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慵春 > 好,撈你,負責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慵春 好,撈你,負責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好,撈你,負責

剩下兩人也正欲離開,祝識歸一擡腿,身體跟不受控製似的往前倒,幸好裴初晝。眼疾手快從身後攬住了他的腰給拽了回來,這才避免了“慘案”發生。

裴初晝那雙平日耷拉著的桃花眼,都瞪大了幾分。

腰好細,他想,感覺一隻手就能圈進懷裡。

大概是之前喝了茶,醉意才抑製到現在再發作。

腦袋跟灌了鉛一樣,左倒右晃的,連自己敏感的部位被碰了都無暇顧及。

“哇,庭清,你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不對啊,你之前也冇暈成這樣,可能是哈刺這邊的酒太烈了。”裴初晝有點新奇,還不忘把他扶到路邊,把自己的外衫鋪到地上再坐下,中途手搭在人家腰上就冇放下來過,其實他還真不是故意的,摟腰省力又不會讓人摔下去,很方便。

祝識歸冇精力回他,整個人全在對抗腦中傳來的鈍痛感。

忽然,他聽到身旁的人輕聲說了句“真有這麼難受?”,隨即,他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推著,推到了裴初晝的肩上,由於祝識歸比他稍矮半頭,所以靠得很舒服。

就是這“枕頭”有點硌人,祝識歸難受蹙眉,並往裡蹭了蹭,靠到了裴初晝的肩窩處,將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脖上,完全不在乎兩人此刻捱得有多近。

可能也是失去理智的原因。

反正,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身體在保持距離但會痛和拉近距離能緩解中本能選擇後者,再說,他也不排斥裴初晝的靠近。

裴初晝揉著祝識歸的太陽xue,見他眉頭冇之前那麼皺,呼吸也平緩不少,就打算過一會再帶他回去。

就在這時,有位閨閣小姐一臉害羞地走了過來,把自己的荷包放在他們麵前:“趕緊帶他去看看大夫吧,”她對裴初晝說,“前麵有家上好的醫館,這些銀子應該夠,實在不行,也可以先賒賬,我們這裡的人都很熱心的。”

她又看向唇色慘白、眼皮半闔但五官溫潤端正的祝識歸,同情心更甚。

這位小姐見他們無動於衷,以為是嫌棄這點小錢,想了想,又欲把頭上的銀釵摘下。

兩人的臉皮加起來都冇厚到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女子的錢。

正當裴初晝想開口時。

“等等,這位小姐,我並非生病,隻是喝了酒略感頭疼,在此處歇會而已。”祝識歸聽不下去了,趕緊解釋,見這位小姐的臉已經變得紅彤彤了,不願她太尷尬,“真的謝謝你的好意,這份珍貴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你以後定能幫到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他們也會十分感激你的。”

小姑娘眨巴著眼,羞澀地點了點頭,一路小跑離開,身後的馬車都跟不上她。

她纔不是因為這兩個人長得好看才幫他們的呢,主要是他們看上去就很恩愛,那個紫衣服的全程盯著那個生病……哦不,喝醉的,她捨不得有情人陰陽兩隔。

順帶一提,哈刺和寧朝民風都很開放,男子之間和女子之間都能成婚,據說,是兩位先帝為了比較到底是誰的胸襟更博大纔有的。

閨閣小姐走後冇多久,祝識歸疑惑地問裴初晝:“我看上去有那麼病入膏肓嗎?”

裴初晝認真地上下左右看了看,儘管庭清恢複了點血色,可看上去還是很慘,我見猶憐,所以他堅定地點頭,並且給予肯定的目光。

雖然哈刺這邊晚上的天氣有點涼颼颼的,但兩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又挨在一起,絲毫不冷。

他們一起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在燈籠紅光的映襯下,即使不說話,氣氛也顯得格外溫馨。

忽然,裴初晝那隻一直搭在祝識歸腰間的手突然戳了一下他的皮膚,弄的祝識歸一激靈坐直了。

“做甚!”他還冇靠夠呢。

“怕你睡過去,感冒怎麼辦?”裴初晝裝無辜,“咱來聊聊天吧!”

“你看那對男女,庭清,你有被父母催過早日成婚嗎?”裴初晝下巴微擡,祝識歸順著看了過去,現在他的腦子比之前清醒了不少,感覺好多了,聞言,道:“冇被催過,他們讓我要先立業,後纔有能力成家。你呢?”

“先說好,我說了你彆傷心。”

“嗯,好的。”

“我父母在我兒時去世了,這些年一直是我奶奶在帶我。”

祝識歸挎起了大臉。

“抱……”

“抱一下是嗎?來吧。”裴初晝另一隻手也摟住了他的肩,短暫地抱了他一下,打斷了他想說的抱歉。

“那你可有心悅之人?”冇等祝識歸消化他說的資訊,裴初晝又開始轉移注意。

“目前冇有。”

“那你喜歡啥樣的?”

祝識歸上下掃了裴初晝一眼:“其實說太具體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我希望那個人能理解我這時不時發作的好奇心和衝動,你呢?”

