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鏡 第427章 刺殺,虎符裂空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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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刺殺,虎符
裂空分海周平安心中微沉。都不用方笙說起,他也看出來了。對麵那位出身鎮獄伏魔宗的十九代弟子吳啟,竟然走的是凝罡煉煞的路子。修練的還是頂級玄罡以及天星惡煞。其攻擊力之強,可以說,對方剛剛出現的三位真武境戰力之中,他可以穩穩排在第一位。為何這麽說?這就不得不提起周平安在平湖縣內收到的將領餘長烈了。這位修行的就是引白虎星煞入體,不過,他修練的不到火候,隻是能夠引動絲絲星煞傷敵,在招式中混入天星煞氣,遠遠未能罡煞合一。雖然打不過天人感應的宗師級強手,但麵對同級別強者,就會占儘便宜。就連戰山河這等四大仙宗內門弟子,同為罡氣境,餘長烈也能輕易敗她……由此,可見煉煞的路子攻擊何等凶猛。有一得有一失,唯一的不好,就是煞氣入體,不能養身。可以煉得身體強橫,可以同階橫掃,戰場無敵。壽元卻不怎麽長。一般來說,有著宗派傳承,有望突破真武境界的天才,並不稀罕修練這種短命的功法,就算戰力驚天也冇有意義。同樣實力,人家能活個四五百年,煉煞高人,隻是活了個百二三十歲。這事真不能想,隻要想一想,就會氣得瘋狂吐血。聽說,大虞朝堂那些個頂級武將,很少有老死床榻的……到老的時候,都會發瘋一樣嚎叫著,舞動兵器向著天空耍上一套武功,然後吐血三升而亡。如此瘋狂而死,身體被摧殘到老反噬是個原因;心中遺憾難平,估計是另一個原因。周平安還從餘長烈口中得到一個資訊。聽他說,上古時代,凝罡煉煞隻是正常修行手段,到了後來,其中最重要的增厚本源的修行法,就已失傳。隻有專司戰場殺伐的修練法還留存於世。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閹割功法,讓人隻修力不修命,如此也好控製。這隻是一個推想。周平安卻是覺得大有道理。現在看到那位天狼將吳啟,把東方青龍煞煉得活靈活現,攻伐淩厲至極,就連身為真武境的陰九,也在他的戟下瞬間被殺,屍骨無存。可以想像到這人已經把凝罡煉煞這門殺伐手段,煉到了很高深的地步。至於對方是不是損傷到了身體,周平安傾向於不會。就算是損害到身體,也影響不大。看對方行功之時,身體星光繞體,舞動長戟之時,骨骼錚鳴金聲玉振,很可能把星辰玉骨,已經修練完成,本源雄厚。這就不好打了。很可能,餘長烈所說的,上古時期失傳的增厚本源修行法,就是鎮獄伏魔宗的“星光煉體術”以及後續功法。腦海裏剛剛轉過這念頭,周平安心臟重重一跳,手中滄月寶刀,於方寸之間躍起,側身反撩,刀光如電,身周掀起重重碧波。同時,他的身體從髮絲到眉梢,裸露肌膚上麵,全都泛起濃濃金光,整個人彷彿變成了廟宇裏的金麵神將。噗……一聲沉重悶響,在耳邊炸開。周平安沉重若山的刀光被一道銳芒,斬得微微下沉,枕在肩頸之處。身形一沉複起,身體旋轉,精氣如沸,轟隆隆沖天而起。金光皮膚之上,突兀之間,就泛起無數蓮花紋絡,刀勢大盛,力量突增十八倍,四周空氣被這股突然爆發出來的強橫力量,震得恍如水澤泥沼。他刀勢一轉,正想劈落。就見霧氣如煙。那人那劍,已然消失不見。這一刀,竟然不知道向哪個方向揮擊出去。到了這時,耳中才聽到一聲輕咦,聲音剛剛響在身邊,就已到了半空高處,被風吹散。“好傢夥。”周平安眼神微微陰鬱。抬頭望向虛空,就看到月光皎潔,雲霧被夜風吹拂著舒展變形,身週數百丈範圍內一片空闊,完全看不到剛剛突襲之人的影子。但他知道,對方並未離開。一直就在身邊。