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神級空間,我在萬界零元購 第18章 紡織廠吃瓜白蓮撬牆角
紡織廠食堂的正午總裹著熱熱鬨鬨的煙火氣。
蒸汽從視窗湧出來,混著紅燒肉的甜香、大米飯的糯氣,還有工人們的說笑聲,在空氣裡織成一張暖融融的網。
伍瑾兩人急匆匆地從辦公室衝來食堂,來晚了就沒有好吃的菜可以打了。
伍瑾端著搪瓷碗,快步跟上林曉梅的腳步,淺藍的確良連衣裙的裙擺被風掃得輕輕晃,腕上的銀豆子蹭著碗沿,叮當作響。
「快快快,靠窗那桌能看清!」林曉梅的聲音裡裹著興奮,高馬尾上的粉色頭繩甩得歡快。
伍瑾笑著點頭,眼睛早瞟向了食堂角落。
那裡已經圍了小半圈人,攢動的腦袋像片晃動的向日葵。
她今天特意把頭發梳得整齊,還彆了林曉梅送的塑料梔子花,就盼著午休能有熱鬨看,畢竟做賬本的日子太悶,來點「樂子」才解乏。
兩人剛坐下,伍瑾就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肉皮燉得半化,咬下去滿是油潤的甜香,醬汁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她的注意力早被角落的動靜勾走了。
隻見中間站著個穿鵝黃襯衫的姑娘,齊腰麻花辮垂在胸前,辮梢係著奶白蝴蝶結,手裡捏著個沾了灰的白麵饅頭,眼眶紅得像剛浸過溫水的櫻桃。
「張哥,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姑孃的聲音軟得像棉花,還帶著點顫,「我早起排隊給你留的饅頭,你怎麼能讓她扔了?」
她對麵的男人穿深藍色工裝,臉漲得像熟透的西紅柿,手裡的飯盒攥得咯吱響:「李娟,我都說八百遍了!我有物件!你彆總來纏我!」
伍瑾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趕緊用筷子捂住嘴,湊到林曉梅耳邊:「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纏人娟』?比你形容的還能演!」
她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連饅頭都忘了咬——以前在孤兒院,她就愛蹲在牆角看小朋友鬨彆扭,現在看成年人的「大戲」,可比小時候有意思多了。
林曉梅笑得直點頭,從布包裡掏出顆水果糖,剝了糖紙塞進伍瑾嘴裡:「你看她那蝴蝶結,上週還是粉的,這周就換奶白的,指定是打聽了張哥物件喜歡白的!」
「李娟人本身是不壞,可是就一心想著攀高枝幫扶家裡的幾個弟弟妹妹,這不知道是從哪裡聽說張延是從京市大院裡來鍛煉的,就算是撬牆角也要捱上去。」
糖塊的甜香在嘴裡漫開,伍瑾眯起眼,順著林曉梅的目光看去。
果然,李娟的蝴蝶結襯得她臉更白,可那偷偷瞟向周圍的眼神,像極了以前孤兒院愛裝可憐的小孩,就盼著彆人來勸。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像鍋剛燒開的水。
「這不是檢驗科的李娟嗎?天天往供銷科跑,誰不知道她想搶張哥?」
「張哥物件小周可厲害了,上次還幫食堂阿姨搬麵粉呢!」
「李娟哭啥呀?昨天她還把不愛吃的窩窩頭扔垃圾桶,現在倒心疼起饅頭了!」
伍瑾聽得津津有味,腳在桌下輕輕晃,連算賬本的疲憊都散了,這種家長裡短的熱鬨,比收音機裡的評書還帶勁。
突然,人群裡擠進來個穿淺紫襯衫的女人。她齊耳短發梳得利落,嘴角帶著點笑,手裡拎著的布包上還繡著朵小梅花。正是張哥的物件小周。
「李娟,饅頭是我扔的,跟張哥沒關係。」小周的聲音清亮,像陣爽利的風,「你要是真心疼人,不如把饅頭給門口撿廢品的大爺,彆總盯著彆人的物件費心思。」
李娟的臉「唰」地白了,眼淚掉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沒有……我就是……」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大嬸打斷:「姑娘,上週你搶我紅薯的時候,可沒這麼委屈!」
「就是!我還看見你把食堂的鹹菜偷偷裝包裡帶回家呢!」
伍瑾笑得直拍桌子,搪瓷碗都跟著晃。
「曉梅你看!她的眼淚都沒掉在衣服上!」伍瑾指著李娟的衣襟,眼裡滿是「看破真相」的得意。
以前她在孤兒院見多了這種「假哭」,眼淚要麼掉在地上,要麼擦在帕子裡,哪會像這樣「精準避開」衣服?
林曉梅也笑得前仰後合,掏出油紙包遞過去:「先吃塊糖糕壓驚!我媽昨天剛做的,甜得很!」
伍瑾拿起一塊咬下去,外皮酥脆,糖餡流到嘴角,甜香混著看熱鬨的開心,讓她覺得這午休簡直比過年還快活。
那邊李娟的臉從白轉紅,又從紅轉紫,最後拎著飯盒捂著臉跑了。
張哥鬆了口氣,對著小周撓頭笑:「還是小燕你厲害。」小周拍了他一下,兩人並肩走了,留下一群還在議論的工人。
「哎呀,這戲看得太過癮了!」伍瑾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把最後一口糖糕塞進嘴裡,「比我哥給我講的評書還精彩!」
林曉梅點點頭,又掏出顆糖:「下次再有熱鬨,咱們還來這桌!」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的搪瓷碗上,映得碗沿的「勞動光榮」四個字閃閃發亮。
伍瑾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心裡滿是滿足。有算得清的賬本,有能一起吃瓜的朋友,還有甜滋滋的糖糕,這樣的日子,真快活。
她甚至開始盼著明天——說不定食堂又有新「戲」看呢?
