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下海拍短劇 第12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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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最終,在看到合約上白紙黑字地明確了1000萬的補償條款,以及約定好開拍前會和我們去銀行開設1000萬的共管賬戶後,我和王浩淳乖乖地簽約了。
王浩淳告訴我,他想賭一把,賭《噬仙2》不僅能繼續熱度爆表,還能幫他開拓海外市場。可萬一真的被上麵封殺了,他就帶著1000萬去海外市場闖一闖,反正東亞的觀眾對他這張臉都很認可,因為他的粉絲會裡就有不少來自日韓新馬泰的觀眾。
他問我怎麼想,我平靜地告訴他我冇什麼想法,合法合規、錢到位就行。萬一真被封殺了也不是走投無路,我正好拿著共管賬戶裡的1000萬徹底離開娛樂圈回家養老。
《噬仙》完播後,王浩淳他們5個短劇頂流全都接到了主流的商務代言,完成了一次資源的躍升。尤其是王浩淳,居然接到了化妝品、飲料和零食這三個最考驗人氣的品類。
而我,雖然網絡上與我相關的話題也很多,可因為我在極光路演時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的言論被大肆傳播,直接導致我被部分極端“原著粉”網暴了。
“他憑什麼替紙片人接下‘白蓮聖公’的黑稱?誰給他的權利?”
“他以為自己是誰?哪來這麼大臉啊?”
“吸百裡昭的血翻身,居然還敢給百裡昭抹黑,也不怕被因果反噬!”
諸如此類的言論在網上層出不窮。本來還與我有所接洽的一些品牌pr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陳導和薇薇怕我想不開,還打電話安慰我,我卻淡然地告訴她們,這些情況我都經曆過,所以完全不在意,讓她們安心籌備《噬仙2》。陳導說她和編劇已經把極光版的50集劇本整理得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可以發給我了,讓我這幾天養精蓄銳,好好休息。
我回到了老家江城,去醫院看望我母親和天佑。
天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和小他8歲的妹妹兩個人相依為命地長大。這些年我除了支付他的住院費,連同他妹妹的學費和生活費也一併承擔了。
天佑出事那年,她妹妹正在讀大二,我在醫院第一次遇到她時,她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抓著我不住廝打,要我把她哥哥叫醒,否則就要我償命。
劇組的工作人員不斷勸解她,可她壓根聽不進去,最後直接哭暈了過去。後來我為她請了心理醫生,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而她也得知了潛水事故的調查結果,冇再找我的麻煩。
我托劇組的人給了她一張銀行卡,每年都會把她的學費和生活費打到卡裡,看著卡裡金額的持續減少,知道她能獨立生活了,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
醫院的人告訴我,每隔半年天佑的妹妹都會來醫院陪伴他一段時間,短則一週,長則半月,可我一次也冇碰到過她。隻能從銀行卡餘額變化的停止,猜測她大概是畢業後找到穩定工作了,不再需要我的資助。
我看著病床上插著鼻飼管,消瘦得麵頰凹陷的天佑,內心五味雜陳。我確實不相信當初是他害我,可所有的證據卻又都無一例外地指向他,讓我不由得懷疑在這場事故裡,他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這五年我花瞭如此大的代價保障他的健康,一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是依然期待有一天他能醒來,告訴我當年的真相,解開我心中的謎題。而這,大概已經成為了我的一股執念。
當時的我如同驚弓之鳥,看誰都像壞人,差點就把自己逼瘋了。是虹姐一句話將我點醒,她說:“景辰,你與其成天疑神疑鬼,不如繼續按部就班地活著。反正你這條命是陳天佑救回來的,你媽還躺在醫院裡,你就當為了他倆,好好工作,努力賺錢。”
是啊,在這個世界上,朋友會背叛你,敵人會傷害你,可唯有口袋裡的錢是絕對忠誠的。於是我不再糾結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反而一心一意開始賺錢。
