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疲憊地閉上眼。
拖就拖吧,七年都耗了,不差這幾天。
但賀知寒的工作比我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下午,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馨月,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裡壓著火,“離婚?你讓我淨身出戶?”
“協議你看了?”我的聲音很平靜,“房子是我婚前財產,車子歸你,存款對半,這叫淨身出戶?”
“那我的職稱呢?”賀知寒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的名聲呢?你把那些視頻發得到處都是,我以後在學校還怎麼待?”
我冷聲:“那是你自作自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許馨月,你彆逼我。”
我聽著他的威脅,隻覺得可笑至極,
“賀知寒,你還有什麼本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你彆忘了,你肚子裡死過人。”他陰沉開口,“我要是把你流產的事說出去,說你情緒不穩定,說你精神有問題,你說法官會把孩子判給你嗎?”
早已麻木的心臟再次抽痛不已。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
他竟然用我死去的孩子威脅我。
“賀知寒,”我壓著渾身的顫抖,一字一句,“你還是人嗎?”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想清楚。”他語氣帶著得意,“你要離婚可以,但得按我的條件來。”
“房子對半分,存款我拿七成,還有,你得給我寫個聲明,說那些視頻是你偽造的,還我清白。”
我死死咬著牙,“你做夢!”
“那就耗著。”賀知寒漫不經心地笑了,“反正我不急。拖個一兩年,你看誰耗得過誰。”
電話驟然掛斷。
我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爸爸從書房出來,看見我的臉色,著急問:“怎麼了?”
我把賀知寒的話複述了一遍。
爸爸的臉沉了下去,“他還敢威脅你?”
“他說要拿流產的事做文章。”我的聲音在發抖,“爸,他怎麼敢的,那是他的孩子啊......”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馨月,這事我來處理。”
我不知道爸爸是怎麼處理的,但三天後,賀知寒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他的聲音軟了很多,“馨月,我們談談。”
“談什麼?”
“離婚的事。”他頓了頓,“你的條件,我同意。”
我愣了一下。
“但是有一個條件。”他的聲音悶悶的,“你得讓你爸出麵,幫我保住職稱。”
我氣笑了,“賀知寒,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的職稱,你的前途,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馨月——”
“協議我會讓律師送過去。”
“你簽完字,我們兩清。你不簽字,那就耗著。”我打斷他,“我爸能讓你同意離婚,就能讓你在這學校裡待不下去。你自己想清楚。”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賀知寒低聲道:“許馨月,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我掛斷電話前,輕輕說了一句,“是你從來就冇認識過我。”
簽字那天是在民政局。
賀知寒來得很早,站在門口抽菸。看見我下車,他把煙掐了,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