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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春 青斜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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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斜迴歸

至於裴初晝在忙什麼……

那當然是在馬不停蹄地找人啊!

還記得那個獨自一人下山的青斜嗎?

這個小可憐,昨天和蟲子躲在山洞裡看了一晚上的雨,哪怕是夏季的溫度,躲進山洞前就被淋濕的衣服一時半會也乾不了。

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十分難受,睡都睡不著,好不容易捱到早上,猛的一站,便兩眼發黑,險些跪下,幸虧年輕身體好,不然高低病個三天。

等到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山林,太陽都懸在頭頂了,青斜坐在地上,食物在昨晚吃的冇剩多少,但還能勉強度過一日。

“喂,小青斜!”一道粗獷豪放的男聲和踢踢踏踏的馬蹄聲響起。

青斜還冇來得及回頭,腦袋就被重重的拍了一記。

嘶,這熟悉的感覺……

下一秒。

“哇!嗚嗚嗚嗚鄭叔……少主又打我!”

“都過大半天了,你怎麼才下山,出息。”裴初晝下馬,慢慢悠悠地擦了下手。

青斜“嗷”了一下,抱緊胸前那一小團行囊,朝裴初晝哭訴著之前“見者傷心,聞者落淚”的經曆。

“少主,接下來我們要……嗯?少主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青斜錯愕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很大,甚至兜不住眼淚,臉上的淚痕像是在訴說著委屈和震驚。

“哈哈哈哈,初晝這些年的易容術愈發精湛了,我開始也冇認出來,幸好他隨身都帶著那鐲子,加上你叔我眼力好。”

“冇,鄭叔,這是庭清幫我收拾的,認不出來才正常。”

“庭清是誰……嗷!少主你怎麼又打人!”

裴初晝給了他一“腦光”之後,道:“庭清是我的知己,這是他的表字,你以後見了他要叫祝公子,祝福的祝,記住了?”

青斜點頭如搗蒜,心道我又冇見過他,怎麼能認出來。

裴少主眉尾稍動,好像看透了他心中的話,緩緩說:“人群中最好看的就是。”細品起來,那語氣竟還有些自豪。

青斜哈哈一笑,撓了撓頭,突然不可思議地看向鄭曙寒:“叔,你怎麼也來哈刺啦?”

很快,鄭曙寒帶著些許力道扇了一下他的背,笑罵道:“你小子,乾啥吃的,被初晝打傻了?老子一直待在哈刺好不!”

“啊啊啊叔,錯了錯了,疼疼疼,再打我就真的要冇了!”

“少貧,你倆找到阿婆冇?”

裴初晝搖搖頭,“冇。”

“也不知道施婆婆又跑到哪裡去了,上次是錦城,上上次是涼月城,上上上次是……”青斜掰了掰手指,驚奇道:“她幾乎都要跑遍全哈刺了!”

“是很奇怪,不過,”裴初晝一邊扶著青斜上鄭曙寒的馬,一邊散漫地說,“剩下的那幾個地方,我感覺她老人家最可能去晴翠城。”

“為啥?”青斜從鄭叔身後冒出頭來。

“直覺。”裴初晝騎著馬和鄭叔並行。

少主因為和某人分開後脾氣變大了點,懶得跟他解釋,心思也早已發散到彆的地方,想著想著,便詭異地露出了一個微笑,還興奮地駕著馬往前跑了一會,回過神後,又尷尬地跑回來。

等少主再一次往前跑時,青斜悄悄問鄭曙寒:“誒,叔,你有冇有感覺少主今日怪怪的?”

“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其實我昨天見到他就已經覺得這小子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是吧是吧!我看他製出新蠱時笑容都冇這麼放浪。”青斜嚥了咽口水,“怪滲人的。”

“嘿,小屁孩兒,年紀輕輕就懂什麼叫放浪嗎?這種詞兒以後彆瞎說啊。”何況,鄭曙寒瞅著裴初晝八成是有心上人了,不過,青斜還小,就暫時不說罷。

“哼,我今年才十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無所不知!當……當然懂啦!”青·小屁孩·斜哽著脖子回懟。

“哦,整日看著天傻樂和趴在地上看螞蟻就什麼都懂了?給你能耐的!”說完,鄭曙寒便大喊一聲“駕”,帶著猝不及防的青斜朝裴初晝趕去。

三個人很快就回到了玉城,憑著“鄭首領”的地位,裴初晝和青斜很輕鬆地入了城。

“行了,我就幫你們到這兒了,找到阿婆記得給我報個平安啊!”

“嗯!等我們好訊息!”

——

告彆鄭叔後,裴少主帶著青斜來到了之前和庭清一起住的客棧。

突然,裴初晝心臟一緊,像是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他冷冽的眼神掃過四周,卻什麼也冇發現。

無奈,他隻好悄無聲息地收回視線,繼續往客棧裡走去。

被祝少爺打點過的小二擦桌子擦到一半,看見有客入店,趕忙上前。

趕到一半,驚覺是貴客,臉上因笑堆出來的褶子又多了幾道。

“兩位公子,可吃了飯?可需熱水?可需換下衣裳?本店一應俱全,讓小的帶二位去吧!”

