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山往日寬闊溫潤的胸襟忽然變得狹隘,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善妒又小氣的傢夥。
李蘭幽看完訊息後,有些心不在焉,“我得回家了。”
“回家,然後打電話給他嗎?”
李蘭幽注意到了顧繁山不容忽視的情緒,一時間進退兩難。
她這一刻才覺察,她其實比想象中更在乎他的感受。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現在就打電話過去。”他放軟了氣勢。
比起不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他更希望她能當著他的麵把跟彧亮間的事情解決掉。
李蘭幽踟躇著,心一橫,給彧亮打了通語音電話過去,但彧亮這時被彧遠舟叫去書房了,所以最後無人接聽。
李蘭幽無奈,將手機鎖屏,索性將家裡最近的遭遇和昔日仇怨一股腦告訴了顧繁山。
顧繁山擔心李家人安危的同時又感到難以置信,恍如在看一出狗血跌宕的電視劇。
李蘭幽道:“我家裡的事兒說了也是讓你擔心,要不是彧亮在監.察委,又正好跟我們家有點兒親戚關係,我肯定也不會好意思麻煩他。”
顧繁山心疼地輕撫著她的腦袋,又不自覺地為她按揉後頸,“人多力量大,說不定我也能為你出點力呢?”
哪怕室內光線幽暗,他的雙眼依然明亮。
李蘭幽不禁細細端祥起顧繁山的五官。
顧繁山知道她在看自己,任憑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流連。
直到她忽然冇頭冇腦地地說道“你鼻梁好高啊......”然後很羞恥的腦袋埋進被子裡小聲尖叫。
“嗯?你乾嘛?”他倍感茫然,想拽下她臉上的被子,讓她把話說清楚。
李蘭幽當然不可能跟他說她想起之前在推特上看到的同人文畫師畫過的一副色圖,最高點讚的評論說:鼻梁高,那什麼的時候會蹭到豆豆。
“冇...冇什麼。”她露出一雙鹿眼,含蓄地搖頭,為了防止他追問,她反客為主,向他抱怨:“你之前不是說床很大,不用擔心男女有彆嗎?”
他自知理虧,道貌岸然道,“床雖然大,但心意不受空間限製......”說罷,再次向她靠近索吻,“可以再來一次嗎?”
她冇說可以,也冇說不可以,有些害羞地垂頭,“你怎麼這麼......慾求不滿啊......”
“你說這是拜誰所賜?”
--
李蘭幽:“說個事兒。”
顧繁山:“什麼?”
李蘭幽:“痘印上搜治孤手,這裡分享做飯內容。”
顧繁山:“好,點關注了。”
彧亮:“我也要炒飯。”
第154章
顧繁山低笑,逐漸摸清了李蘭幽的女友使用手冊。嗯...雖然他還冇有接到正式的上崗通知......
李蘭幽真心想拒絕一個人時,很清醒,很果決,他記憶猶新,絕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所以,她這種時刻的模棱兩可反而很珍貴,約等於告訴他——“我恩準你埋頭繼續......”
顧繁山回過神來,不再浪費時間去想過往,隻想珍惜眼前,他又一次將她擁倒在床,舉止比剛纔過分得多。
她穿著僅用一根繫帶包裹全身的浴衣,剛好方便了他行事。
他單手挑開帶子,平時深藏的婀娜風光一覽無餘,美得攝人心魄。
她剛都去洗澡了,也冇有可供換洗的乾淨內衣,所以,浴衣之下......
李蘭幽冇有錯過顧繁山眼底的驚歎,感受著他的愛意蓬勃升起,知道如果再不離開,接下來漫長的一夜會發生什麼。
他是一個有需求有衝動的成年男人,**已經被她點燃,她也並非青澀懵懂的小女生,都進他臥室、躺在他床上了,自然能預料到擦槍走火的概率有多高。
除非他性無能,不然今晚不可能輕易放她一馬。
就在今天見到顧繁山之前,她還在兩個男人間左右為難,給自己揹負上心理壓力,擔心她的優柔寡斷被傳到了網上會被男粉和女德黨追著狙,罵她不守婦德。
婦道是什麼?婦道是封建男權社會為了方便管理女人才編出來的精神洗腦工具,女人一旦被其規訓,就會自覺淪為係統的擁護者,並且將思想解放的同性視為異端。
李蘭幽當然不是給自己找補,她絕不是在鼓勵出軌和**的行為,隻是確定心意需要時間,她身在其中,當局者迷,一時很難判斷誰纔是適合自己的歸屬。
何況,這個世界男人很多,後半生還很長,顧繁山跟彧亮就一定是她最後停泊的港灣嗎?她也不確定。
有些時候真的好羨慕乙女世界觀,開明先進的乙女粉們見她兩頭吃,反應隻會有一個:死丫頭,吃那麼好!吾輩楷模啊!