不過今天下班了得去一趟百貨大樓了,家裡的零食快沒有了。
這個時候的零食可都是純天然無新增的真材實料,一點沒有摻科技的力量,誰懂啊,真的很好吃。
反正伍瑾是一吃就停不下來的,一天天的零花錢全花在吃飯上麵了。
伍瑾踩著紡織廠下班的鈴聲走出廠區,淺藍的確良連衣裙被風掃得輕輕晃,腕上的銀豆子隨著腳步叮當作響。
早上出門時,林漱玉特意叮囑她「家裡的瓜子和水果糖快沒了」。
伍嚴也笑著說:「要是看見酥糖,幫我帶兩包。」
可惡,大家都知道這些零食大部分都是自己吃的,還這樣打趣她,等買回去了一定要讓他們看著吃不著。
雖然她自己,早就惦記著百貨大樓食品區的芝麻糖,想得夜裡都能夢到那股子香。
此時的百貨大樓人還不是很多,推門時風裡裹著肥皂的清香和糕點的甜,瞬間把滿身的疲憊都衝散了。
伍瑾沒去彆的區,徑直往食品區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像在給心裡的期待打節拍。
食品區的貨架擺得滿滿當當,玻璃罐裡的芝麻糖、花生糖、酥糖在燈光下泛著透亮的光。
伍瑾先走到裝芝麻糖的罐前,罐子上貼著張紅紙,寫著「手工製作」,她用指尖碰了碰糖塊,粗糙的芝麻粒蹭著麵板,帶著點實在的糙感。
「同誌,麻煩給我稱一斤芝麻糖。」伍瑾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裡裹著點笑意。
上次和林曉梅來供銷社買糖,還是兩人分一塊,這次她能大方地買一斤,給爸媽和哥哥都帶點,還不是媽和大哥給了活動經費,不然就自己那點子零花錢完全不夠。
對生活沒有壓力的伍瑾現在是月光族,雖說每月的零花錢不少,都有十來塊了,但是還是被她拿去買吃的造完了。
售貨員用油紙包糖時,伍瑾的目光又被旁邊的花生酥勾住了。
金黃的花生酥碼得像小山,碎花生嵌在糖裡,油亮亮的。
她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隻有過年才能分到一小塊花生酥,那時她總捨不得吃,要揣在兜裡捂半天。
現在她毫不猶豫地說「再稱半斤花生酥」,看著油紙包被撐得鼓鼓的,心裡的滿足像要溢位來。
轉身時,她看見貨架最上層擺著罐蜂蜜。
琥珀色的蜂蜜裝在玻璃罐裡,陽光從視窗照進來,罐子裡的蜜紋泛著淺金。這個可不常見。
伍瑾想起媽媽以前說過可以用蜂蜜醃蘿卜,趕緊指著罐子:「同誌,我要一罐蜂蜜。」
再說了蜂蜜泡水也超級好喝!
售貨員把蜂蜜遞過來時,罐口的甜香漫開,混著芝麻糖的香,都不用嘗就知道真的很好吃。
提著滿手的零食往收銀台走,伍瑾又被拐角的炒貨攤吸引了。
穿灰布衫的大爺正用大鐵鍋炒瓜子,瓜子的焦香混著柴火的暖味,直往鼻子裡鑽。
「大爺,稱兩斤瓜子,要原味的。」
伍瑾停下腳步,看著大爺用大鏟子翻動瓜子,劈啪的聲響裡,滿是煙火氣。
付完錢,伍瑾拎著沉甸甸的布包往門口走。
走出百貨大樓時,夕陽正斜照在門樓上,「百貨大樓」四個紅漆字被染得暖融融的。伍瑾拎著布包,腳步輕快地往公交站走,布包上的麻繩蹭著掌心,有點癢。
她開啟布包,捏了顆芝麻糖放進嘴裡,甜香混著風裡的槐花香,讓她忍不住笑出聲,還是沒有忍住。
心裡暗暗想【這真的不怪她,是這個芝麻糖太香了,這全是人工製作的,用料紮實,味道簡直不要太好吃!】
回到家時,伍建國正坐在院子裡擦自行車,林漱玉在灶台前忙活。
伍瑾把蜂蜜遞過去,笑著說:「媽,這是我買的蜂蜜,你醃蘿卜的時候可以用,還可以泡水來喝。」
林漱玉接過罐子,開啟聞了聞,甜得直點頭:「我們瑾瑾會疼人了。」
伍嚴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張電影票:「下週日電影院放《地道戰》,我帶你們去看。」
伍瑾把瓜子和芝麻糖分給大家,自己捏了顆花生酥放進嘴裡。
夜風吹過院子,帶著飯菜的香,遠處傳來百貨大樓閉店的鈴聲,清脆得像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