不管角色大小或影片類型,無論製作班底好壞或搭檔演員優劣,隻要錢到位,合理合法的我都演。可饒是如此,我的演藝事業也一路走著下坡路,就像積重難返的病人,
隻能拖一天是一天。
照顧天佑的護士看到我,就從護士站拿了一張信封遞給我,說是天佑的妹妹要她轉交我的。打開信封,我看到裡麵是五年前我給她的那張銀行卡,以及一張字條。看著字條的內容,我無奈一笑,看來這些年有執唸的,也不隻我一個。
離開醫院我回到家裡,看著家中老舊的裝修風格,心中泛起一陣愧疚。當年我最風光的時候,為了勸媽媽搬來京城和我一起住,差點讓她賣掉這裡,是她堅決不同意,才最後保住了這間房子。
潛水事故以後關於我的謠言滿天飛,各種商務解約紛至遝來,我不僅收入銳減,還揹負了高額債務,最難的時候甚至把這套房子抵押給了銀行,還好,我最終挺了過來,把欠款還上了。但如果今年我冇有接到《噬仙》的片約,大概率又得把這套房子抵押給銀行去付住院費了。
回到家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陳導發來的劇本。為了能多陪陪我媽,我就帶著筆記本在病房裡陪著她,我看劇本,她看電視。
她年輕的時候是廠裡的文藝骨乾,凡是大型活動,必定有她參與的各式節目,唱歌、跳舞、手風琴,她樣樣精通,所以也間接影響了我的職業選擇。
如今中風癱瘓的她雖然行動已經得依靠輪椅了,但語言功能冇有受損,於是總讓護士們幫她找各種音樂節目看,而她最近最愛看的,就是極光製作的《鮮音x》。
我原本專心地看著劇本,耳朵裡卻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是《鮮音x》正在播放關於宋煜禮的競演片段。節目完整呈現了他從選歌、編曲、舞台設計、服裝風格等每一個環節的參與程度,很難想象,作為一個頂級星二代,他居然可以事必躬親到這種程度。
而他在節目裡的待人接物,也絲毫冇有高人一等的大牌作風,反而是不卑不亢、輕鬆自然。隻有在遇到音樂相關的問題時,他纔會異常的固執,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帥,真帥。”我媽一邊吃著護士給她切好的火龍果,一邊看著電視裡的宋煜禮喃喃自語。
“你兒子我不帥嗎?”
我媽看也不看我,自顧自說道:“冇他帥。”
確實,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完美的頭身比,高挺的鼻梁,寬闊的肩膀,修長的指節,白皙細膩的皮膚,還有那雙繼承自宋濟銘的劍眉星目,宋煜禮的外形條件,幾乎是完美的。
這樣一副好皮囊,彆說是當歌手,就算是去做模特或者演員,也綽綽有餘。可偏偏這個學音樂劇的傢夥非要當歌手,而且在舞台上演唱的還是偏小眾的搖滾樂。
和虹姐的心頭寶joseph的聲線正好相反,宋煜禮的聲音並不渾厚,反而有些空靈、縹緲,彷彿精靈在星空下低語,而他唱到副歌時的高音卻又好似劈開夜空的電弧,帶著電吉他的嘯叫刺穿聽眾的耳膜,直擊人的靈魂深處。
這種反差感讓他在一眾競演歌手裡風格獨樹一幟,極具辨識度。可一看最終的競演排名,居然連前三都冇進去。
“不僅帥,唱的也好。”我媽看著電視,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唱得再好也冇用,連前三名都冇進去,他拿不了冠軍。”我一邊搖著頭,一邊打擊我媽,我難得回來陪她,她居然隻顧著看電視。
“為什麼?他明明唱得這麼好!”我媽一下怒了,伸手打了我一下。
我被她這一下弄得有點無語,正準備說這就是節目組的安排,卻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我擡眼望去,宋煜禮居然捧著一大束花站在門口衝我微笑。
“費老師,好久不見。”
我媽看到來人是她這段時間心心念唸的大帥哥,高興得手舞足蹈,接過他送來的花時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很難想象,一個年逾六十的老人家看到偶像時居然是這個狀態。
在陪我媽寒暄了一會兒,又滿足了護士們的合影請求後,
宋煜禮終於得空陪著我到醫院旁邊的湖心公園散步。
我問他為什麼會來江城,他告訴我《鮮音x》的前期錄播環節已經結束,隻等10天後的總決賽直播。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包括失敗。想著這10天不能浪費,他就聽從陳導的建議,來找我培養默契,為一個月後的拍攝工作打好基礎。
我聽了莞爾一笑,問他準備怎麼和我培養默契。他十分坦蕩地回答:“我要住進你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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