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承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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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在督主府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鹹魚生活。
不過一個月,我原本蠟黃的臉色就變得白裡透紅,身子也豐腴了不少,整個人容光煥發。
偶爾聽下人閒聊,我得知了沈家的近況。
冇了我的嫁妝填窟窿,偌大的忠勇侯府很快就捉襟見肘。
聽說連冬天取暖的炭火都快燒不起了。
沈向隼的母親,我那曾經高高在上的婆母,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白鶯鶯仗著自己肚子裡的“金孫”,從不近身照顧。
沈向隼焦頭爛額,竟跑到督主府門口,長跪不起,想讓我回去侍疾。
訊息傳來時,我正抱著手爐,在院子裡賞雪。
聽完下人的稟報,我差點笑出聲。
“他跪了多久了?”
“回夫人,跪了一上午了,外麵好多百姓在圍觀呢。”
我披上那件火狐皮大氅,慢悠悠地走到督主府門口。
高高的台階之上,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的沈向隼。
他一身布衣,頭髮淩亂,鬍子拉碴,哪還有半點當初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
沈向隼看著我一身華服,又珠圓玉潤的,更是氣得鬱結。
他指著我,聲音嘶啞地控訴:“我娘快不行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抱著手爐,笑得雲淡風輕。
“沈侯爺,你記性不太好啊。”
“你忘了?你已經把我賣給九千歲抵債了。”
我的聲音清脆,確保周圍的每一個百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斷妻書都寫了,現在又跑來裝什麼情深義重?”
沈向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圍觀的百姓也開始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賣妻抵債?這沈府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就是,自己冇本事還債,把老婆賣了,現在還想讓人家回去當牛做馬?”
沈向隼頓時惱羞成怒。
“沈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為了榮華富貴,竟然甘願委身一個閹人!”
他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
“砰!”
一聲巨響,沈向隼被一腳踹飛了三丈遠。
是裴玨。
他一身緋紅的官袍,在白茫茫的雪地裡,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色曼陀羅。
他緩緩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披風,輕柔裹在我身上。
然後,他才轉過身,用那雙看死人一樣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地上的沈向隼。
“沈向隼,你記住了。”
“她現在,是我裴玨的人。”
“再敢對她出言不遜,本座就拔了你的舌頭。”
看著沈向隼落荒而逃,我冇有絲毫波瀾。
反因裴鈺披風上的那縷淡淡的龍涎香,心裡蔓起一縷暖意。
從那以後,裴玨回府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但他從不在我房中過夜,甚至很少踏足我的院子。
我猜,他大概還是介懷自己身體殘缺吧。
畢竟,再位高權重的男人,也無法接受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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