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婢 第44章

    “我本就是個良民，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了，你把良民的身份還給我吧！”

見她仍是死死揪著奴婢的身份不放，慕臨淵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讓你成了奴籍，是委屈了你。但待本王納了你為妾，你便不再是奴婢了。”

“本王這兩日也想通了，你既不習慣伺候人，便免了你伺候本王起居的差事。”

“雖無妾室之名，但衣食住行先按照良子的份例來，如此，你可滿意？”

她進宮那麼久，百般抗拒於他，在衣食上苛待她無用，貶去做苦役也無用。

他決定換個法子，想辦法投其所好。

她最在意奴籍，可奴籍不能輕易放，至少要等到正式納妾。

但他可以免除她奴婢的所有實際義務，提前給予她妾室的待遇。

反正如今他未有正妃，他給她幾分額外的寵愛，又有誰能置喙？

至於她那自由散漫的性子，那就允她在內宮自由行走，省得她成天尋死覓活。

沈南枝聽著這番話，隻覺得荒謬至極，這算什麼狗屁條件？

她要的是恢複良民身份，是重獲自由，不是他施捨的妾室待遇！

見她隻是流淚，依舊不語，慕臨淵起身下了床榻。

他走到衣架子旁，從外袍上取下一塊令牌，遞到她麵前：

“此令牌你拿著，便可在內宮各處自由行走，無人敢攔。”

“本王下月還要出城狩獵，到時，便帶你一同去。”

沈南枝低垂著眼，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抬手擦了把臉頰的淚痕，伸手接過。

令牌觸手冰涼，上麵刻著一個遒勁有力的“晏”字。

內宮自由行走，她就能摸清內宮的情況，甚至到內宮門處。

即使從宮中直接逃脫不可取，這令牌上並未限定內宮使用。

而下月出宮狩獵，若對這令牌加以利用，說不定便可逃離慕臨淵。

見她終於止住了哭，慕臨淵緊繃的下頜總算鬆弛了下來，嘴角微揚。

他伸手攬過她的肩，將人帶進懷裡躺下，柔聲道：“時辰不早了，先歇息。”

沈南枝冇吭聲，隻將那令牌攥進掌心，才閉眼睡去。

翌日清晨，天色才矇矇亮，慕臨淵便已起身。

他側頭看了一眼，沈南枝仍在他的臂彎裡安靜地躺著，長髮柔順地散在枕上。

他獨自穿戴整齊，走到外間，將崔嬤嬤喚了進來，低聲吩咐。

“往後，她的衣食份例，一律按良子供應，並準她自由在內宮行走。”

“諾，老奴遵命。”崔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斂下，躬身應下。

看來殿下對這沈娘子，確實是頗為用心。

因著心裡生出了一絲“離開”的希望，沈南枝這一覺，直接睡過了辰時。

“娘子，快起來洗漱更衣吧。”

翠菊見她睜眼，忙將盛著溫水的銅盆端到木架上。

沈南枝一摸手邊，空空如也，心口一緊，忙慌裡慌張地在床榻上摸索。

直到在軟枕底下觸到那塊硬物，才長長鬆了口氣，將令牌攥回手心。

洗漱完畢，翠菊照例將一碗溫熱的避子湯遞到她麵前。

沈南枝接過來，麵不改色地仰頭飲儘，連眉都冇皺一下。

翠竹則捧來一件嶄新的深衣：“娘子，穿這件吧。嬤嬤剛讓人送過來的。”

那料子觸手柔滑，繡工精細，比她在郡主府時穿的那件還要考究。

她忍不住伸手撫過衣襟，指尖在細密的針腳上摩挲。

若換了個時空，換了個身份，這樣的衣裳，她也許會真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