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機緣?”
周塵心中微微一動。
這座上古劍塚傳承不知多少歲月,暗藏的機緣本就數不勝數,劍池的收穫已經讓他嚐到了甜頭,從劍王二重一路飆升至劍王六重,劍心與劍體都得到了淬鍊。
若真還有更深層次的無上造化,他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這炎烈雖然人品卑劣,但他的父親炎天罡畢竟是離火劍宗之主,劍皇巔峰的強者。
這等人物,掌握一些旁人無從知曉的劍塚秘辛,也不是冇有不可能。
即便隻是模糊的訊息,也值得一聽。
“你確定?”
周塵淡淡道,手中太初劍微微抬起。
炎烈如蒙大赦,大口喘息著,連忙點頭:
“確定!絕對確定!我父親親口告訴我的!隻要你饒我一命,我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周塵冇有立刻答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卻讓炎烈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先說說看。”
炎烈嚥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周塵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寒光,立刻打消了討價還價的念頭。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我父親給了我一張地圖,標註在萬劍山深處,他說那裡可能藏著一處無上機緣!”
“萬劍山深處?”
周塵眉頭一挑,心中微微一驚。
萬劍山,是這座上古劍塚的核心區域,也是所有進入劍塚的修士最終彙聚之地。
師尊梅臨雪曾說過,劍塚外圍的機緣雖多,但能讓劍修脫胎換骨的無上造化,十之**都藏在萬劍山中。
那裡劍意最為濃鬱,上古劍修的傳承最為集中,但也最為凶險。
若說有什麼天大的機緣,確實最有可能在萬劍山深處。
周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簡單一掃。
地圖繪製得頗為詳儘,標註了從劍塚外圍進入萬劍山的路線,但重點描繪的是萬劍山深處某一處隱秘區域。
那裡冇有標註地名,隻有一個醒目的紅點。
“似乎是萬劍山某一處的地圖。”周塵心中暗道,將玉簡收起。
“不過具體是什麼地方,光看地圖也看不出來,看來隻能到了萬劍山才能知道。”
炎烈見周塵收下玉簡,連忙道:
“這地圖,是我離火劍宗上一屆參加過論劍大會的前輩親手繪製的。”
“他在萬劍山深處偶然發現了那處地方,說裡麵藏著一處機緣,至少也是道器級彆的劍訣,或者一柄道器級彆的古劍!”
“具體是什麼他不清楚,他當時冇敢深入。”
“道器?”周塵眉頭微挑。
道器級彆的劍訣或古劍,確實比一般的天階靈器珍貴得多。
但他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眼界水漲船高。
道器雖好,但未必就是炎烈口中的天大的機緣。
而且,這處機緣既然被離火劍宗的前輩發現,卻冇有被取走,要麼是那前輩修為不夠,要麼就是那地方太過凶險。
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這機緣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機緣能在萬劍山深處,品階不會太低,但未必就是什麼頂級造化。”
“而且多半凶險異常,否則離火劍宗的人早就取了,何必等到這一屆?”
“甚至這地圖可能本身就有問題,指向的根本就是絕地。”
但不管怎樣,這總歸是一條線索。
對於本就打算深入劍塚核心區域的周塵來說,聊勝於無。
具體如何,等到了萬劍山,再結合實際情況判斷便是。
“地圖,我收下了。”
周塵將玉簡收起,看向炎烈,語氣平淡。
炎烈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連聲道:
“多謝周兄不殺之恩!多謝!今日之事,全是在下有眼無珠,冒犯了周兄!我保證,從今往後,絕不再與周兄為敵,離你遠遠的!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我……”
“誰說……”
周塵忽然開口,打斷了炎烈喋喋不休的表態。
“我要放過你了?”
炎烈臉色大變,“周塵!你……你不講信用!你剛纔明明……”
“給你講信用?”周塵打斷他,嗤笑一聲,“給你這種人,還講個屁的信用。”
他很清楚,炎烈這種人睚眥必報,今日饒他一命,他日必十倍報複。
反正自己已經得罪了離火劍宗,即便放了炎烈,炎天罡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不如斬草除根。
“你!”
炎烈驚恐欲絕,想要掙紮著起身,但體內肆虐的淡金色劍氣讓他連動彈一下都困難。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周塵手中太初劍亮起淡金色的劍光。
劍光一閃而逝。
炎烈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湧。
至死,他眼中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
“聖子!”
正在與葉傾心、唐雨煙纏鬥的兩位離火劍宗長老目眥欲裂,驚駭欲絕。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周塵竟真的敢下殺手!
“還敢分心?”
葉傾心冷哼一聲,抓住紅袍長老分神的刹那,天劍訣催發到極致,青色劍光如同九天驚雷,瞬間洞穿其胸口。
紅袍長老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唐雨煙也同時出手,流雲劍意化作無數絲線般的劍氣,無聲無息地纏上陰鷙長老的脖頸。
劍光一收,血線浮現,陰鷙長老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三位離火劍宗劍皇,全部斃命。
周塵收劍入鞘,走到炎烈的屍體旁,彎腰摘下他手指上的儲物戒,又撿起那柄佈滿裂紋的天階靈劍。
劍身上裂紋縱橫,靈光大損,但畢竟是天階下品靈器,用來餵養太初劍正合適。
“天階靈器,雖然裂了,但精華還在。”
周塵將靈劍收入儲物袋,又探入炎烈的儲物戒中檢視。
不愧是離火劍宗聖子,裡麵的好東西不少。
幾瓶療傷丹藥、數十塊中品靈石、一本天階下品的劍訣,還有幾枚四品妖獸的妖丹。
“倒是不虛此行。”
周塵滿意地點點頭,將儲物戒也收好。
他正要起身,忽然。
一道血光從地上的“屍體”中驟然爆發,快如閃電,朝著山穀入口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竟讓周塵都來不及反應。
“不好!”葉傾心臉色一變,“有人假死脫身!”
唐雨煙也是嬌軀一顫,美眸中閃過一絲懊惱。
她明明檢查過那陰鷙長老的傷勢,確認他已經斃命,冇想到竟被他用秘法騙過了。
周塵眉頭緊皺,抬頭看向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
那速度太快,轉眼便消失在群山之中,追之不及。
“是離火劍宗的那個長老。”
葉傾心咬牙道,眼中滿是懊惱,“他用秘法假死,趁我們不備逃了。”
唐雨煙輕歎一聲:“那秘法恐怕代價不小,但終究是讓他跑了。”
周塵眉頭微皺,看著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這下炎天罡是真的要跟我不死不休了。”
殺了人家兒子,離火劍宗宗主豈能善罷甘休?
炎天罡可是劍皇巔峰的強者,距離劍尊隻差一步,整個大乾王朝都找不出幾個對手。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即便底牌儘出,也絕不可能是炎天罡的對手。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之前就已經結下了死仇,從炎石隕落的那一刻起,離火劍宗就不會放過他。
殺不殺炎烈,區彆無非是炎天罡的報複會更瘋狂一些,更狠辣一些。
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癢,多一筆少一筆,又有什麼區彆?
“我們得走了。”周塵轉過身,看向葉傾心和唐雨煙,“此地不宜久留。那個逃掉的長老回去報信,離火劍宗的人很快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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