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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誅我九族!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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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皇上恕罪啊!奴纔不是故意的,奴才隻是看到喬大人在此,還以為……啊!”

侍衛上前,直接將那小泉子堵住嘴拖走了。

喬肆還是很怕疼的,下意識後退一步,“陛下,臣……”

“喬卿不必求情了。”

殷少覺不說要罰他,也不說要放過他,隻是帶著人一同去了含涼殿外的一個彆院。

兩個侍衛聽命來到喬肆左右,防止他逃跑,也帶著他走向了行刑的彆院。

【完了完了完了!!!】

【啊啊啊四十大板啊啊啊啊!】

喬肆一下就慌了神。

他前幾世不是沒吃過苦受過罪,更遑論捱打,但那些往往都是因為和喬家爭鬥。

這一次,卻是因為皇帝!因為他自己作死!

短短的走向彆院的過程中,心聲如滾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嗚嗚嗚嗚!!!!】

【嗚哇啊啊啊——】

【狗皇帝壞皇帝!暴君!!暴君啊!!!為什麼說打人就打人!不就是擅闖了一下嗎!不就是借了個灶火嗎!?】

【嗚嗚嗚嗚!!!】

【雖然如果來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後,就肯定不止打板子了……但是……嗚嗚嗚!!!】

眨眼間地方已經到了,喬肆擡頭一看,小泉子已經被綁好,放在了堅硬的木凳上,兩旁的侍衛準備好了用刑的木杖。

喬肆頓時手腳發冷,四肢僵硬。

他最後求饒地朝著皇帝看了一眼,“陛下……”

“喬卿既然知道後悔,便應當牢記,下次不要再犯。”

殷少覺看都沒看他,甚至因為心聲太炸耳朵了,還離他遠了點。

喬肆頓時整個人都蔫兒了。

“臣……臣知道了……”

知道就好。

殷少覺對這效果很是滿意。

之前無論喬肆怎麼惹禍,他都儘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無非是這條命、這試藥的身體留著還有用。

但兩日後就是做法事的日子,今日喬家又手腳不乾淨,正好借機敲打敲打喬肆,讓他安分幾日,彆到時候還不知天高地厚地胡作非為。

喬肆緊張不已地向前走去,來到了被綁住要準備受刑的小泉子旁邊,麵色蒼白而茫然,回頭看向殷少覺。

“我、我趴哪兒啊?”

【不會是打完了他纔打我吧?等待痛苦比痛苦更可怕啊!】

【嗚嗚嗚嗚嗚——】

殷少覺:“……”

喬肆在說什麼?

殷少覺深吸一口氣,自己都未察覺地皺起眉頭,“回來。”

【嗚嗚嗚果然是要排隊的嗚嗚嗚狗皇帝好狡詐好壞肯定是故意的他連多一個長板凳都不肯準備嗚嗚嗚……】

喬肆抽了抽鼻子,更加如喪考妣地走回皇帝身邊。

殷少覺嫌棄地無聲歎氣,

“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打你板子?”

喬肆擡頭,“啊?”

他愣愣地望著殷少覺,滿是沮喪的眼眸一點點、緩慢而劇烈地重新恢複了光彩,

“陛下不打我了?!”

在高興什麼??

殷少覺感覺手心有點癢。

他收回視線,懶得看他,“今日你在此看著便是,這便是對你的責罰。”

【原來如此!!!】

【陛下英明!!!】

【耶!!!】

喬肆頓時徹底恢複了活力!

隻要不捱打,怎樣都好!

此時已經是中午,陽光直直曬下來,略微驅散了春日的寒氣,卻也有些晃眼,殷少覺便與喬肆站在樹下的陰涼處。

到了這處,也不怕被人聽到了,兩個侍衛開始行刑,一杖下去,便立刻打得皮開肉綻。

小泉子立刻慘叫出聲,“啊!!”

“陛下……”

滿血複活的喬肆小心靠近殷少覺,試探道,“陛下認得小泉子?”

