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大小姐的霸道管家 第5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4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4
不過對於這樣的一個世界,
餘清還是無法習慣，她吃不了蚯蚓乾，喝不了渾濁帶不知名味道的水,
也見不得醜陋的喪屍,
發臭爬著蛆的腐屍。
還沒一週，每天不是在吐就是在乾嘔的餘清,
最終還是又將目光投到了相長歌背在身上的砍刀上。
拿著一張邊緣已經起毛地圖的相長歌敏感的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眼神暗了暗。
或許人孤寂久了真的會出問題,
有時候相長歌懷疑自己是精神失常了，不然她身邊怎麼會真的陪著一個說她是穿越而來的人,
而自己還信了。
或許她在某天中了什麼變異物的毒素卻沒察覺,
眼前現在遇到的一切都隻是她的幻覺而已。
自稱為餘清的人不是人,
是她的一個想象,
她是她一定要活下去的堅定信唸的另一麵,
是來勸她彆活了死了算了的“心魔”。
相長歌收起思緒,
假裝沒看見麵前人的眼神。
她把地圖攤開在兩人麵前,
順著一條路指了個方向：“這裡，繞過這個山脈，再一直往前走，就能到達極北。”
她記得,
末世來臨前，一顆隕石就落在了這裡。
她不確定末世和這顆隕石有沒有關聯，但人活著總要去做點什麼。
她肯定會死在未來的某一天，但她希望，在死之前，能找到一個答案。
“極北？”
餘清聲音虛弱的說道。
“嗯。”
相長歌點了點頭：“一個能看到極光的地方。”
餘清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唇，雙眼無神的回道：“那應該很美了。”
十天了,
她已經在這個末世過活了十天，原以為是夢，而在一天天清晰的度日如年裡，餘清一點點的清醒了過來，這怎麼會是夢，怎麼會有這樣真實的夢。
她是真的穿越了。
可讓她穿越到這裡又能讓她改變什麼呢，如果不是遇到相長歌，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就算有相長歌，自己也不能幫她做什麼，相反，她還要像個掛件一樣的讓對方走到哪把她帶到哪，時不時還要額外的花費力氣給她找吃的喝的，她除了給相長歌增添負擔外，什麼都做不了。
而這個人也是個傻的，非得要帶著自己，她想死了她還不給。
她唯一的可以說是作用的作用，就是能和相長歌說說話。
餘清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到這裡，也不明白，她來這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天空越來越紅了，世界像是個在慢慢烘燒的鍋爐，而天空，就是鍋壁。
她們原本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但現在，她們更像是一群等待未知命運的螻蟻。
天氣在逐漸升高，高熱來了，就算是夜晚，氣溫也沒有一點降低，本就缺水缺食的人，更難以活下去，就連一些變異動植物也變得失了活力。
餘清不想再堅持了。
明明馬上要靠近極北，氣溫卻將近五十度，餘清覺得她連呼吸都是痛苦的。
“隻是那樣的景色，我不想看到。”
餘清望向相長歌，聲音很小，相長歌聽著卻覺得似帶著萬鈞力量，砸在她的耳邊。
“相長歌，我不是能吃苦的人，我很懦弱，我會逃避……”
相長歌不言，隻是從揹包裡拿出一節手指長的枝藤。
這是她們在路上割下的變異植物，味道很苦澀，卻蘊含一些無毒的水分，是她們在這個環境下唯一能得到水分的東西。
相長歌把枝藤放到餘清嘴邊。
餘清知道這東西的珍貴，她不覺得自己還需要再浪費一節食物，她沒有動作。
相長歌卻固執的把枝藤往她嘴裡遞了遞：“就當是為了我。”她道。
餘清含著那節枝藤，感受苦澀的味道在乾燥的舌尖一點點蔓延。
“我需要你的陪伴。”
相長歌看著餘清，一字一頓的開口。
她一個人走了太久，久到她本以為她是擅長、也是喜歡一個人前行的。
可在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後，她發現，她難以想象她又回到那種全世界都寂靜下來，隻有她一個人存在的狀態。
餘清以為自己是善心做祟，所以才帶著她一起走，隻有相長歌她自己才知道，她是覺得一個人太孤獨了。
末世已降臨太久，存活到現在的人們手上不知道已經沾了多少的鮮血，她不記得有多久沒再見過餘清那樣澄淨的眼眸。
餘清是不一樣的，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是在她看見餘清的第一眼時，就知道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再看見喪屍而感到惡心，也沒有人會對著正常死亡的人類屍體嘔吐，他們隻會泛起食慾。
