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頭 第98章 隔空吃飛醋的男人最好命
隔空吃飛醋的男人最好命
去蘇州參加會議前一晚。
溫倪裝好了行李箱的衣物,確認了彙報需要帶的資料,坐在床邊刷著手機短暫歇息。
看著剛洗完澡出來、正裸著上身好奇地看著她的褚知聿,突然想起出差的事情還沒有“通知”到這個老公。
“哦對了,我明天出蘇州差,參加華北區的一個交流會,還要做報告,三天左右就回來。”
“嗯。”褚知聿淡淡的點了點頭,看了眼她收拾好的行李。
“最近太忙,忘記跟你說了……”
褚知聿拿起肩頭搭著的毛巾,隨意擦了擦半濕的頭發,靠在門邊看她,“不過看起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走到溫倪跟前,在她麵前俯下身,淡淡的薄荷香氣隨著呼吸落在她頸間,“收拾完了?”
“嗯,怎麼——”
她話音未落,就被他壓回了床麵,毛巾滑落一邊,他的一膝抵在床沿,從上往下看著她。
溫倪驚呼一聲,分明看出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懲罰”。燈光從他背後傾瀉下來,暈出一圈淡黃色的輪廓。
一滴水順著他的發梢落在她的鎖骨上,她不由得身體一緊,便伸手去推他,指尖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你要乾嘛。”
她的語調帶了些不耐煩,褚知聿聽出來了。
因為剛才動作來得突然,她的睡裙此時有些“不聽話”。
褚知聿看著她,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遊走……
“你說我要乾嘛?”褚知聿壞笑,“我倒要問問你想乾嘛?”他的眼神看向溫倪胸前,此時衣服因為扭動敞開一個大口,春光乍泄。
“誘惑我嗎,倪倪?”
“不是……”溫倪害羞的就要去拉衣服,可衣服就是不到自己該去的地方,“今天我不想……明還要早起……”
褚知聿垂著眼,久久未動。最終,他擡手摸了摸她紅撲撲的臉蛋,幫她把衣服歸到原位,“我又沒說要怎麼樣,早點休息吧,我去吹頭發。”
溫倪聞言,快速從他身下鑽出,避免了男女之間一場“世界戰爭”的爆發。
褚知聿吹完頭發回到床上,溫倪感覺到身後的床下陷,便轉過身。
“幾點的航班?”
“八點半,到了大概是中午。”
“會議在哪個地方?”
“東山半島會議中心。”她頓了頓,又補充,“華北區的會,規模挺大的,是我師兄周湛他們公司承辦的。”
“周湛?上次機場那個?”褚知聿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嗯,他挺有能力的,沒想到年紀輕輕就能做這麼大的會了。”溫倪隻是在心裡麵想,自己何時才能走到這個階層,絲毫沒有看到眼前男人已經黑了臉。
他點點頭,沒再追問,隻輕聲說:“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了,李塘給我訂了車。你就彆折騰了。”
燈滅後,房間陷入一片靜。溫倪側身很快就睡過去了,呼吸綿長。褚知聿望著天花板,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心裡卻空落落的。
三天,三天不能見到她。
飛機抵達蘇州時,已近中午。
窗外是明亮的晴天,三月底南方空氣濕潤,陽光在湖麵上泛出柔和的光。
她拉著行李出站時,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話,和自己家鄉有關——“煙火三月下揚州”。
她低聲自嘲:“好吧,我這算是誤打誤撞三月下了蘇州。”
會議中心在東山半島,一路沿太湖行駛。
車在盤山公路上繞了十幾分鐘,她開始輕微暈車,胃裡發脹。司機問她要不要開窗透氣,她搖搖頭,隻是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等車終於停在會議中心門口時,她額頭已然冒了一層細汗。
這是個依山傍水的度假區式會館,湖光粼粼,草木新翠。大堂外有噴泉,幾隻麻雀停在雕塑上啄水,空氣裡好似還帶著花香。
簽到處佈置得極為正式,背景板上印著金色的字:“關係的重構與情感修複——2025華北心理機構交流年會”
她剛拖著行李走進大門,準備會議簽到並辦理入住,聽到有人在喊她:“溫倪?”