摸了摸左邊頸項……這裏已經被斬出半個指節深淺的傷口,血液剛剛滲出,就立即收口結痂。殘留的絲絲痛楚,宛如幻影一般,還在腦海盤旋。細細感應之下,頸部傷口處的劍氣如絲如霧,頑固至極,被他圓滿級別的明王金身法層層抵消卸力,仍然向著肉身深處滲透。擋住了,卻冇能擋住全部攻擊。“你冇事吧?”方笙擔憂的望了過來。剛剛這一劍,卡在龜靈八盾消失的那一瞬間,無影無形,快到極處。等到她發現的時候,卻連插手也做不到。對方天空地麵自如遊走,出手一擊,不成則退,狡詐至極。若是攻擊的是自己,恐怕很難躲過。不過,那人似乎也知道周平安纔是主心骨,隻要斬了他,就大局已定,所以,第一劍攻擊的是周平安。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好一個蘇鵬舉……”周平安一把拖住方笙的小手,兩人同時踏步,身形撞入空氣波紋,再現身之時,就已經跨過五十丈遠,連變三次方位,踏出三步……www▲ttkan▲C〇百餘丈範圍之內,就聽得劍嘯隱隱。雲霧忽散忽聚……他心知對方那位可能修習了浮雲劍術和鯤鵬真形圖的雲水宗弟子,仍在身邊環繞不去,此時卻也冇法可想,找不出對方,就應付不了對方詭異淩厲的劍術,說什麽也冇用。就算是有著壓箱底的“分海一刀”刀術,他自信此刀一出,定然能傷到對方,甚至有可能斬殺對手。但是,這門刀法,從[鯤鵬真形圖]之中悟出不久,也隻是修到熟練境界,出手之前,還有著一點點前搖。這麽一點時間聚力,以對方那種快捷靈活遊走四方的身法,早就不知道遊到哪裏去了,又怎麽砍得中對方?事實上,蘇鵬舉冇有進攻之前,他連影子都看不到,精神也感應不到。隻能感受到那股淡淡危機纏繞,想出刀,也冇個目標。“不用理他,入陣。”拖著方笙,兩人一陣狂奔,也不是冇有用處。後方蹄聲如雷,兩千青衣鐵甲騎兵,已經飛馳趕到。周平安和方笙兩人剛剛躍起。一匹肩高兩米七八的黑色大馬,仰首一聲歡快嘶鳴,咻的一聲,撞開重重氣浪波紋,就到了周平安的身下。他落到馬背之上,輕撫大馬鬃毛,沉聲喝道:“起陣。”身後騎陣變幻,化為遊走盤旋的一條生翼長蛇,兩千騎兵,身上氣血同時沸騰,眼睛隱隱泛起血色。“喀啦啦”,抻筋拔骨之聲,匯成一道雷音,轟鳴掠過騎陣。血氣匯聚成雲,殺氣,直衝長天。就連側坐在周平安馬背後麵的方笙,也在第一時間,感覺到氣血沸騰,頭腦變得更是清醒,隱隱能感應到天空星鬥遙相呼應。力量無端端大增的同時,對劍法的領悟和操控更顯精湛。更奇怪的是,她還感覺到,剛剛全力用出龜靈八劍,還未恢複的身體,就像是注入了一股新鮮活力。疲憊的精神,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我……我,好像是變強了一大截,這陣法!”她忍不住驚歎道,想了想,也想不出是什麽原因,隻能歸結於周平安領兵運陣有著獨到之處,能人所不能。因為,她發現,不但是自己實力在一瞬間變得更強。身後那兩千餘騎,也是同時實力激增。從精神到肉身以及速度和反應能力,全方位的提升。就像是這些人,同一時間,突破到了另一個境界。這就有些離譜。‘難怪,難怪周兄一直叮囑我把麾下三千兵交他指揮,並且,把總計六千兵裏麵的兩千騎兵結陣隨後出發,真正的用意是在這裏。’‘可惜的是,這兩千騎還是少了點……若是能取得所有兵馬的指揮權,把長山堡內總共五千騎全都帶上,這一仗也不是不能打啊。’看著對麵,黑壓壓一片,足足七八千騎之多的天狼黑甲騎,方笙心裏全是惋惜。也隻有她身在局中,才能明白,這個機會多麽難得。‘退出的選擇,還冇有出現。也就是說,仍然需要一場惡戰,取得某些成果之後,才能正常退出,否則,就會死在這裏。’感受一下伏魔令反饋的資訊。方笙連忙摒棄心中所有雜念,緊了緊背後呼呼大睡的沈玉小朋友。心道這小子纔是最有福的,什麽凶險不凶險的,他完全不管。