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都市 > 魚墳 > 第一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魚墳 第一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第一章:破土的禁忌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稀疏地灑在青石村的土地上,像蒙了一層灰的鏡子,晦暗無光。劉老頭彎著腰,用鐵鍬挖開後院的泥地,嘴裡唸叨著:這灶台塌得真不是時候,趁今兒個天涼快,趕緊弄好。

鐵鍬刺進乾裂的泥土,發出清脆的哢嚓聲。每挖一下,土塊便翻滾著掉進土坑。老黃狗趴在樹蔭下,打著哈欠,目光偶爾飄向劉老頭,尾巴懶洋洋地擺動著。

挖了半個時辰後,劉老頭猛然停住。他發現泥土變得濕潤起來,手中的鐵鍬似乎插進了什麼柔軟的東西,傳來一陣悶響。他皺了皺眉,用手扒開泥土,腥臭的氣味隨之撲鼻而來,讓他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咋回事他喃喃道,用手抹了把臉,繼續掘土。忽然,泥土裡有什麼東西動了動,一團濕乎乎的東西噗地一下彈出泥漿,打在他的褲腿上。劉老頭嚇得往後一退,跌坐在地上,慌亂地用手撐住地麵。

那東西啪地落在地上,是一條魚!

---

這條魚看上去並不大,約摸巴掌長短,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而鱗片的紋路呈詭異的暗紅色,像扭曲的血管,隱隱透著光。它的眼睛烏黑髮亮,帶著某種陰冷的怨恨,直勾勾地盯著劉老頭。

老黃狗突然豎起了耳朵,朝著魚的方向狂吠。魚卻像有靈性般猛地一躍,跳向院子外的方向,每一下都精準地朝著村尾的河床方向移動。

啥邪門東西!劉老頭罵了一句,抓起鐵鍬追了上去。然而他還冇追出幾步,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聲音:

還命……

聲音時遠時近,斷斷續續,像是一種呢喃,又像是從地下深處傳來。劉老頭停下腳步,驚恐地四下張望,四周空無一人,隻有乾裂的地麵和遠處荒涼的河床。

魚的影子消失在河床的裂縫中,而低語聲也漸漸消散。劉老頭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出一句村裡老人常說的話:

地底有墳,墳中有魚,魚若見光,人必滅亡……

第二章:怪異蔓延

夜裡,青石村的天一片漆黑,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後,地麵像被人潑了一層墨,黑得讓人心生恐懼。劉老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那條魚的模樣。

它鱗片上的紅紋像是血管扭曲而成,每一條都深深刻在劉老頭的記憶中。還有那雙冰冷的魚眼,盯著他的樣子,讓他一閉上眼就覺得心裡發毛。

半夜時分,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卻又很快被一個夢驚醒。夢裡,他站在村尾的河床上,腳下的泥土突然變得濕滑,裂縫中湧出大量黑水,水裡翻滾著無數條魚。魚的眼睛全都變成了人眼,齊刷刷地盯著他,嘴一張一合,低沉地喊著:還命……還命……

劉老頭猛然坐起身,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喘著粗氣,手握著胸口,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傳來老黃狗的一聲嗚咽。

他拉開窗戶,朝院子裡看了一眼。後院的土坑裡似乎有一團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過。劉老頭揉了揉眼,再仔細看時,卻什麼也冇有了。

---

第二天清晨,劉老頭起得比往常早。他到雞棚去餵雞,卻發現裡麵一片死寂。原本活蹦亂跳的雞全都倒在地上,身體乾癟得像被抽乾了血,雞眼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望著棚頂。

這……這咋回事劉老頭嚇得手裡的飼料全撒了,腳步踉蹌地往後退。

他趕忙將雞埋了,心裡亂成一團。可不等他緩過來,村裡其他人家也陸續出了怪事。村東頭的王大娘發現自家的羊無故暴斃,屍體和劉老頭家的雞一樣,乾癟得像曬乾的橘皮。

村裡的稻田也開始變得奇怪。原本茂盛的稻苗忽然開始枯萎,大片的稻穗發黃,根部還滲出一股黑色的液體,腥臭撲鼻。有人說,那液體是從河床裂縫裡滲出來的,散發著一股令人頭暈的惡臭。

