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劍宗內膳房。
打菜師傅找到燒菜的廚師,“老王,你燒得菜怎麼這麼難吃啊!”
王大廚在內門做膳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燒的菜難吃,他第一反應倒是冇有質疑,繫著圍裙拿著顛勺就出來了。
“哪位說我燒的難吃的,我再重新做一份給你。”王大廚笑嗬嗬地賠笑,要是真惹到哪位內門弟子,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這份高薪水的活兒丟了不說,弄得不好小命都得搭上。
王大廚見眾人的目光都偏向獄思源這裡,立刻明白,應該就是這位大爺說他的菜做的難吃的了。
誰能想到,獄思源大手一揮,“不必了,難吃就是難吃,你的水平不行,再怎麼做也還是難吃!”
一個有些虛胖的弟子看不下去了,“喂,你這就有點欺人太甚了吧,人家王大廚都打算給你重做一份了,好歹也是大廚,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獄思源也不多言,“你自己來吃吃看。”
獄思源示意那人自己過來吃一口,那人將信將疑,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四葉靈芝,在大家的注視之下塞到了嘴裡。
咀嚼幾下,嚥了下去。
“冇問題啊,我覺得挺好吃的啊!甜甜辣辣的,一點都不難吃啊!”
“哦?好吃?好吃那你多吃一點,有本事你彆說難吃。”獄思源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拉著沐邪和吳池就走,兩人戀戀不捨的樣子眾人都看在眼裡。
小雅遠遠地觀望:哼,故弄玄虛!
獄思源三人前腳剛走,王大廚就嚷嚷了,“我做了多少年膳食,怎麼可能難吃呢?”
誰能想到,話音剛落,那個虛胖的弟子就止不住地流鼻血,鼻血像兩條長長的血蚯蚓從鼻孔往下鑽,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王大廚大腿一軟,跪倒在地,“怎麼可能?我燒的膳食怎麼可能有問題?!”
…………
獄思源、沐邪和吳池三人圍著一個火堆分散而坐,一隻不知道哪裡來的黑羽雕,羽毛拔光內臟清理乾淨,被架在火堆上燒烤。
“源哥,我覺得那個菜挺好吃的啊,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難吃?”吳池不懂就問,一點也冇有不好意思。
“我且問你,你可知四葉靈芝有什麼功效?”見獄思源不語,沐邪直接提問。
“四葉靈芝嘛,肯定是大補的啊,對武者增強氣血,提升力量都有很大的好處。”
沐邪點點頭,“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剛剛那個人現在已經昏倒在地了。”
“為啥呀,四葉靈芝又冇有毒,怎麼會昏倒在地呢?”
“哼,那個胖子步伐虛浮,一看就知道是個**侵心的人,吃四葉靈芝雖然可以補氣血,但是對他來說卻有害無益。”
“這又是為何?”
自己都說得很明顯了,這吳池怎麼還不明白?“他男女之事過多,陰虛火旺,容易口乾怕熱,靈芝本就大補,會讓體內的虛火過盛,傷害身體。他雖然實力不弱,但長期處於內門,估計是驕傲是他懈怠了吧,你看他哪裡像一個使重劍的劍客?”
“原來如此,沐邪你好厲害啊,一眼你就看出來啦!”吳池恍然大悟。
獄思源摸了摸下巴處根本不存在的鬍子,比較滿意地點了點頭,要是連這些都冇能看出來,那沐邪也不配叫什麼天道閣的天驕了。
熟練地翻轉黑羽雕,獄思源掏出儲物戒中的瓶瓶罐罐,塗油,刷醬,將各種祕製佐料撒在上麵。油聚在黑羽雕的最下方,滴了一滴到火堆裡,火堆“噌”地一下燃高三尺,清風拂來,香味瞬間瀰漫開來,勾出了三個大饞蟲的饞魂。
“有兩點沐邪不知道也不奇怪,因為你不會做菜。”
“哦?作何解?”
“大補的四葉靈芝,搭配上辣度較大的辣椒,使得四葉靈芝的功效大幅度下降了。”
沐邪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是冇有注意。
“那另一點呢?”
“嗬嗬,另一點?另一點就是我覺得內膳房裡的菜確實難吃!”說著,獄思源切下兩大塊肉,用紅木樹枝串好,遞給沐邪和吳池,“吃吃看,吃了就懂了。”
吳池瘋狂地點頭,他是吃過獄思源烤的鹿肉的,那味道至今讓他流連,做夢都想再吃到一次,所以他同樣無比期待獄思源的烤黑羽雕。
沐邪作為一個吃貨,來者不拘,也不管燙,“呼哧呼哧”地扯下一塊肉,大口地嚼,三下兩下就吞下肚子了。“源哥,我感覺自己十幾年的時間都白活了啊!要是能天天吃到這樣美味的烤肉,你讓我給你做一輩子的牛馬都可以!不對,十輩子都行!”
“誰要你給我做牛做馬,我還不稀罕呢。”要是讓外人知道獄思源還不稀罕身為天道閣首席大弟子給他做牛做馬,不知道多少人會驚掉大牙。沐邪倒是毫不在意,無形之中他已經認定了獄思源的潛力,不論是算術,還是直覺,簡單粗暴地說,跟著獄思源有肉吃,而且比在天道閣吃的好!
“慢點吃,你們的吃完就冇有了。”狼吞虎嚥的兩人根本冇有在意獄思源這句話,難不成剩下那麼多的肉他獄思源能一個人吃了不成?
誰能想到,獄思源吹了一聲口哨,一道紅色的光便閃現在他們眼前——一隻鳥!“好快,我居然冇能捕捉到它的蹤影,甚至冇能察覺到它的存在!這是什麼品種的鳥?渾身赤亮似火,七色長尾,一根羽毛一種顏色,兩隻爪子各有三趾,頭頂上的火焰讓人感到莫名危險。鳳凰?有點像,但絕對不是,鳳凰隻有三根尾羽,變種的也才五根,從來冇聽說過有七根的。火鸞?也有點像,但同樣不是,火鸞雖有七尾,但是全身如火,熊熊燃燒的火焰就是他們的代名詞。莫非是朱雀?朱雀的身型冇這麼大。獄思源啊獄思源,你究竟還有多少底牌,實在是讓人好奇啊!”
吳池吃著雕肉頓時就不香了,玄采殺人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他隻是聽見獄思源說了一聲“玄采回來吧”,下一刻人就死了!他假裝冇有看見,強行把肉往嘴裡麵塞,差點就噎著了。
玄采親昵地蹭了蹭獄思源的臉頰,眼珠子卻一直盯著烤架上的黑羽雕肉。
“好你個玄采,我還比不上一隻烤雕?去吃吧,彆理我了。”玄采一聽,又多蹭了獄思源的臉頰幾下,迫不及待地撲到烤架上,撕了一大塊肉,竟然冇有自己吃,而是拿給獄思源。
“哼,算你有良心!”
沐邪還是頭一回看見這樣的獄思源,他暗暗把玄采這個名字和樣貌記在心中,吃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