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惑法則(H) 分卷閱讀13
-換衣服,大人。”阿爾瑟喉頭髮緊,低下了頭。他清楚洛倫佐對自己繼子的佔有慾是多麼恐怖,連約書亞在上學時稍微要好的同學也會被他設法除掉,更彆提與約書亞朝夕相處的自己的處境是多麼危險。
洛倫佐的目光掠過他,若有所思地投向了樓上,眼睛眯起來,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恪守本分才能長命百歲,阿爾瑟。”
“是…我明白。”
第11章
阿爾瑟深深地感到自己命不久矣——但他一點兒也冇有後悔將這件事告訴了約書亞。當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時,他暗自下了一個決心。
他拿出了抽屜裡塵封已久的槍,像親吻約書亞的腳那樣深深一吻。
他要守護他的小少爺免於魔鬼的侵害。即使這麼做是不自量力的。
約書亞蜷縮在被子裡,仍在反覆琢磨著阿爾瑟告訴他的真相。他使勁回憶著那天晚上的情形,腦子像一團燒沸的粥。他渾渾噩噩地發起了燒,依稀間似乎說了好些胡話。他夢見了母親,她又像多年前一樣醉醺醺地抓著鞭子,在黑暗的宅子裡虐打自己,嘴裡發出詛咒一般惡毒的咒罵。
“肮臟的魔鬼之子!下地獄吧!”
一轉眼,她卻又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撫摸他的臉:“媽媽對不起你,約書亞……彆恨我好嗎,媽媽愛你……”
“這世上隻會有我愛你這罪惡的產物……”
一雙手緊緊掐著他的脖子,女人的麵目驟然變得猙獰扭曲。
“跟我一起下地獄吧,兒子!”
“啊!啊!”
約書亞打著抖醒了過來,手還鉗握著自己的脖子。
他滿臉潮濕,不知是汗液還是淚水。迷迷糊糊的,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讓他恍惚想起母親少得屈指可數的疼愛他的舉動。
大多數時候下,那個女人表現“愛”的方式都體現為近乎折磨的方式。
關於自己家族那些腐爛的秘密,約書亞也並不是不知道的。
他是被強暴的產物。
他的父親,博納羅蒂當時的掌權者,這個暴君般的男人愛上了自己最小的弟弟的妻子,於是謀殺了手足,然後整整囚禁了弟弟的妻子六年,逼她生下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就是約書亞。當然,他的生父最後的結局並不怎麼好——被他逐漸變成一個毒婦的禁孌毒殺在自己的床上,家族掌權者的位子以及家族產業也被一紙不知真假的遺囑分配給了她和自己另外一個弟弟,路易斯。
與真正養尊處優的少年不同,約書亞的幼時是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度過的。
他對那個囚籠冇有什麼具體的印象,隻有母親成日的哭泣與怒罵,還有那幽靈般忽然出現的老男人。
他藏匿在陰影裡,總是想將他從母親身邊帶走,親自養育他,但最終冇能得逞。約書亞一直很慶幸這一點。
而也許,從未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纔是最為幸運的事。
罪惡的,生而不為人所愛的。
這些詞語像烙鐵般打在他的靈魂裡,也許會從生到死。
他為母親的死亡感到如釋重負,他感到解脫,欣喜於自己能掙脫她的恨意,能獨占繼父的目光。他從未這樣迷戀著一個人,如同飲鴆止渴一般。是美酒,也是毒藥。
早就被埋葬的悲傷又死灰複燃,約書亞咬住枕頭,暈乎乎的啜泣起來。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個人吻了他的額頭,輕聲呢喃。
“彆哭,我的小天使……”
他因這哄慰而沉沉地睡了過去。
洛倫佐將床上的少年摟進懷裡,像一個真正的慈父那樣用濕毛巾擦拭他滾燙的額頭,約書亞渾然不覺地蜷在他懷裡,似一個安靜的嬰孩。淡淡的晨曦落在兩人身上,灑上一層朦朧而溫情的暖光。
阿爾瑟心情複雜地旁觀著這如尋常家庭的一幕,一語不發。他低頭端著水盆,等待男人將毛巾擰乾,一遍又一遍的為發燒的男孩降溫。
他用那雙沾滿鮮血的手指做著這樣的事,卻似乎再自然不過,猶如他遊刃有餘的擒著手術刀,拿著一把槍,又或者玷汙、玩弄約書亞的身體一樣。
約書亞清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空無一人。
他喚來阿爾瑟伺候自己更衣,當他蹲在他身前時,約書亞像往常一樣挑起他的下巴,盯著男人充滿血絲的雙眼,輕聲質問:“你昨晚說的事,你敢發誓那是真的麼?你親眼看見了?”
阿爾瑟即刻搖了搖頭,比了個噓的手勢,對他使了個眼色:“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約書亞少爺。”
約書亞蹙起了眉,很快心領神會。他詫異地望瞭望四周,終於意識到他的房間裡並不像他感覺到的那麼安全。
這個家裡,冇有一個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他強作平靜地看了看門外:“父親大人在家嗎?”
“已經出去了,似乎是去參加一個佈道者的葬禮。他過來看過您,看您生病了就冇有把您叫醒。他說讓您今天待在家裡好好休息,彆到處亂跑。”
彆到處亂跑?約書亞冷笑了一下,還不容易能有一天不待在他繼父的眼皮底下,他怎麼可能浪費這樣的好機會呢?
他穿好衣服站起來,阿爾瑟給他扣上了衣釦,約書亞遣了他出去,關上門走到衣櫃前,在牆上的暗格裡麵取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槍與一把匕首,以及一把複製的車鑰匙,然後從窗戶裡翻了出去。
禮拜日的那不勒斯街頭格外熱鬨。
約書亞將車開到街邊的電話亭裡,他又迅速聯絡了自己的幾個眼線,誠如他所料到的,洛倫佐去參加的正是半個月前被他私下乾掉的吉利亞·胡格的葬禮。接著,他給約翰醫生打了個電話。他要促成一場“偶遇”,讓約翰設法接近自己的繼父,在合適的時機對他進行催眠——以便於他更快速的從繼父手上竊取資源與資訊。
至於其他的東西,就得靠他自己奪取了。
譬如,更多的錢,還有由母親積攢下來,卻被洛倫佐逐漸掌握了的人脈,以及……本該屬於他的家族掌權者的位置與另一部分家產。
他從安德的口裡聽說他的母親曾經立過一份遺囑,應該是關於家族資產分配問題的,但多半被他的繼父藏了起來,或者乾脆毀掉了,至今為止,他也冇有見過它的影子。當然,以後也冇有多大可能會見到。從他的母親被送進精神病院以後,他的繼父就掌握了這個家族,他怎麼會容許這份能動搖到他的地位的東西出現在他的眼前呢?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