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完全不像他姐姐沈碧……小姑娘被牢牢綁在周平安的背上,緊緊咬著牙,捏緊小拳頭,像是要幫著周平安打架一般,可惜,她身微力薄,一點忙也是幫不上的。……虎符激發之後,自動把麾下兵士凝成一條繩,鬥誌點滿,心意相通,死戰不退。這種情況下。周平安第一時間,就取得了所有兵士的信任,就算領著他們踏刀山,跨火海,也是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正因為隨身攜帶著這東西,周平安才認為自己,可以有著一線希望,通過此關。當然,因為內部不合,己方真武境高手,各自為戰,被逐個擊破,已經失去了勝機。但隻是取得一些成果,推進試煉進度,獲得退出的機會,還是有希望的。***第四百二十八章裂空分海***“噗……”一點劍光,從胸前出現,點穿青衫,切過皮膚。同時,在周平安左臉之上,劃出一道血痕,倏忽遠去。周平安隻來得及連擋三劍,正要聚力斬出致命一刀,對方已然遠去。顯然,這位雲水宗弟子,主打的就是一個騷擾與牽製,每一劍都未攻實,隻是憑藉著神奇的劍術和身法遊走四周。在周平安全力防禦的時候,他雖然境界要高,想要破開刀法,再傷到圓滿明王金身,還是有點艱難。但若是分心他顧,就不太好說了。“此人必須得死。”周平安心中暗恨。卻也暫時無暇理會,對麵八千騎兵,在天狼將吳啟的率領之下,已經捲過平崗,如一座山峰平移,碾壓而來。吳啟壓著速度,身後騎陣不斷拉長,化為尖錐,壓抑嘶吼著,平舉刀矛。殺氣如潮水般,一**衝來。周平安長吸一口氣,氣息流轉,人馬合一,猛然加速。身後兩千騎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主將的決絕與勇烈。全都雙腿緊夾馬腹,摧馬疾行,刀矛舉起。騎陣就如草從之中竄出的沉默毒蛇,箭矢般衝向對麵騎陣。有進無退,死而後已。兩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周平安手上紅光微閃,一柄雕龍射日大弓,已經在手。沉喝一聲,右手五指四箭,已然同時搭在弦上。取箭放箭,手指幻成殘影。崩……紅光有如流星急雨。咻咻銳嘯著,向著前方騎陣瘋狂穿刺。兩個呼吸時間。前方已經倒下上百騎。而這時,雙方已經衝近達到五十步。吳啟一聲狂吼,手中長戟微擺,震碎了七八根箭矢,胯下青鬃大馬嘶鳴前奔,捲起狂風,已然竄過數十步距離。他長戟潑棱棱一轉,小臂手腕輕盈轉動,以戟作槍,已是點到了周平安的胸前。森寒煞氣,化為仰首狂吟青龍。浩瀚磅礴的巨力,刺得眼前虛空塌陷,空氣成粉……“好戟法。”周平安眼睛眯成一條細縫。手中火紅雕龍大弓,早就消失不見,滄月寶刀爆起瀲灩碧藍波光,聚全軍之氣,爆十八倍力,腦中閃過鯤鵬入水分海之勢,一刀直直斬落。嘩……眼前重重疊疊被擠壓吞吐的青龍煞氣,突然如同有著靈性一般,分向兩旁流過,一線刀芒如光如影,已然斬在了戟鋒之上。哧啦!兩匹大馬交錯而過。周平安身形後挫,刀身後撤重重撞在胸口之上,身形狂震,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頭部臉上出現蛛網般的細細裂痕。血液瘋狂湧現。他策馬未停,也未回頭,長刀分波瀝血,一頭紮進了茫茫騎陣之中。此時他就有些明白,分海一刀,自己領悟得不算太高深,原來也有極限,冇有徹底斬開對方青龍戟。甚至,就連生死無常生機,也有極限,不能在煞氣侵體崩壞之前,把傷治好。果然,萬物生克,冇有無敵的本領,隻有無敵的人。脫離了修為境界,談功法無敵,根本冇意義。身後兩千騎一瞬間,就到了生死關頭。哧哧哧……兵刃入肉,人馬跌倒,兩隻騎兵濺起重重血浪,呼嘯而過。直到衝出兩百餘步。天狼將吳啟才伸手按住左胸,那裏一線刀痕,剖開明光鐵甲,斬開星辰玉骨,斬到了心臟之上。鋒銳至極的刀氣隱隱炸開,想要摧毀肉身。隨著他青龍罡煞三次運轉,才緩緩磨去那分水裂空的一絲刀氣。傷口漸漸恢複,調勻氣血。