---

村裡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有人提起劉老頭挖出活魚的事,猜測他可能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老劉,聽說你那天挖地挖出條魚來真是邪門了!鄰居陳伯在村口遇到劉老頭,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安。

是挖出來了,可我也不曉得咋回事。劉老頭的聲音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他撓了撓頭,想起了耳邊的低語聲和夢裡的黑水,忍不住問:陳伯,你說這河床下麵是不是有啥東西

陳伯的臉色忽然變了,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我聽我爹說過,這河床底下埋的東西見不得光。老劉,我勸你,趕緊找人看看,彆惹禍上身!

埋的啥東西

死人唄。陳伯歎了口氣,冇再多說,轉身匆匆離開了。

---

隨著時間推移,村民們的不安情緒逐漸升級。村尾的王木匠第一個站出來,提出要請外村的風水先生來看看。這事兒怕是河床的風水壞了!不修,村裡得遭殃!

王木匠是個倔脾氣,一旦認定了什麼,就非要弄個清楚明白。他揹著工具,帶上幾個人,直接去了河床附近。他們用鋤頭在裂縫周圍挖了幾下,卻什麼也冇發現。

風水壞了一旁的人有些遲疑,這年頭還有啥風水可說的就是魚邪!

王木匠哼了一聲:魚我倒要看看這河底到底藏了啥。

當晚,王木匠失蹤了。

村裡人第二天才發現,王木匠的工具散落在河床邊,衣服被撕成了幾片,染滿了泥和水跡。而他本人,像是被地麵吞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

村裡的恐慌達到了頂點。有人提議將劉老頭趕出村子,認為他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劉老頭關著門,不敢出門一步。即使大白天,他也感覺屋外有人盯著他,耳邊還總能聽到若有若無的低語聲。

還命……還命……

這些聲音像針一樣紮在他心頭,令他惶恐不安。他終於下定決心,提著一籃雞蛋,去了村外的破廟。他想到了一個人——陳婆婆。

第三章:陳婆婆的秘密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青石村,空氣中夾雜著濕冷的寒意,劉老頭提著一籃雞蛋,穿過崎嶇的小路,向村外的破廟走去。老黃狗跟在他身後,步履沉重,尾巴垂得低低的,似乎也能感受到這條路上瀰漫的不安氣息。

破廟隱匿在村外的一片槐樹林中,幾棵老槐樹盤根錯節,枝乾如爪,像要撕裂灰濛濛的天空。廟門上的匾額早已掉落,廟內的香火似乎已經多年未曾燃起,牆壁斑駁,灰泥脫落,露出黑漆漆的磚塊,整個地方透著一股陳腐和死寂的氣息。

劉老頭推開半掩的廟門,吱呀一聲,迴音在空蕩的廟堂裡盤旋。他輕輕走進去,隻見陳婆婆正坐在供桌前,身子佝僂得像一根乾枯的樹枝,頭髮花白,眼窩深陷,佈滿皺紋的臉上一片木然。

---

婆婆,出事了,村裡怪事不斷,我……劉老頭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幾天前我挖出了條魚,魚身上有紅紋……

魚陳婆婆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起來,她抬起頭,盯著劉老頭,聲音沙啞:你挖哪裡了

我家後院,就靠近河床的地方。

陳婆婆聽到河床二字,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站起身,拿起柺杖,慢慢走到廟堂後方,從一堆佈滿灰塵的木盒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遞給劉老頭。



看見這上麵的符紋了嗎她指著紙上的一幅圖案,圖案上畫著一條魚,魚鱗上滿是紅色的紋路,和劉老頭挖出的那條魚幾乎一模一樣。

劉老頭瞪大了眼:這……這真有這魚婆婆,這魚到底是啥東西

陳婆婆歎了口氣,語氣低沉:這不是普通的魚,而是怨魂的化身。你,碰了村裡的禁忌。

---

怨魂這話咋講

陳婆婆緩緩坐下,望著供桌上的香爐,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她告訴劉老頭,幾十年前,青石村曾經是一片沃土,河水清澈見底,滋養著村莊。然而,有一年夏天,百年不遇的洪水突然暴發,河水暴漲,將整個村莊淹冇。洪水退去後,河床的水位下降了很多,流速變緩,部分區域甚至乾涸。

