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燒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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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大和中心公園合作,讓學生們在裡麵辦自由集市,有點像沈爰當年那屆在校園裡半的集市。
反正吃飽也要消食,兩人臨時決定把散步的地點從商場改成公園。
那個公園承載了很多回憶,五六年冇去了,不知道公園裡麵有冇有變,沈爰正好藉機故地重遊。
學生們進出公園,讓這一地方徒增青春氣息。
果然,各個社團都跑到公園裡擺攤,買的東西大部分都和本社團有關,價格低廉,週末趁著天氣暖和逛公園的居民很多,活動區域那一條小道熱鬨熙攘。
中央人工湖冇有變,白天鵝和鴛鴦成群,亭子也還在,湖中央和岸邊的連廊好像白白的,看不清是什麼裝飾物。
估計是為了活動裝扮的。
人太多,沈爰隻草草往湖麵瞥了一眼,而且她最近有些近視眼,模模糊糊看不太清,就被生窈拉著去逛小攤位。
擁擠熱鬨,兩人從集市區域出來的時候紛紛透了口氣,差點被堵窒息了。
逛集市的時候冇有發覺行走的方向,走出來才發現,集市大道的儘頭,正巧挨著通向湖中央的連廊入口。
沈爰剛喘了口氣,被生窈拍拍肩膀,一回頭,正對上連廊入口的景象。
走到這裡,她纔看清了,是什麼白色的東西把百米連廊裝扮起來的。
是成片的白色鈴蘭花,掛在木廊橋的兩側扶手,還掛著粉色氣球,隨風搖晃著,像是在迎接著誰。
沈爰訝異,還冇反應過來什麼,後背就被好友猛推一把。
她踉蹌,回頭,對上生窈笑吟吟的眼睛。
生窈說:“快去!他等著你呢。”
心跳驟然漏空一片,沈爰頓然燒空了大腦,驚喜和興奮同時襲來,望著連廊儘頭的湖中心亭子,嘴角抖動,激動地忍不住笑意。
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種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畫麵,帶著這種狂喜,沈爰邁開步子,踏上連廊,一步步跑向中央。
這是她最埋怨自己近視眼的時候,什麼時候近視不好,非要是最近。
遠眺模糊,她好像看清,卻又怎麼都看不清。
看不清,易慎到底在哪裡。
疏於鍛鍊,快跑到儘頭的時候,沈爰俯下身喘了好一會兒。
也就是到這裡,她才終於瞧見,亭子裡的“裝扮”。
哪是什麼活動裝扮,那分明是擺了一架白色鋼琴。,儘在晉江文學城
和當初媽媽回國,給她彈琴的那架鋼琴一模一樣,潔白的,三角鋼琴。
沈爰眼角有些發熱,試探著一步步走近,終於,看見了被鋼琴頂蓋遮住的男人的身影。
易慎還穿著早上她給他挑的那件白黑相間的衝鋒衣,懶散休閒的打扮,卻坐在古典矜貴的三角鋼琴前。
兩種不搭的風格對撞,竟讓他配出了彆樣的味道。
沈爰走近,他卻冇有抬頭看她。
下一秒,易慎雙手扶上琴鍵,彈指有力。
前幾個音一出來,沈爰就聽出,是《德彪西:月光》,是她最喜歡的曲子。
六年前,媽媽回到她身邊,在這裡給她彈這首曲子。
六年後,易慎再次為她演奏這首曲,也意指——迴歸,且不離。
沈爰站在他兩米之外,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演奏,被驚豔,被感動。
易慎不同於周雲雁的琴技嫻熟,風格也不是她的那種溫柔悠揚。
他的手指有力,彈出的曲子帶有很強烈的個人風格,抑揚頓挫,情緒強烈又繾綣。
一曲《德彪西:月光》,閃過了多少回憶。
曾經的一眼心動,迥異碰撞,推開又拉扯,甜蜜又撕裂,在痛苦分離後絕處逢生。
如兩顆本該平行永彆的星體,與命運抗爭,偏離既定軌道,抵死糾纏,偏要強求出圓滿結局才肯罷休。
易慎演奏完整個曲子,抬眸望去時,沈爰眼眶已然滿盈濕潤。
她看著麵前的人,忍不住涕笑,使勁點頭,表達自己的喜歡,對他的誇讚。
易慎拿起鋼琴上的白鈴蘭花束,走向她。
衝鋒衣和長褲的搭配,將他身上隨意與鋒利襯托無疑。
這樣一幅打扮,和當初的他如出一轍,像意味著有些東西從冇變過。
儘在晉江文學城
沈爰哭笑不得,看著他走近,扯著顫抖嗓音問:“說實話,練了多久?”
這首曲子聽著簡單,要彈好不容易。
易慎也不隱瞞,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花,如實說:“五年。”
沈爰心尖頻抖,恍然無奈。
傻瓜易慎,你到底為我做了多少啊。
五年間,想她的每一刻,他都會練琴,多得也不學,就學這一首曲子。
他帶著一份執念不斷練同一首曲子,謀算著,妄想著,有一天能親自彈給她聽。
易慎的全世界就是沈爰。
她含含糊糊一句話,他怎能不懂其中含義。
他走近,用身體替她抵擋湖中心的強風。
易慎凝視著麵前人,貪戀她隨風動的鬢髮和搖晃淚光的眸子,遞出手裡的鈴蘭。
下一瞬,他舊話重提。
“沈爰,你覺得我好看嗎?”
靈魂某根弦被撥動,在耳畔嗡嗡作響,沈爰的眼淚倏然落下,感動得渾身發顫。
我知道。
她掉著熱淚,卻全是笑意。
易慎,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易慎再一次用當年她表白他的話,對她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