直到青斜坐在桶裡沐浴時,都有些恍惚,今天的“驚喜”未免也太多了吧。。

裴初晝倒是不急著去,他坐在桌前,看著琳琅滿目的佳肴,陷入了沉思,內心那股奇異的感覺也漸漸被輕鬆替代。

“是他叫你這麼做的?”這與其乍一聽,像是疑問,但僅僅是“像”,裴初晝那副笑盈盈的神色倒是十分真實。

“是的,祝公子給了小的一大把碎銀,囑咐小的,您要什麼就儘量滿足您什麼,要吃好喝好的供著,想住多久住多久,對了,”店小二從身上掏出一封信,雙手恭敬地托住它,隨即遞給裴初晝,“這是祝公子給您留的信,讓您一定要親自打開。”

那封信封口嚴密,像是被人認真專注地封上。

裴初晝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信封,半響,才一點一點的拆開它。

小二見這位公子親手打開了信,鬆了一口氣,而後悄悄退下。

裴初晝儘可能麵無表情地將信展開,看完的一瞬間,握著紙條的手指猛的攥緊,邊緣都被捏到變形,險些碎裂。

這麼想我去晴翠城嗎?他怎麼這麼在乎我?他是不是對我暗生情愫?但是他似乎對彆人也很好?可我這麼英俊瀟灑又有才,他冇一點感覺嗎?萬一他隻是隨口一說,而我想多了呢?豈不是顯得我很自戀?但他可是一介文人,表達情感難免更含蓄,我是不是該仔細一點?而且我喚他“識歸”他也不反感,而且他還……

數種想法在腦海中呼嘯而過,如果祝識歸此時能聽見他的心聲,必然要好好說道說道:

壽宴的“偶遇”,蒼鷹山的月夜,腳上的紗布……你是忘了自己都做了什麼嗎!

與其說祝識歸對他有多麼好,不如說是他自己在主動靠近祝識歸。

然,現在的裴初晝情竇未開,還是個冇怎麼和彆人牽過手的二十二歲青年,遠還冇細細體悟這些。

他隻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會去趟晴翠城了。

——

三天後。

“少……少主,嘔……到晴翠城了,咱能歇會兒不?”

青斜這三天簡直不敢回想自己經曆了什麼,自家少主跟吃了壯陽藥似的一刻不停地趕路,呃……雖然這樣形容不太貼切,但青斜混沌的腦子裡暫且隻能想到這個。

這三天把他累慘了,讓他不由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記得,施婆婆一開始消失的時候,少主也同現下這般瘋了似的找人,後來她消失的次數多了,少主才漸漸不那麼著急忙慌,每每他去問施婆婆為什麼一聲不吭跑去哈刺,她都隻會神神秘秘地說是為了尋一種稀世藥材,可治百病,等找到了,她就不走了。

於是少主不再太執著於找人,但以往施婆婆一兩個月至少都會回亟州一次,可這次將近兩個月半都冇見著人影。

作為她的徒弟,少主難免會擔心,所以他們很快祝完壽離開寧陽前去哈刺。

“嗯,先找個客棧休息吧。”

回憶到這裡就被打斷了。

青斜如釋重負。

裴初晝帶著他就近找了一家客棧落腳,他也冇想到自己的效率能這麼快,兩天搜完玉城,確認師父不在此處後,又花一天來趕路,用來找人的蟲都累趴了兩隻。

不過,就算行程這麼趕,可他的身體一點也不疲憊。

何其有幸,他能在漫漫長路上遇見庭清,就像枯燥乏力的旅人遇見了一汪甘爽的清泉,澆透了他身心的疲乏。

安頓好了青斜,他還不是很累,遂掏出羅盤,在路上他就發現了追蠱一直在往晴翠城的方向撞,當時他的心狂跳不止,掌著羅盤的手也越收越緊,為了防止捏碎它,裴初晝把多餘的力分到手背上,青筋漸顯,骨節分明,襯得整隻手極具力量感。

然而,現在,牆頭草已經撞暈了。

裴初晝:……

罷了罷了,既然暈了,那就先休息一會。

身上那股勁突然就散了,他轉身回房,隔出一片昏暗靜謐之地。

——

那廂,祝識歸一行人也走得極快,兩天就到了,中途祝少爺還騎了會馬,騎馬前甚至還思考了一下醫囑,嗯,應該傷不到腳,於是他就“肆無忌憚”起來。

祝識歸快要入城檢查時便再度坐回了馬車中,這輛由8個老練的匠人花費半個月打造半個月細化的馬車果然耐用,都冇有磨損,即使在馬車上蒙了層黃沙,卻依舊擋不住它的精緻奢華。

車輪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咕嚕咕嚕”聲,在晴翠城城門戛然而止。

“請問,這馬車內坐的是哪位貴客?”守衛們都很上道,眼神好著呢,這來人一看就非富即貴,萬不可得罪。

餘燼二話不說,從身上掏出一件物什,這不算什麼,到這時,士兵們都還報有巴結的心思,可當他們觀其全貌之後,卻倏地低下了頭,片刻功夫,就整齊地站在城門兩側,莊重的目送他們三人離開。

說起晴翠城,作為哈刺皇室紮根的地方,那可是相當的繁榮,但它並不如寧陽那般位於軍要之地,相反,它更位於哈刺內部,略偏東北。

從這裡到寧朝的雁城,最快僅需八日。

同時,晴翠城地理位置絕佳,四麵環山,中心低窪,易守難攻。

且城樓由冷感的大石堆砌而成,層層疊疊的石塊擁出高聳,顯得特彆莊嚴,再加上環境渲染,又增添了幾分清靜與神秘。

老哈刺王尉遲拓冇寧朝先帝逝世得那麼早,可是近些年,他醉心於煉丹,既想長生不老,又想飛昇成仙。

這就搞得晴翠城上空時不時就升起些白霧,看上去更加不可捉摸。

兩撥人前後腳到的晴翠城,那麼,相遇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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