【不然怎麼一看就知道他在擅離職守?】

“朕知道,他原是你身邊的書童,如今你主仆二人都在宮中,想要敘敘舊,也情由所原。但是,”

殷少覺目光冷厲,語調也猛地一轉,帶上了幾分慍怒,

“喬卿自進宮後,原本言行得體,屢屢立功,如今卻因他而行將踏錯,忘了自己的身份,實屬不該。”

【誒?】

【啥意思?】

喬肆再度愣住,沒太聽懂。

“……”

殷少覺麵上威嚴不減,努力說得更明白一些,

“他仗著喬卿寵信,便帶著昔日的主子整日嬉戲玩樂,無視宮規,貪圖一時之快,若不嚴加懲處,不知明日還會如何加倍放肆。”

“啊啊啊!!我不敢了!陛下饒命——”

“陛下!陛下饒命啊啊!!奴才真的不敢了——”

說話間,又是幾棍子下去,隔著老遠,喬肆都能聞到血腥氣了,他不禁擡頭多看了兩眼。

這目不轉睛盯著的模樣,還真彷彿是個關心家仆的好主子。

若非能聽到方纔那一番心聲的轉變,殷少覺也無法確定此人竟如此幼稚自私,竟然完全不在意書童的死活,甚至毫無被敲打的自覺。

“既然他淨身之後依然忘不掉宮外的事,自認是喬卿的仆人,那今日喬卿擅闖含涼殿、無視宮規的過錯,便由他來代主受過。”

慘叫聲不斷傳來,殷少覺負手而立,目光中也暗含警告地落在喬肆身上,不留情麵地提醒他,

“喬卿,今日你便留在此處,好好看著他是如何因你的疏於管教而受罰的。”

主子犯錯,奴才捱打,並非什麼新鮮事,甚至在有些時候來說,甚至比直接責罰主子要更加有效。

在高門大戶之中,有血緣關係的兄弟之間不一定有多少感情,但從小一起長大的書童、仆從,往往是和主子更加親近,也相處時間更長的。

越是在意孩子的,也越是會挑選些對主子足夠忠心的奴才陪在身邊。

所以,在喬家送這書童入宮當太監的時候,殷少覺也並不意外,甚至故意放任。

這書童為了能繼續陪在主子身邊,願意淨身做個不能人道的太監,也算是忠心。

這樣一個感情深厚、忠心耿耿,甘願為主子奉獻的奴纔在,打了這奴才,便和打了主子一樣嚴重。

這件事,殷少覺甚至深有感觸。

早年間,父皇也是這樣責罰管教皇子們的。

但他沒想到喬肆能完全想不到這一點,甚至是滿不在意。

他原以為喬肆就算再不沉穩,也應當有些不快,哪怕在意麵子也應當皺眉,卻沒想到如此不順利。

【哇哦……】

喬肆眨了眨眼,臉上卻是毫無悲憫或是怒色,笑道,“謝陛下恩典。”

聽到他這絲毫沒有不適,甚至有些高興的心聲語氣,殷少覺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腳尖又收了回來。

不對勁。

這已經不是沒心沒肺的範疇了。

他蹙眉,目光再次落在正在遭受杖責的小太監身上。

慘叫還在繼續,四十大板看著少,實際每一杖都皮開肉綻,今日之後,這小泉子還能否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可喬肆的模樣卻太過淡定了。

喬肆甚至向前走了兩步,

“臣覺得,陛下所言令臣醍醐灌頂,今日之事確實非常記得銘記於心,為了表達臣深刻的反省之情,還請陛下容許臣湊近些觀刑,再好好口頭教育一下那不知長進的下人。”

【嘻嘻。】

【風水輪流轉啊……】

【小泉子啊小泉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倒是省得我親自陷害你了。】

【嘖,讓你把老子當傻瓜騙……】

【哈哈哈……暢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喬老二知道派來的眼線和鴿子是什麼下場,一定要氣吐血了吧?哈哈哈哈哈!!!!】

喬肆表情克製著,心底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暢快啊暢快!

他看向殷少覺,等著對方恩準自己。

殷少覺也在看著他,卻和方纔的神情不太一樣了,目光中透著探究與審視,彷彿要透過喬肆那雙明亮到有些泛出銳氣的雙眸看出些什麼彆的東西。

但最終,喬肆也隻是微微擡眉,等著他的恩準。

【狗皇帝今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殷少覺:“……”

本想責罰敲打一番,莫名其妙成了獎勵喬肆,殷少覺心情頗有些複雜,一時有點不想說話。

他挪開了視線,點頭恩準。

喬肆立刻繞開侍衛,來到了小泉子的正前方。

那張白淨的臉如今已經涕淚橫流,因為痛苦而扭曲著,很是難看。

喬肆在他麵前蹲下,一手支著臉頰,假意詢問,“哎呀,小泉子,你還好吧?”