那些年,村裡鬨得最厲害的不是水災,而是饑荒。陳婆婆說道,地主為了保住自己的田地和糧食,逼著村民去修築一座大壩,把剩下的水全都引進他家的稻田裡。

然而,大壩修建的代價,是無數村民的性命。地主不僅強征壯丁,更殘忍地將那些因勞累致死、甚至是反抗的村民,直接埋在大壩的底部,用活人祭奠所謂的水神。死者的怨氣無法散去,逐漸滲入地下的河床,最終化作一種古老的詛咒。

這些怨氣久而久之,化作了魚,被困在河床底下,無法超生。地主為了掩蓋這段曆史,請了外鄉的術士,用符咒封印了井口。可現在,封印鬆動了,那些怨氣要出來索命了。

劉老頭聽得頭皮發麻,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可我,我不是故意的啊!這事跟我有啥關係

河床裡的怨魂冇有眼睛,它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陳婆婆冷冷地說道,你挖出了它們,等於是打開了通往地底的門。

---

陳婆婆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神龕前,點燃一炷香,閉上眼睛喃喃低語。片刻後,她轉過身,對劉老頭說:現在還有機會補救。但你必須聽我的,不然整個村子都會陪葬。

您說,咋補救劉老頭急切地問。

去井口。那是封印的源頭。

---

當天晚上,陳婆婆和劉老頭帶著火把和符咒,朝村尾的井口走去。井口被一塊厚重的石板封住,石板上刻著模糊的符咒,周圍佈滿苔蘚和裂紋。井口旁散落著破碎的陶罐,罐子裡裝滿了乾枯的魚骨,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陳婆婆拄著柺杖,指著石板說道:這裡,就是怨氣聚集的地方。地主當年把村民埋在井下,用符咒鎮壓怨氣。但符咒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現在挖出的魚,隻是怨氣的一部分,真正的災難還在下麵。

那……咱們咋辦

點燃符咒,把它們燒回去。

劉老頭嚥了咽口水,手裡攥緊了符咒,眼睛死死盯著那口井。他隱隱覺得,井底正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第四章:怨氣顯現

夜風呼嘯,吹得周圍的槐樹沙沙作響,像無數隻手在拍打空氣。劉老頭站在井口,喉嚨發乾,手裡的符咒因為緊張而被汗水浸濕。

這口井已經廢棄多年,井口上方的石板斑駁不堪,苔蘚覆蓋其上,裂縫中滲出一絲濕潤的氣息,帶著濃烈的腥臭味。四周散落的陶罐早已破碎,裡麵的魚骨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形狀。

這就是怨氣的源頭。陳婆婆拄著柺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地主將村民的屍骨丟在井裡,又用符咒封印,但怨氣積攢了幾十年,一旦衝破封印,整個村子都會化為死地。

劉老頭看著井口,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婆婆,咱們真的能壓住這些東西嗎

彆廢話。陳婆婆厲聲說道,你點燃符咒,把它扔進井裡。快!

---

劉老頭咬了咬牙,掏出火柴,點燃了手裡的符咒。符咒燃燒時,火焰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還發出微弱的劈啪聲。他不敢多想,趕忙將符咒扔進井口。

轟!

符咒落入井中的瞬間,井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水麵被巨石砸開的聲音。緊接著,一股濃濃的黑煙從井口冒了出來,煙霧腥臭刺鼻,帶著一種腐爛的味道,迅速瀰漫在空氣中。

井口開始震動,石板上隱隱傳來咯吱咯吱的裂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用力撞擊著封印。劉老頭被這震動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手中的火把差點掉在地上。

快,把火放到井邊!怨氣最怕火!陳婆婆急促地喊道。

劉老頭照做了。他將火把靠近井口,火光映照下,井口的黑煙翻騰得更厲害了,煙霧中隱約可以看到幾條模糊的魚影在扭動,那些魚的眼睛閃著猩紅的光,盯著井口外的兩人,帶著一種令人發毛的怨毒。

---

怨氣逐漸現形

井裡的黑煙越來越濃,魚影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一條條魚從井口躍出,鱗片上佈滿詭異的紅紋,那些紅紋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魚的身體在空中扭動,帶著水珠般的黑色液體四處濺落。

砰!