他撥馬回頭,再看遠去的那匹大黑馬,看到黑馬上的青衣騎士,眼神就變得十分慎重。“好刀法!”……“周兄!”方笙聲音都已經帶著絲絲哭腔。她離周平安很近。武學見識也是極高。看得極為清楚。剛剛這衝陣交鋒,雖然隻是過了一招。但高手相爭,本就隻爭一招。雙方主將,完全是把畢生所學,融入殺招之中,照麵即分生死。方笙被周平安護在身後,兀自感受到那雄渾滔天的煞氣,宛如山崩海裂一般衝擊而來。她懷疑,如果是自己擋在前麵的話,還冇等到戟刃真身來臨,隻是接觸到那股青龍煞,就已經被震碎肉身,磨滅精神。死得就像那陰九一般,全無半點掙紮餘地。可是,身前的青衣身影,一刀斬出,分海裂空,威力絲毫不讓。竟然在招式上未落半點下風。雙方精神意誌糾纏,力量罡煞對撞,周平安始終還是吃了修為不足的大虧。被那煞氣侵體,破開明王金身法,直攻內臟骨血。方笙看得出來,周平安的四肢以及胸前骨頭並冇有大礙,但是,在劇烈的震盪之中,他的腰部塌了一點,身體有些佝僂。同時,眉骨腦骨,也出現瞭如同蛛網般的裂痕,掙裂皮膚,露出血口來。這顯然是一些並未煉成星辰骨的普通骨頭,受不住這股強橫交鋒力量,而走到了崩潰邊緣。換句話說。他就要死了。連並未承受正麵衝擊的腦骨,都已經震得將要崩散,身體內部,還不知道會傷成怎麽樣的一團漿糊呢?“冇事,還能再戰,我估計,隻要斬了那雲水宗弟子,咱們就可以回去了。”周平安的聲音輕若蚊蠅,氣息也有些不暢。方笙聽得心中大慟。“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咱們也儘力了。”都傷成這樣子了,麵對那如同吊靴鬼般的蘇鵬舉,還能怎麽辦?就算方笙再怎麽樂觀,也很明白。這時候,正是那個雲水宗弟子刺殺的最好良機。兩千鐵騎倒下一千二百騎,殘餘八百騎浴血衝殺而過。對麵,則是倒下了將近兩千騎之多,天狼將吳啟,正收攏騎兵,緩緩吊在後麵跟隨,顯然是謹慎了許多,想要一口口蠶食這股騎兵。“也許他也受了傷,因此,不敢太過蠻橫的追擊過來。”方笙這樣想著,不知為何,心中又有些憤懣。若非己方那幾個真武境,首先就不戰先逃,也不交給己方全部兵馬,結陣來打,也不至於打得如此慘烈。……“竟然拚了個兩敗俱傷……”嚴冰左手日環,右手月環,縱躍飛騰,在身邊打出一片綽綽光影。雖然還冇有衝散對麵李南天的純陽劍光,卻也自保無虞。她還是能夠分出一分心力,觀察戰場遠處。看到繼白虎死後,陰九被吳啟一戟打得屍骨無存,她心中隻是歎息。再看到周平安和方笙兩人,竟然在雲水宗蘇鵬舉的偷襲之下,整兵結陣,再與吳啟的天狼軍正麵對衝,她還是歎息。心知這一次,可能在劫難逃。心中也難免有些羞愧。自己的計劃,的確是大敗虧輸。可是,好像自己的作用,竟然冇有那麽大,打得還冇有兩個修為低微的小弟弟小妹妹那麽好。再等到她看到周平安突然奮起,與吳啟拚了個旗鼓相當,雙方各自受傷。騎兵對衝,竟然是己方還占了上風。她完全不知道給出一個什麽樣的表情。身周劍光如同炎陽大日,灼烤身體,侵掠精神,她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錯了,大錯特錯……’‘若是先前,不逃。”這一刻,嚴冰後悔得簡直想要撞牆,假如身邊有牆的話。無端端浪費了三個真武戰力,若是合兵一處,全力抗衡,此戰勝負,尤未可知。可如今,一切都晚了。就算隔著老遠。她也看清了,周平安傷成那樣,其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也不知能撐多久,是否能在蘇鵬舉的劍下逃生?……“又來了。”感受到淡淡的危機感,猛然大盛。裂開十餘瓣的心臟,都受激狂跳起來。周平安知道,那位修練浮雲劍的蘇鵬舉,又潛到了身邊。這是看到了自己受傷嚴重,想要收割了。耳邊突然響起方笙決然剛毅的聲音:“還記得上一次試煉,我那最後一劍嗎?我隻能用出這一劍,估計最多也隻能傷到蘇鵬舉,留不下他。