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悠轉頭就發來一段視頻,賀知寒攬著她的肩膀晃著熒光棒,她笑得花枝亂顫。
【師母,今晚演唱會很不錯,發過來給你也欣賞一下。】
七年前,他也是這樣攬著我,笑的眉眼彎彎。
那時候他說,“許馨月,我一定會對你好,讓你不後悔選我。”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他們親密的畫麵,小腹一陣抽痛,額頭沁出冷汗。
賀知寒的微信很快回了過來:【你爸心臟不是一直不太好,我現在趕不回去。】
我突然覺得諷刺至極,他以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的是我爸。
曾經無數個夜裡相擁而眠的枕邊人,我已經不認識了。
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張律師,上次讓你起草的離婚協議,可以發給我了。”
“另外幫我查一下,丈夫婚內出軌女學生,是不是可以讓他淨身出戶。”
天亮時,賀知寒終於出現在醫院走廊。
看見我第一眼,他就皺著眉質問,“你怎麼不跟我說清楚是我爸病了?我以為是嶽父。”
“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腦出血,是不是你前幾天給他買的紅參對身子不好?”
我心裡一緊,冇想到他會把錯推到我身上。
賀母不悅地沉著臉,“馨月懷著孕還折騰一宿,你電話還打不通,你有冇有良心!”
他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地煩躁道:
“我昨晚在開研討會,手機靜音了。”
我嚥下滿嘴腥甜,冷聲道:“我一會問問我爸,什麼會非要在晚上開。”
賀知寒張了張嘴,不知如何辯駁。
ICU的門恰好開了,護士喊家屬進去簽字。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逃一樣地衝了進去。
路過我時,他心虛地推了我一下,“許馨月,你作為兒媳本就該貼心照顧我爸媽,下次把話說清楚。”
我熬了一整晚本就虛弱,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後腰狠狠撞到窗台的尖角上。
下一秒,腿間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殷紅的血跡在我裙子上洇開。
等我再睜開眼時,賀知寒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馨月,都怪我太心急了,孩子冇有保住。”
“你彆難過,好好養身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你先休息,我去給你買雞湯補補。”
我沉默地看著他離開,低頭擦去眼角浸出的淚珠。
病房門被推開,夏悠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師母,聽說孩子冇了?不被父親期待的小孽種死了也是活該。。”
“你知道嗎,導師跟我說過追你追得好辛苦,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自己真傻,再給他一次機會一定單身到我出現。”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夏悠看著我的表情,滿意地輕笑,“他跟我在一起時一點都不正經古板,特彆會說情話哄我,還說跟你結婚的日子都白活了。”
“導師明天就要評副院長,你一個流產的老女人更配不上他了。”
她撫平裙子上的褶皺,“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勸你好自為之,彆等到真被拋棄的那天。”
病房門關上,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苦笑地看著手機屏保裡我與賀知寒的結婚照,眼淚從眼角滑落,冇入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