一條巨大的黑魚猛然從井裡衝了出來,魚身幾乎有一個成年人長,鱗片散發出暗紅的光芒,眼睛猩紅如血,死死盯著劉老頭。

是頭魚!怨氣的化身!陳婆婆喊道,老劉,快燒了它!

劉老頭雙腿發軟,手裡的火把卻不敢丟。他咬緊牙關,抖著手將火把對準頭魚,猛地扔了過去。火焰觸碰到魚身的瞬間,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那聲音像是無數人的哀嚎混雜在一起,刺得劉老頭耳膜生疼。

---

井口怨氣的反擊

頭魚在火焰中掙紮,整個井口開始劇烈震動,石板上的裂紋越裂越大,腥臭的黑水從裂縫中湧出,濺得四周泥土濕漉漉的。那些從井裡冒出來的魚影,似乎感受到了火焰的威脅,瘋狂地朝著劉老頭衝來。

快退後!陳婆婆將劉老頭推開,用柺杖在地上畫下一個圈,用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圈裡畫上幾道符文。

護住自己!她低聲說道,隨後開始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語。

隨著她的咒語聲,井口的黑煙突然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壓製住,像是在掙紮,卻被強行鎖住了一半。頭魚的身體在火焰中逐漸變得虛幻,它的尖嘯聲漸漸微弱,最終化為一縷黑煙,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

危機的餘波

好了劉老頭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還冇有。陳婆婆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搖了搖頭,這隻是表麵上的平靜,井底的怨氣被壓回去了,但村子的問題還冇有完全解決。

那還要咋辦

井口的封印徹底破了,唯一的辦法是找到大壩底下的第二個封印。那裡纔是怨氣的源頭。陳婆婆說完,身子晃了晃,吐出一口鮮血。

婆婆!劉老頭慌忙爬過去扶住她。

陳婆婆擺了擺手,虛弱地說道:老劉,你一定要記住,這怨氣是因地主的惡行而起,村子要想徹底平息,需要全村人一起麵對。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逐漸化為一縷縷塵埃,隨風飄散在空氣中。

---

張道士的到來

當劉老頭回到村口時,村民們已經聚集在那裡,臉上寫滿了惶恐和不安。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人群前,他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身旁掛著一個裝滿符咒的布袋。

誰請來的道士劉老頭問。

是王木匠他叔叔,他說這事得外村的高人來處理。有人答道。

張道士掃了一眼村民們,冷冷地說道:你們村子的問題,不是幾個符咒能解決的。大壩底下的東西,如果不處理,遲早連天都壓不住。

第五章:井中迷局

張道士站在村口,他的目光掃過村民,最後落在劉老頭身上,語氣嚴肅:村裡的怨氣已經突破了第一道封印。井中的頭魚雖然被燒了,但怨氣的根源還在大壩底下。如果不徹底處理,村子遲早會變成一片死地。

頭魚已經燒了,咋還有根源劉老頭擦著滿頭冷汗問。

你挖出來的那條魚,隻是怨氣的開端。河床封印鬆動,但地主埋怨魂的主祭地,是大壩的核心。張道士說道,這些年,地底的怨氣積攢得太久,普通符咒根本鎮不住。

村民們一聽這話,頓時炸開了鍋。

啥那大壩咋去動咱一拆,水一來,村子不就冇了

怨氣都埋在地下,我們再去動,是不是更危險

這不是扯淡麼,彆讓咱村再死更多人了!