所以，她很放心的帶上了她。
就算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餘清像是拖油瓶，可相長歌自己知道，她不是，她更像是一個信念般的存在，在告訴自己，她的堅持是對的，活著纔有希望。
死是容易，死是能結束一切，可既然結果都是死，為什麼不在死之前，再努力一把，再堅持一下。
死了，一切就真的和自己無關了。
“就當是，為了我。”
相長歌又重複了一遍。
她的話語很輕，餘清卻感受到了力量。
她含著那節枝藤，盯著相長歌看著她的淺眸，緩緩的動了動唇。
她開始將枝藤吃咬進嘴，感受苦澀和水分在唇舌間彌散。
她看見，麵前人看著她的動作，展開了一個笑容。
其實，她們的本質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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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想死的人，和一個很想活的人，在這滿目瘡痍的世界裡，一點點前行。
中途她們遇見了一夥開著改裝車的人，在對方想把她們當成食物抓了時，相長歌先解決了他們。
一輛完好的改裝車到手，甚至還有製冷功能，就算這個功能開著很耗油，相長歌還是開了。
有冷氣縈繞，餘清終於感覺自己能喘息了。
這夥兒人不知道搶了多少人，車上竟然還有好幾壺的水，雖然看著不是很乾淨，但在大地都已開裂的時候，這樣的物資可謂珍貴。
相長歌單手開著車，把一把剛搶來的小手-槍遞給餘清：“無聊可以拿來玩玩。”
餘清還真沒有摸過這個玩意兒，她一邊聽著相長歌的講解，一邊拿在手裡比劃了一下。
相長歌看著她的動作，有些不放心。
她將車停在了樹蔭下，附身過來：“不要去看槍口，也不要把槍口對著自己，開啟保險，喏，這樣。”
她開了一點車窗，雙手把著餘清的手，帶著她，對著外頭試探性的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在耳邊炸響，遠處的一棵植物被打斷了枝丫。
餘清掌心被震得發麻，耳朵也被震得起鳴，等那股嗡鳴聲停止後，她聽見相長歌在她耳邊笑著道：“怎麼樣，好玩吧？”
餘清微微點點頭，這種有殺傷力的武器在第一次碰到時，確實能讓人感覺很是新鮮。
她轉頭想和相長歌說點什麼，一側臉，才發現，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得很近。
相長歌從駕駛位傾身過來，而自己正側身對著車窗外麵，背後靠在了她的胸前。
而相長歌深邃的麵容，為了和她一起瞄準，就靠在她的臉龐邊，她們麵上細小的絨毛，似乎都觸碰到了對方。
此刻，她扭頭，她低頭，兩人近得像彷彿被風吹得貼合在一起的兩片樹葉。
槍聲的餘韻散去了，一些波瀾卻才剛剛蕩起。
等兩人都反應過來後，相長歌鬆開了餘清的手，坐回了駕駛位上，她輕咳了一聲：“咳，你，想玩隨便玩，注意安全就行。”
餘清垂著眸子，看著手裡的武器，微微點了點頭。
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
細密的，如蒲公英吹拂過心尖的陌生滋味，在心頭細細的泛濫。
餘清還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其實還是個很有毅力的人。
明明在剛來到這裡時，她覺得自己堅持不了一瞬，而現在，她已經在這裡活了一天又一天。
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但“需要”這兩個字，似乎帶著魔力。
餘清一邊思索著自己竟然還有著類似於助人為樂的精神，一邊品味著那股來源於身旁另一個人，所給她帶來的新奇體驗。
她的眼眸開始不受自己控製，喜歡粘到了相長歌的身上。
她拿著砍刀掃清障礙時的模樣，她生著火燒出木炭淨化水的模樣，她拿來自己曾經根本不可能會接過的食物，遞到她麵前時，淺眸裡含著一絲期待的模樣……
餘清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莫名味道的水，她喝了，酸澀的果子、枝藤、過期的餅乾，她也吃了。
唯一剩下的最後堅持，是不碰蚯蚓乾。
餘清也會想，她們會有什麼樣的結局、能在這樣的世界裡堅持多久，隻是她從未來想過，結局會來得那麼快。
就像驟然起的風，又像被她們帶起的一粒沙，反正，就是在她們還沒意識到，這就是結局的時候，來了。
延續了一週的高溫，升破了五十五攝氏度的關卡。
空氣如流火，陽光如滾燙的蒸汽，人們還在思索著自己會不會被烤熟時，天空就算在白日裡，也出現了點點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