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每走一步,豐滿的臀部就要扭動一下,每走一步,兩隻腿都要緊緊地貼在一起摩擦,就像是身上發癢一樣。
走到我跟前,她才笑著問道:“羅曉霞,來都來了,也不和我們打個招呼?”
我笑道:“我打招呼,你打招呼,不都一樣嗎?何必見外?早打晚打,招呼到了就行嘛。”
其實,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她叫莫豔妃,上幾年高中,交了幾十個男朋友。
她還追過薑祖賢,隻是他沒理她。
現在,她為了錢,又貼到了易子平的身上。
莫豔妃大聲笑道:“你還是這麽伶牙俐齒呀,不過我聽說,你好像接了你奶奶的班?當了接陰婆?”
“什麽?接陰婆!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一個長發女生端著酒杯走過來。
她叫宋媚兒,瓜子臉,柳枝腰,胸大臀肥伴風騷。
雖然她是十**歲的高中生,看上去卻像是一個少婦。
她的尖酸刻薄,是出了名。
班上的同學,大部分都不喜歡她。
她也是易子平的紅顏知己。
宋媚兒話才落腳,又一個女生站出來譏諷我:“曉霞啊,不是我說你,女生怎麽能幹那麽肮髒的活兒?
屍體多臭啊,你還在臭烘烘的屍體上扣啊挖的,多惡心……哦……我都想吐了,抱歉,我實在忍不住……”
她叫許紅花,是莫豔妃和宋媚兒的死黨,她們還有個響亮的外號,叫做‘一中三人幫’。
這三個人,都是易子平的知己。
床上是,床下未必。
鄭秋玲走過來冷冷地說道:“大家都是同班同學,說話何必那麽過分?”
她有意結交我,現在對我的態度比以前好多了。
幫我出頭,就一定會得罪三人幫。
其他的同學,都隔岸觀火,既不幫人對付我,也沒有幫我解圍的意思。
這些都是聰明人。
古人有一句俗話,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少說話,遠離禍端。
倒是有些人,目光一直在我額頭上轉悠,這個我也能理解。
畢竟,相當於多了個胎記……
莫豔妃冷笑道:“喲?鄭二小姐改性子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宋媚兒“嗬嗬”直笑:“聽說,鄭大小姐突然死了,鄭家的遺產,就全部落到秋玲身上,真是可喜可賀呢……
不過,鄭家要是被人盯上了,二小姐可能也要小心點,不然……”
許紅花也笑道:“聽說,鄭大小姐接陰,就是找的曉霞?羅陰婆的大名,現在可是眾人皆知呢……”
這三個人,簡直和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不過,被她們這麽一說,我的工作就全部曝光了。
我感覺,許多同學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不過我不在意這些。
我走我的路,一些個過客,就和路邊的野草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三人做事肆無忌憚,其實,她們不過是別人的槍。
易子平麵帶微笑,像沒事人似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鄭秋玲氣得臉都紅了,但是,她好歹也是有出身的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罵架。
張旺財突然笑了。
他對薑祖賢說道:“老薑,你自己沒有車,所以經常坐公交車打的士?”
薑祖賢多聰明的人,他一聽,就知道張旺財心裏憋著什麽壞水。
他笑了笑,道:“還沒買車,騎自行車太累,所以就坐公交,打車。”
張旺財大聲笑道:“公交車人人可以坐,很多人在上麵吐痰,好髒啊!的士也不幹淨,千人騎萬人壓……”
這話一出,三人幫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抹了粉的肉,變成了醬肉。
張旺財繼續說道:“當然,坐公交也有好處,可以不用負責啊,不管在上麵吐痰還是撒尿,反正下車就走人。”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便宜,真的是太便宜了,難怪,很多男人都喜歡坐公交、打車。”
易子平的臉色也變了。
這話不但罵了三人幫,也把他說成了嫖客,而且,把他的品味一下子拉低到最底層了。
我暗暗覺得好笑。
張旺財的逗比嘴,那是出了名的。
在旺財麵前損我,這不是找抽嗎?
鄭秋玲看了看張旺財,眼睛裏有欣賞有愛慕,她笑道:“旺財,別管閑事,公交車心安理得,坐車的也方便。”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三人幫和易子平架在火上烤。
我隨意地看了看這四人的麵相。
秋天金旺,印堂應該是淺白色,但是此刻,四個人的印堂,都染上了一層火紅色。
火氣旺盛,說明心氣勃發,他們心裏很生氣了。
不過,五行火克金,他們一旦動了怒火,就會生出不該有的想法,會給他們帶去災禍。
古人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其實講的是趨吉避兇之道。
莫豔妃冷笑道:“張旺財,聽說你接你老爹的班,做了背屍人?天這麽熱,屍體不臭嗎?
還有你,薑祖賢,撈屍人?你長得這麽英俊,何必和屍體打交道?去酒店做男侍應也比這好得多吧?”
宋媚兒接著說道:“自甘墮落!活人誰與屍體打交道?太髒了!”
許紅花也在一邊幫腔:“新時代,竟然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遲早要戴上鐵手鏈,吃上免費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