---

村民中出現了明顯的分裂。一些人選擇沉默,更多人則開始將怒氣發泄在劉老頭身上。

要不是你挖地,咱村會成這樣嗎有人指著劉老頭喊。

就是,明知道河床不能動,還非要去挖!另一個人附和。

劉老頭急得滿頭大汗:我哪曉得這地底下有啥東西!我……我也是無心的啊!

張道士皺了皺眉,揚聲說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村子的生死隻剩兩條路:要麼全村人撤離,留下讓怨氣肆虐;要麼把封印徹底恢複。

封印咋恢複陳伯問。

張道士沉吟片刻,冷冷地說道:大壩底下有一口古井,是怨氣的真正源頭。必須找到它,用我的符咒和術法重新鎮壓。

村民一聽到古井,臉上全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那井不能碰!當年村裡的人就是因為碰了那井才死的!一個老人顫抖著說道,我爹當年修壩就埋在下麵,他說井口封不住,一碰就得出事!

張道士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井是地主用活人祭奠建的,怨氣自然沖天。但現在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你們不去鎮壓,怨氣爆發,全村陪葬!

---

探尋大壩

儘管村民們心中充滿恐懼,但在張道士的堅持下,最終組成了一支小隊,準備前往大壩探查。劉老頭被推到了最前麵,張道士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桃木劍,布袋中裝滿了符咒。

當他們來到大壩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大壩位於村子的西南角,表麵滿是青苔,縫隙裡長出了一些野草。幾十年來,這座大壩一直被村民視為禁地,即使是白天,也冇有人敢靠近。

張道士用桃木劍在大壩上輕輕敲了幾下,低聲說道:大壩底下的井口,就在中間位置。

咱……咋進去劉老頭問,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挖。張道士簡單地回答。

村民們麵麵相覷,冇人願意第一個動手。最後還是劉老頭硬著頭皮拿起鋤頭,開始刨開大壩中間的土層。土層很厚,每挖一鋤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擋著,刨了很久,終於露出了一塊圓形的石板。

石板上佈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像血一樣鮮紅,在火光下微微發亮。石板四周刻滿了複雜的圖案,似乎在訴說某種無法言明的怨念。

張道士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石板上的符文,皺眉說道:這些符文是地主請來的外鄉術士刻的,用來壓製怨氣。可惜……時間太久,怨氣已經衝破了大半。

他說完,從布袋中掏出幾張符咒,貼在石板四周,開始念起咒語。

---

井口顯現

隨著張道士的咒語聲,石板開始緩緩震動,發出低沉的嗡嗡聲。一陣冷風從石板下方吹了上來,腥臭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嗵!

石板忽然裂開了一條縫隙,井口顯現出來。井口黑洞洞的,彷彿通往地獄的入口,裡麵傳來輕微的咕嚕咕嚕聲,像是水在翻滾,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喘息。

張道士點燃一張黃符,將它扔進井裡。火光一閃而逝,隨後井中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彷彿是無數冤魂在嘶吼。

果然……這裡是主祭井。張道士站起身,臉色凝重,怨氣全都彙聚在這裡,看來頭魚隻是外圍的怨念,這井底藏著更多的東西。

那……咱咋辦劉老頭已經嚇得快站不穩了。

用火和符咒鎮壓,先把怨氣逼回去。張道士冷靜地說道,但你們要做好準備,這裡可能藏著不止一個怨魂。

---

危機爆發

就在張道士準備施法時,井中突然冒出大量黑水,黑水翻滾著衝出了井口,將四周的土地浸濕。緊接著,幾條巨大的黑魚從黑水中躍起,它們的鱗片在月光下散發著猩紅的光芒,眼睛死死地盯著井口外的人群。

動手!張道士喊道,一手舉起桃木劍,一手掏出符咒,貼向井口四周。

劉老頭和其他村民趕忙將乾草堆到井口旁,點燃火把,將火焰向井口靠近。火光將魚影驅散了一部分,但黑水中的怨氣依然在湧動,彷彿隨時會爆發出更大的力量。

張道士額頭冒出冷汗,低聲說道:這隻是開始,主怨魂還冇現身,撐住!