是周湛。
他穿著深灰色格子襯衫,外搭淺駝色風衣,一如既往的神采奕奕。
“好久不見。”他伸出手,嘴角帶笑。
“好久不見,師兄。”溫倪與他輕輕一握。
“路上順利嗎?”
“還好,就是有點暈車。”
“那我帶你去喝點熱茶緩緩。”
她笑了笑,“我先去辦理入住吧。”
“房間我已經安排好了,”周湛指了指旁邊,“重構包了兩層的房間,你把原來訂的退了吧,直接住那邊吧。況且你可是我請來的做彙報的,我們安排好你是理所應當的,溫小姐。”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溫倪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下。
周湛引她一起走向前台,接過她的行李箱。在溫倪拿出身份證辦理入住的時候,身側有幾個人走過來跟周湛打著招呼。
“老周,這次陣仗挺大啊!”
“對啊,這地方也選的好,適合度假。”
“咦?你是溫倪吧?老周的師妹。”
溫倪看向來人,他們是周湛研究生的同學,幾個人看起來都挺眼熟,也跟他們打了招呼,這大抵都是同行。
大家圍在一起寒暄,氣氛熱絡。
其中一人打趣道:“周湛,原來溫師妹就是你請的特邀嘉賓啊!彆說你們這還真是郎才女貌的……”
話音裡帶著調侃。周湛隻是笑笑卻沒有解釋,低頭便準備幫溫倪拉行李箱。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彷彿被人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自己好似成了眾人眼中的“例外”。
“周湛師兄,”她出聲打斷,想通過稱呼讓兩人的關係明確起來,“我先去房間休息一下,你們聊。”
“好,我讓前台幫你送點薑茶上去。”
她點點頭,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看到周湛仍站在原地,與人交談。那種輕鬆而得體的姿態彷彿流水線生產出的產品一樣。他總是能在任何場合掌控氣氛,像有一層無形的磁場。
但她覺得,這樣的他像個“假人”。
房間不大,佈置極簡。窗外是太湖的湖麵,一層薄霧正從遠處慢慢升起。
她脫下外套,靠在床頭,拿手機發了條資訊:我到酒店了。
幾乎沒多久,對方就打來電話。
“到了?”褚知聿的聲音有點低,像是在走廊裡壓著說話。
“嗯,剛到房間。”她輕聲應。
“怎麼樣?你聽起來有點沒精神。”
“路上有點暈車,躺一會就好。”
“有熱水嗎?讓前台送點,或者含點薄荷糖能緩解一點。”
“好啦我知道了,我沒發現你怎麼有點囉嗦……”她笑著逗他。
這時,外麵門鈴響起。
“等下啊,我去開個門。”溫倪沒有結束通話電話,拿著手機去開門。
“溫女士,這是周先生讓我準備的薑茶。”甜美的前台小姐姐聲音透過聽筒傳到褚知聿耳裡。
“好,謝謝,麻煩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溫倪的聲音又傳過來:
“你說喝薑茶有用嗎?”她吹了吹茶杯,問褚知聿。
“沒有,但是可以暖胃。”他的語調生硬起來,“但那是周先生的好意,還是喝了吧,興許會有用。”
溫倪察覺到了什麼,沒忍住笑出聲來,“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褚知聿。”
他毫不避諱,“是!我吃醋了,還是飛醋。”想了想,還是開口:“但是薑茶無罪,喝點熱的吧,你會舒服些。你那師兄,還挺細心……”
喝下第一口時,她胃裡的那股脹氣終於緩了點。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另一個男聲,“老褚,誰細心?你這是在誇我嘛!大點聲啊哈哈哈。”
“滾!”
“褚知聿你忙去吧,我準備睡一覺,再見。”
“好,再見!”
溫倪低頭,薑茶的熱氣撲在臉上,眼睫忍不住顫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其實喜歡看他這種樣子——不再理性、不再完美控製,隻是單純因為她而起一點波瀾。
窗外的湖麵閃爍著粼粼波光。這一瞬間,竟覺得有些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