回應他的是一道飽含恨意的怒視,以及又一串控製不住的哀嚎。

喬肆被他吵得掏了掏耳朵,見他這樣瞪人,自己也不裝了,直接笑了起來。

他知道小泉子心裡在想什麼。

因為早在第三世還是第二世的時候,他沉不住氣與喬家撕破臉過,那時就已經親耳聽到了小泉子的肺腑之言。

字字句句,皆是打在他的心頭上,讓他震撼不已,甚至有過一瞬的傷感。

原來他錯以為喬家上下陪伴自己最久的,與自己唯一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人,竟然從一開始就打心眼裡嫉妒他、瞧不起他,還恨他入骨。

“憑什麼?!明明都是沒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憑什麼我就成了奴才,你就能當少爺?!!”

“我明明比你聰明!比你機靈得多!我從小讀書寫字,吃的是喬家的米,穿的是喬夫人賞賜的衣裳,上的是和少爺一樣的學堂!憑什麼你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反而成了少爺!!”

喬肆不明白他為何這麼恨,但小泉子罵了之後,他好像又明白了。

“我從未將你當做奴才、下人,對我來說,你我明明……”

“那又如何?!若不是你!要不是你整日裝好人,裝什麼清高仁善,我又怎會淪落至此!!”

喬肆徹底懵了。

“我何時害過你?”

“是你拒絕了老爺派彆人進宮陪你!!是你說自己不需要人服侍,不要丫鬟!也不要彆的仆從!”

小泉子當時喊得聲嘶力竭,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般,“是你非在老爺麵前說隻熟悉我,害得我沒法繼續留在喬家,再也當不成男人了!!”

喬肆幾乎被他氣笑了,“……將我送進宮的是喬家,將你淨身成太監的也是喬家,你反倒不敢恨喬家的任何人,反而恨起我來了??”

“我呸!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麼無辜!!要不是喬老爺看得起你,你現在又和我有什麼區彆!!還不是隻能到大戶人家做工!”

“……”

也隻有那麼一次,喬肆實在猝不及防,才親耳聽到、親眼看到了整日對自己笑容滿麵、噓寒問暖的小泉子是這副嘴臉。

在這之前,他甚至以為小泉子是自願進宮當太監的,隻不過實在是活兒太多太重,騰不出什麼時間來看他。

可小泉子不但恨他,還要針對所有對他心存善意的人,栽贓宮中偷偷給他留吃食開小灶的廚娘,害得廚娘被發賣,虐打喬家想要告訴他真相的仆從,讓那仆從自此斷了一條腿。

喬肆看著他如今被打的模樣,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依然恨著自己。

但他早已不覺得委屈傷感了。

他笑著,故意小聲對他說,“是不是很希望我在陛下麵前為你求情?”

求情?

如今喬肆是陛下的寵臣,連擅闖太後寢宮這樣的事都能一點都不受罰,若是他開口求情,想必真的會有希望。

小泉子立刻湧上強烈的求生欲,用力點頭。

“不行啊,小泉子,犯錯,就要捱打,這可是你說的。”

喬肆搖搖頭,無奈歎氣,將昔日小泉子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這是你做奴才的本分,畢竟……奴才就是奴才,怎麼能算人呢?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你……!?”

“當初你狠心打死其他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呢?”

不等小泉子罵回來,他從侍衛那拿起用來堵嘴的白布,團成一團塞回了小泉子的嘴裡,

“小聲點叫,陛下還在呢,你叫的這樣難聽,會汙了陛下的耳朵。”

喬肆誅心完畢,拍拍手重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到了皇帝身邊。

站定之時,四十大板也終於打完了,捱打的人已經疼痛過度,暈了過去。

侍衛來到禦前稟報,詢問接下來如何處置。

殷少覺默然片刻,將問題拋回給了喬肆,

“喬卿覺得如何?”

喬肆無辜眨眼,“臣覺得,四十大板確實責罰得很對,接下來讓他自行閉門思過,便足夠了。”

表麵是求情,彆繼續罰了,閉門思過吧。

實際上卻隻字不提事後救治的事。

殷少覺眼底浮上淺淡笑意,

“好。”

喬肆與喬家之間的關係竟有如此內情,當真好極了。

他不介意再多瞭解一些。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與原本目的相去甚遠,但好在……足夠有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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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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