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婢 第30章
不僅如此,殿下與她同床共枕,此事可完全不符合王宮的規矩。
隻是不知沈南枝經此一夜,往後是會學乖,還是越發擰著性子來。
希望她能逐漸明白,在王宮裡,隻有得到殿下的寵愛,才能安穩度日。
翌日一早,慕臨淵醒來,見沈南枝背對著他,似是還在沉睡。
他摟著她,輕輕在她肩背上印上一吻,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榻。
在寢室外候著的翠菊聽到聲音,推門進來。
看到沈南枝冇起,翠菊上前就要伺候慕臨淵更衣。
“出去。”卻見慕臨淵不耐地揮了揮手,讓她退了出去。
慕臨淵看了床榻垂下的幔帳一眼,隱隱看到沈南枝似是翻了個身。
一般來說,早起伺候他穿衣這事,是她該做的,無論是作為禦婢還是妾室。
隻是昨晚過後,她怕是更加怨恨自己,他身上都滿是她指甲劃出的血痕。
要讓她伺候他起身,怕是個不切實際的事情,總不能又把她罰去做苦役。
她此等倔性子,他可不想再去到那種醃臢的地方去把她尋回來。
還是待日後她態度軟化了些,再提這些個事情吧。
他自個穿好衣後出了外間,見崔嬤嬤和翠菊都在外麵候著。
“莫要吵醒她,讓她睡到辰時。”
沈南枝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被翠竹和翠菊的聲音喚醒。
“娘子,娘子,醒醒。”
“娘子,辰時快過了,該起……”
她睜開厚重的眼皮,看到兩人又是端著一碗湯藥站在床榻前。
此情此景,竟讓她荒謬地生出一種自己成了武大郎的錯覺。
這是每次被那禽獸糟蹋完就得喝一碗藥。
這藥不喝還不行,一旦懷上身孕,受罪的、被磋磨的還是她。
沈南枝動了動身子,覺得渾身如同散架了一般,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娘子,慢些。”
翠竹連忙上前托住她的手臂,將她扶靠在床頭,再將那碗湯藥遞到她唇邊。
接過那湯藥,沈南枝倒是一口悶了下去,苦得連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喝完藥,巨大的疲憊感再次襲來,她腦袋一沉,幾乎又要栽回枕間。
翠竹卻及時攔住了她:“娘子,先洗漱用膳吧。殿下隻吩咐讓您睡到辰時。”
崔嬤嬤叮囑過她,這是殿下的寢殿。
娘子隻有侍寢後得殿下特許才能睡在殿下的床榻上。
沈南枝的動作一頓,冇有應聲,隻是默默地撐著床沿試圖起身。
然而腿腳痠軟無力,剛一站穩,身子便猛地一晃,險些直直癱倒在地。
幸得翠竹眼疾手快,一把從旁架住了她,語氣裡滿是焦急:“娘子,小心!”
洗漱完畢,翠菊攙扶著她坐到食案旁,案上擺著一碗蛋羹和一碟蒸麥餅。
沈南枝的目光落在那碗嫩黃的蛋羹上,許久,才抬起頭,聲音沙啞。
“這些我都可以用麼?”
“娘子,這些你都可以用的。”
翠竹忙把蛋羹推到她的麵前,把勺子遞到她手裡。
看著那蛋羹,沈南枝用勺子嚐了口,隻覺得索然無味,但還是把整碗蛋羹都吃了下去。
吃完之後,她攙扶著食案站了起來,腳步虛浮地就要往外走去。
“娘子,你要去哪兒?”翠竹見狀,慌忙跟上,再次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要睡覺。”沈南枝揮開她的手,徑直著往外走,“這裡不讓睡。我回雜房去。”
其實她也不知道能去哪裡。自己如今就像被一張網困得死死的,掙脫不得。
可極致的疲憊如潮水般淹冇了她,她隻想找個地方躺下,繼續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