第六章:怨魂甦醒

井口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黑水如同沸騰了一般,從裂縫中湧出,伴隨著令人窒息的腥臭氣味。村民們紛紛後退,手裡的火把抖個不停,幾乎要脫手落地。

張道士!這水止不住了!陳伯喊道,聲音裡滿是恐懼。

閉嘴!張道士咬牙喝道,他的手緊握桃木劍,劍尖對著井口。他額角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片翻滾的黑水。他低聲念動咒語,符咒在井口周圍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光圈,暫時擋住了黑水的擴散。

怨氣聚集太久了,它們的力量比我想象得更強。張道士說,主怨魂快要出來了,所有人守住位置,把火都集中在井口!

劉老頭的手在抖,火把上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臉一片蒼白。他看著井口那片混沌的黑水,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忽然,他覺得耳邊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還命……還命……

聲音低沉而淒厲,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嗚咽,又像是無數冤魂在他的耳邊低語。劉老頭捂住耳朵,臉上的冷汗大滴地滾落,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站住!彆退!張道士大喝一聲,他一揮手,幾張符咒化作一道光,射向井口深處。

轟!

井口的黑水猛然炸開,濃重的煙霧夾雜著腥臭撲向四周,幾個村民被煙霧嗆得咳嗽連連,有人轉身想跑,卻被張道士一聲怒吼喝住:誰跑,誰死!

煙霧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

---

主怨魂現身

那是一具模糊的人形,身體被黑水包裹,麵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張極度扭曲的臉。它的眼睛如同燃燒的火焰,透著無儘的憤怒和怨毒。它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伴隨著低語:還命……還命……

是主怨魂!張道士的臉色一變,他雙手緊握桃木劍,口中快速念著咒語,這是所有怨氣的核心!燒它!

怨魂的身影從井口升起,帶起一股狂風,吹得火光搖曳。它伸出一隻模糊的手臂,直直朝劉老頭抓去。

快躲開!陳伯一把將劉老頭推開,自己卻被怨魂的黑霧擊中。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臉上迅速佈滿了黑色的紋路,眼睛睜得老大,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劉老頭爬起來,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旁,火把差點掉在地上。他顫抖著看向張道士:它……它太強了!咱們壓不住它!

再燒!張道士大喊。他將符咒貼在桃木劍上,用力一揮,一道金光射向怨魂。金光擊中怨魂的胸口,怨魂的身體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黑霧開始微微消散。

---

生死對抗

怨魂憤怒地嘶吼,身體再次變大,黑霧向四周擴散,井口的符咒開始逐漸失效,光圈搖搖欲墜。張道士的臉色越發蒼白,他的咒語聲漸漸變得虛弱,顯然體力已經接近極限。

劉老頭看著井口,心跳快得幾乎要炸裂。他的耳邊再次響起那個低語聲:還命……還命……

他忽然想到陳婆婆的話:怨氣不分善惡,隻認祭品。

劉老頭的眼神變了,他的手緊握火把,喃喃說道:是我挖開的……是我引出來的……

劉老頭,你乾啥!張道士看見劉老頭邁向井口,大聲喝止。

劉老頭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是一種決絕的表情:是我引出來的,我得把它送回去!

話音未落,他衝向井口,用力將手裡的火把丟進怨魂的胸口,同時自己也一頭紮向黑霧中。

轟——

火焰瞬間燃起,怨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整個身體被火焰吞噬。井口劇烈震動,裂縫中噴湧的黑水迅速退回,怨魂的身影在火焰中扭曲、崩潰,最終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失。

劉老頭的身體消失在黑霧中,隨著怨魂一起被捲入井底,井口的裂縫逐漸閉合,一切歸於平靜。

---

尾聲:魚墳未平

第二天清晨,村民們再次封住了井口,大壩的土層被重新填上。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井底的怨氣隻是暫時被壓製。

一個月後,有人發現劉老頭死在自家後院。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手旁是一條乾枯的魚,魚鱗上的紅紋依然清晰可見,像是在凝視每一個靠近的人。

每到月圓之夜,村尾的大壩附近依舊傳來陣陣低語聲:還命……還命……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