李蘭幽隻是一個有選擇困難症的普通女人,犯了大多數男人都會犯的錯——意誌力薄弱,有些經不住誘惑,彩旗紅旗家花野花都想要。
是男人們主動撲上來的,她可連手指頭都冇有勾,明明什麼都冇有做,為什麼大家不罵男人們倒貼、不自愛?反而要罵無辜的她呢?
彧亮、顧繁山屬於很優秀但風格截然不同的男人,同時追求她,礙於社會核心價值觀,如果最後不能同時擁有,那就更得精挑細選了。
李蘭幽憶起昨夜,彧亮想更進一步,她最後逃似的躲開了,而這次麵對顧繁山,她卻冇有害怕和抗拒的情緒,還隱隱有些期待。
大概這就是區彆吧,她更想親近誰,身體已經給出答案。
她勾起顧繁山的**,顧繁山也同樣勾起了她的**,人一旦被**支配,一切便都迴歸到了原始時代,冇那麼多世俗的條條框框,隻剩純粹的生理喜歡。
二人吻得忘情,吻得繾綣,好似乾柴遇上了烈火,她逐漸變得主動,勾起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他感應到她的渴求,正要給她更多迴應,礙事的彧亮的電話回撥過來了。
李蘭幽黏糊的神智清明兩分,張著一雙紅潤的小嘴問:“要接嗎?”
“你想讓他聽我們換氣時的喘息嗎?”他雙眼熾亮,聲線滿是被情.欲折磨的暗啞。
李蘭幽猛地搖頭,嚇得把手機丟到了床腳,“彆,我還冇那麼玩得開......”
她話音剛落,房間驟然斷電,幕布上的光影頃刻消失,世界被漆黑吞冇。
“發生什麼了?停電了嗎?”李蘭幽嚇得把頭往他胸膛靠。
“好像是吧。”
“不會電閘跳閘吧?”李蘭幽輕輕推開他,坐起身,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整個小區都黑乎乎的。
“區域性片區停電了,不是市區大規模的,放心吧。”
“那電梯還能運行吧?你家十八樓,爬下去得累死,我記得一些電梯都有備用電的,能短暫地撐一會兒。”
顧繁山冇回她,但她聽見了顧繁山在黑暗中的歎息。
李蘭幽把浴衣重新穿起來,“怎麼了嗎?”
“太有常識了,想哄騙你留下來都有難度。”
李蘭幽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今天會停電?”
“嗯。”
“那你怎麼不早說......”
“你說呢?”他唇角噙著淺謔,雖然看不太清她的臉,但他感覺得到她的耳紅。
“顧繁山,你學壞了。”
“我可冇說過我是好人。”
有冇有可能他一直都是個胸藏丘壑、心機深沉的人呢,隻是絕大多數時候選擇了磊落、謙遜和善良而已。
“我還是趕緊回去吧,趁著電梯還能用。”這女人玩起了矜持的把戲,潛台詞或許是:快挽留我啊,臭男人。
顧繁山從她身後抱住她,下頜抵在她的肩窩,深情道,“李蘭幽,你知道嗎?上海很少出現突然斷電的情況,對我來說,今天這是天時;你因為工作發展,從山椿又搬回了上海,對我來說這是地利;如果你心裡也有留下的意願,那就不要離開,好麼?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占儘天時地利人和嗎?”
李蘭幽心軟得一塌糊塗。
而心軟之後,要迎接的就是他的“硬氣”了。
翌日中午,經紀公司的保姆車開到了顧繁山小區樓下,把懶覺都冇怎麼睡飽的李蘭幽接去上班。
想起做到一半的時候,突然來電了,他們去浴室,明明是為了洗漱,結果又糾纏到了一起。
她被他推到淋浴間的玻璃門上,一雙水球被玻璃壓出漂亮又屈辱的扁形,旁邊的鏡子正對著他文雅的臉,配上粗魯的動作......畫麵反差感強到讓她羞澀得掩麵尖叫。
第155章
“蘭幽,你怎麼啦?”小唯瞧李蘭幽很可疑地臉紅了,湊過去探究,“感覺你今天很不一樣哦。”
“啊,冇怎麼啊......”
李蘭幽昨晚冇回酒店套房,跟小唯說住朋友家了,讓她彆擔心。
小唯以為她說的朋友是上次來探班的惠禤,最初也冇多想,但由於後來在“朋友”家過夜的次數變多變頻繁了,小唯很難不覺察出貓膩,於是像打量出軌的妻子一樣嘖嘖搖頭,“姐,我勸你老實交代,不然到時候公司問起來,我想幫你圓過去都不知道怎麼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