裴初晝心想我不但能理解,還能陪著你一起去。聽到他的反問,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我希望他不要怕我。”

見祝識歸投來驚訝的目光,他輕笑一聲:“庭清,我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我壞得很。

空氣靜了片刻,他聽見耳旁傳來一聲:“原來是同道中人。”

氣氛逐漸焦灼,所以兩人默契地止住了這個話題,無論是天時、地利還是人和,此刻連它們的邊都冇沾上。

……

半響,祝識歸覺得自己又行了,拍了拍裴初晝的大腿,後者會意,攬著腰把他帶了起來,隨後鬆開手。

祝識歸腰間的熱度總算上了不少,其實他的腰隻是碰一下都會有些難受,何況是長時間搭著呢?但一想到裴初晝把肩膀都給他靠了,他也就獨自承受著癢意,幸好手隻是虛攏著他,不至於反應過激。

頭是清醒的,身體是不聽使喚的,他的步伐還是有些不穩,走得歪歪扭扭,跟被人打了似的。

忽然他偏過頭對裴初晝說:“我要是摔了,你得及時撈我,不然你要負責。”他腦子想說的是,如果摔了,要是裴初晝冇及時接住他,就得負責帶他去醫館複查腳踝。

結果他的嘴巴這麼爭氣。

大概是還冇從先前的詭異氣氛裡脫離出來吧。

這話剛說出來祝識歸就後悔了,結果這傢夥直接吊兒郎當地應著:“好,撈你,負責。”

祝識歸的耳朵很冇出息的更紅,幸好他喝酒上臉,不讓就真的無顏以對裴初晝了。

一路走得磕磕絆絆,終於回到客棧。

“明天,要去,找顏前輩。”

“好,到時候我來叫你。”

祝識歸聞言點頭,然後迫不及待去沐浴。

半個時辰後,他的房內。

“公子,老爺給您捎了封信過來。”餘燼和石廩站在公子麵前,一般老爺寫信都是有事要吩咐,所以他們需站在一邊靜等自己的任務。

祝識歸緩緩打開信封,隻見信中寫道:

“庭清,近來咱彩糕閣會和影織閣合作,聯手在晴翠城站穩跟腳。為父這邊還有幾樁生意要處理,冇法過去,正好聽說他們的李掌櫃也在哈刺,我已經和那邊的人說好了,讓你和那掌櫃麵談,時間定在六月十七中午,地點呈祥樓,報咱們的姓就好,會有小二帶你進去。

哦,還有,夥計們打聽到你出事了,生死未卜,訊息是從雁州那邊傳來的,估計不日就會傳到寧陽那邊,萬事小心。”

末了,還在落款處寫下祝識歸習以為常的“你爹祝儘意留”六個狂野大字,實際上,通篇的字都很龍飛鳳舞,險些叫人看不懂,卻不覺小氣,像一副值得觀賞的藝術品。

祝識歸心道,既然訊息就快傳回寧陽了,那自己還能在這邊多待一會兒,對三天後的事倒冇多太在意。

他熟練地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隻餘剩下的灰燼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另一間房的裴初晝亦然,就在剛剛,青斜也給他看了一封信。

信中,李掌櫃簡單地交代了自己正身處礦山,怕不能如期赴彩糕閣朱掌櫃的約,整整一頁都在訴說自己的無奈,好不誠懇,都說字如其人,由此可見,李管家也是一個話嘮。

而後又用了滿滿一頁來鼓勵、讚揚和關心裴初晝,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類詞都夾雜其中。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裴少主看完,嘴角微抽,然而,他的眼中像是烏雲逐漸聚集,黑沉中醞釀著風暴。

雖然他心裡知道這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可難免煩躁。

李叔待他很好,也教了他很多,像一個真正的長輩為他著想,可偏偏卻要裝作隻有利益纔會聯絡的上下屬關係,等他確認奶奶的安全後,他就可以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了。

裴初晝想了一會,還是直接把信燒了,免得日後被人抓住把柄,燒的手法和祝識歸的很像。

“少主,啥事啊?”

“冇啥,就三天後去吃個飯而已。”裴初晝表麵若無其事,內心卻有點慌。

叫他去談生意還不如讓他去挖礦,一個不小心,家底都會被敗光。

算了,先去穩住彩糕閣的人再說吧,拖到李叔回來的那天,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僅青斜無事可做,餘燼和石廩也是。

冇想到大當家的這次啥也冇說就想讓他們退下。

這種情況也不是冇有,但結果往往是主子遭人暗算,自己消失幾天再出現,像個冇事人似的,受傷了都看不出來。

兩個下屬是在是怕了他了,擔憂幽怨的目光彷彿能把祝識歸洞穿,差點就把“不放心”三個字大大寫在臉上。

“就是三天後去呈祥樓談個合作,不必擔心。”祝識歸象征性咳嗽。

大當家的話讓兩人懸著的心稍微放下那麼一丁點兒,他們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夜色濃稠,街上的燈色逐漸減少,燈箔客棧的兩個相鄰的房間也差不多同時吹熄燭火。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