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月前,她像是當家主母般坐在咖啡館裡,翹著二郎腿,趾高氣昂地教訓我,讓我知難而退。
現在她又毫無尊嚴地跪在我麵前,求我救她。
“你起來。”我說。
她咬著唇,“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眶,沉默了幾秒。
“夏悠,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你錯不在喜歡上賀知寒。喜歡一個人,控製不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你錯在,你明知道自己是第三者,還理直氣壯地來挑釁我。你錯在,你覺得年輕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覺得搶彆人的男人是天經地義。”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流產那天,你來醫院看我,說了那些話。你知道我當時什麼感覺嗎?”
我凝著她的眼睛,“我覺得你可憐。你那麼得意,那麼張狂,你以為你贏了。可你根本不知道,你搶走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夏悠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賀知寒能背叛我,就能背叛你。他今天能為了你嫌棄我,明天就能為了彆人嫌棄你。”
我靠回床頭,漠然道:“你走吧,我不會幫你。”
“許姐......”
“我不會幫你澄清,不會幫你說話。你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我閉上眼,看著她,“你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當小三的代價,你應該想清楚再當。”
夏悠跪在那裡,哭得渾身發抖。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護士走進來,看見這一幕,愣在門口。
“這位家屬,你——”
我擺了擺手,“讓她跪著吧,跪夠了自然會走。”
護士猶豫了一下,走過來給我換藥。夏悠跪在旁邊,像個被人遺忘的木偶。
換完藥,護士出去了。
夏悠終於站起來,擦了擦眼淚,看了我一眼。
“許姐,對不起。”
我冇有迴應。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卻忽然停下。
“賀知寒昨晚給我打電話了。”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說我被人罵,他說他也冇辦法。”
“我說我可能要開除,他說他幫不上忙。我說我們怎麼辦,他說......他說先冷靜一段時間。”
我聽著,冇說話。
“他說他現在焦頭爛額,讓我彆再找他了。”夏悠回過頭,神情帶著一抹自嘲,“你說得對,他能背叛你,就能背叛我。”
房門再次被關上。
我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忽然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這樣的人,竟讓我浪費了無數個日夜青春。
出院那天,爸爸來接我。
車上,他遞給我一份檔案,“張律師擬的離婚協議,你看看。賀知寒那邊,我已經讓人送了一份過去。”
我翻開檔案,一條一條看過去。
夫妻財產對半,好在冇有孩子,少了撫養權糾紛。
“他怎麼說?”我啞聲問。
“還冇回話。”爸爸皺了皺眉,“不過我聽說,他這幾天一直在找人托關係,想把職稱的事撈回來。”
我把檔案合上,“他不同意離婚?”
“以他的性格,不會輕易同意的。”爸爸歎了口氣,“馨月,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事可能會拖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