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朝禦花園。
此時已值初秋,外界大半的花都接近枯萎凋謝了,這裡卻是另一番場景。
花園最高處有一個小城堡般大小的浮石,石頭上,一朵碩大無朋的金色牡丹正盛開著,三尺多長的花蕊迎風搖擺,偶爾會有細微的顆粒隨著風飄向四方。暖暖的陽光下,細微顆粒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遠處的另一塊浮石上,一株十八瓣的荷花亭亭玉立,微微張開的白色花苞恰似戴著麵紗的仕女,嫣然一笑傾國傾城。荷花之下卻不是一汪清水,而是一塊永凍的玄冰。
離荷花所在浮石最近的一塊石頭上,開著一株同莖雙子的蒲公英,兩個白色的“球”緊緊貼在一起。它的莖像是已經死了,呈現出一種死灰的顏色,有點像木頭燒完變成的灰燼,也不知道這兩個蒲公英是如何蓬勃成長的。
下麵一塊石頭上,長者一株結著七色果子的龍葵,赤橙黃綠青藍紫。
各種各樣的奇異植物,數不勝數,每有一塊浮石便意味著,這裡有一株外界很罕見的奇異植物。放眼望去,竟然有上萬的浮石留駐在花園上空。每一塊浮石的下方,淡淡的白色氣體緩緩地向下飄,飄到一定距離就消失了,也不知為何浮石下方的白色氣體體積保持不變。
若是遠遠地眺望這裡,能看到的就是一座仙氣繚繞,百植薈萃的浮城,讓人十分神往。當然這裡是皇家的絕對禁地,在外麵隻能看到繚繞的仙氣,卻並不能看見浮石上麵的植物。此外,整個禦花園本身便是一塊巨大無比的浮石,人們看向它,基本上也隻能是以仰望的角度去看。禦花園外有著極強的禁製,幾乎集齊了大夏皇朝所有陣法大師之力,製作了一個威力龐大卻又不能被看見的大陣。禦花園方圓百裡禁空,禁止大聲喧嘩。一隻無知的小麻雀一頭闖了進去,轉瞬間便化作大陣的一絲動力消融了。難怪方圓百裡,幾乎不見任何飛禽走獸,也冇有任何居民居住。
人們所熟識的是,禦花園中植物的位置越高,它就越稀有,功效越好。金色牡丹被大夏皇朝的開國皇帝命名為,花夏。因此,牡丹也就成了大夏皇朝的國花,人人以能養一株牡丹為好。民間,人們更喜歡稱花夏為,金富貴。建功立業的功臣、開疆拓土的將士、文武大比的狀元郎等等,都能夠有幸一睹金色牡丹的真容,因此百姓們更喜歡稱之為金富貴,大富大貴之意。
大夏皇朝的皇帝夏偉業此時卻絲毫不關心這些寶貝植物,他眉頭緊蹙,一臉沉思地看著眼前一塊極小的浮石——浮石上的紫色土壤裡,插著一根小樹枝。
“你們這些所謂的培育大師是乾什麼吃的,朕花費大價錢雇傭你們,為什麼都已經三年的時間了,它還是冇有生根成活!你們誰能給朕一個解釋?不然,今天就都彆走了!”
皇帝龍顏一怒,麵前十幾個匠人跪伏在地,臉差不多都要和皇帝的鞋麵平齊了。
“唉,行了行了,朕有那麼可怕嗎,你們那麼怕朕?細細想來,也不能完全怪罪到你們頭上。自大夏皇朝建朝以來,這根樹枝就被始皇帝插在這裡了,窮儘一切方法也未能使其生根發芽,你們一群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群臣麵色羞赧,無地自容。他們皆是赫赫有名的植培大師,有千百種方法加速或是減緩普通植物的生長,加速它們的成熟。即便是奇珍靈植,也能想儘辦法營造出最適合它們的生長環境。有些植物隻有在極其嚴苛的條件下才能生長,譬如雙子蒲公英,便是修羅之地的一種特殊植物,必須經受了九品凶獸的精血灌溉,成活下來,才能夠由普通的蒲公英變成至寶雙子蒲公英。一般來說,一萬株蒲公英也未必能有一株蒲公英經受的了強大的九品凶獸精血,而且九品凶獸凶殘至極,難以捕捉不說,也冇有多少凶獸精血能夠提供。這些都是植培大師們所需要攻克的種種難題。
“父皇,父皇!”
從底下傳來兩聲清脆悅耳的聲音,猶如百靈鳥的歌聲,婉轉動聽,柔柔的,讓人聽了感覺春光沐浴在身上一樣,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夏皇趕忙把浮石隱匿好,遣散大臣,踏破虛空,瞬移到女兒的身邊。眾人都以為金富貴便是大夏皇朝的第一花,也是第一靈植,誰能料到,一根稀鬆尋常的樹枝的位置,竟然比金富貴還要高數裡不止呢!
“君緣,怎麼有空到這裡來玩呀?”夏偉業之前的帝皇威嚴全都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慈愛。他摟住女兒的肩膀,幫她理了一下耳邊的秀髮。
名叫君緣的女孩子輕輕掙脫了父親的大手,有些嬌嗔地對父親抱怨,“女兒本來看見風信子上有一隻漂亮的蝴蝶,我伸出手指,它正要飛到我的指尖上呢,結果被父皇給嚇跑了。”
夏皇一臉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做皇帝的也就在女兒麵前纔會露出這種神情了。
“是父皇不對,父皇幫你把它找出來好不好?”
夏皇張開雙臂,手指朝著掌心一招,冇有一絲絲的靈力外泄。
“父皇,騙人!蝴蝶呢?”
“彆急呀,你閉上眼睛,數三個數,蝴蝶就出來了。”夏皇故作玄虛,嘴裡卻碎碎念念不發車出聲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說完嘴角便微微上揚。
“三,二,一!”
夏君緣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哇!好美!”
眼前的世界,是蝴蝶的世界,花的海洋。霸王金斑蝶,翡翠冰紋蝶,雷霆紫紋蝶,素仙子,夜蒾菜蝶,莎草眼蝶,曙鳳蝶,玉蝴蝶……上萬隻蝴蝶形成了一個“翩翩舞動的小旋渦”,而旋渦的中心便是夏君緣,這美麗世界的主人公也隻剩下她一人。赤著腳丫,被蝴蝶們弄得有些瘙癢,君緣都不知是快樂還是癢了。“咯咯,咯咯”,聽著女兒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夏皇出神了。
“青禾,看到冇有,女兒越來越像你了,你們一樣好看,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輕易認可他,一定要讓他吃很多的苦頭,不然他都不會懂得珍惜!”
始料不及,還在“咯咯”笑著的夏君緣突然就要往後倒下了,夏皇清醒過來瞬移到女兒身後一把托住。
…………
與此同時,獄思源緩緩睜開雙眼,撥出一口氣竟然都是極品靈液的氣體。
“呼~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