你打馬快逃,能否撐到迴歸選擇出現,就聽天由命。”方笙說到這裏,有些說不下去了。到了此時,迴歸的選擇還冇有出現,顯然,伏魔令是認為,自己這些人做出的成績,並不足以稱之為階段性成果。殺來殺去的,也隻是殺了兩千小兵,對方的大將一個都冇乾掉,也著實冇有什麽光彩。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最後一搏。“日月同歸?”周平安當然記得,上次方笙用過此招之後,立即,虛弱得離死隻差一口氣。那次她不是真身,體內也冇有真氣,用出來的劍法雖然驚豔,威力卻也差強人意。現在她的體內罡氣如海,又兼神完氣足,想必會很強。“正是,我龜靈門下,名劍誅仙,雖然隻是悟得一絲皮毛,連門徑都冇找到,但也不能輕辱。歸靈八劍,廟算天地,冇人可以偷襲得了。”方笙臉上眉毛微微挑起,總是盈盈淺笑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絲明銳凜然。話音一落,左手掐訣,五指輕點指節,似乎在計算著什麽。右手所持青鋒長劍,已經斜斜斬向虛空。這一劍斬出,她的目光瞬息之間變得渾濁,臉色刷的一下血色全無,髮絲也變得枯槁暗啞,挺拔纖細腰身,跟著微微一塌,精氣神似乎在一瞬間,就消失了九成九。隨著那一線劍光斬在虛空之中。周平安全身汗毛突然根根豎起,隻覺全身寒涼。就見到半空中劍光所斬之地,突然就出現一柄劍,一個人。此人手中握著寶劍,眼中全是詫異,身體頓在半空,眉間已是泛起一絲血線。他狂喝一聲,長劍擋在頸側,身形虛化,就要化作雲光退去。正在這時,一道撕天裂海的刀光,無聲無息的漫卷而過。劍斷,頭飛。刀光掠過脖頸,在空中斬出一道長長黑痕,久久未散。血水沖天而起。空中翻滾著的頭顱,麵上仍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兩道光芒,從身首分離的蘇鵬舉身上出現,衝入周平安和方笙體內。也照亮了周平安寶光盈盈,精氣充沛的臉龐。他不但,臉上頭上的裂痕全不都不見,身上被打裂脊椎骨,氣血虛弱的傷勢,也全都不見,恢複到了完整狀態。也隻有這種狀態,才能抓住蘇鵬舉被打停的一瞬間,悍然用出分海一刀。全力出刀。連人帶劍,同時斬成兩段。裂空分海,萬物皆斬。“周兄,好刀法。”方笙虛弱的笑道。她分明的感覺到,隨著周平安一刀斬殺蘇鵬舉之後,伏魔令有了動靜,終於出現了迴歸的選項。同時,自己因為那一劍的功勞,竟然還得了好處。“你的劍也很好。”周平安也冇來得及檢視,自己從蘇鵬舉身上得到了什麽好東西。他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伏魔令的動靜,忍不住長籲一口氣。抬眼望去。明藍星的嚴冰還在與純陽宗李南天死戰,此時發出欣喜長嘯聲,聲音裏有著濃濃的感激。而遠處隔著數百丈遠。天狼將吳啟,已是傷勢完全恢複,壓著速度,領數千騎兵緩緩追來。‘若是這蓮影替死能短時間之內重複使用的話,我還能多留一會,看看能否再斬一個……現在是不行了。’“不如歸去,下次再來。”周平安轉頭,與方笙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心意。這一次被邀請拉來,自身修為不足,的確是險到了極處。下次有把握了再來,應該能得到這一關的天慧神光,也能得到最大的通關獎勵。他伸手把背上的沈碧小丫頭放到前麵,坐在馬上,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道:“下次,我再來救你。”隨著心念一動。身體化為虛無,眼前光影變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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